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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命運的玩笑

全醫院都知道師兄值夜班時驗了孕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56章 第 56 章 命運的玩笑

蔡望軒吓了一大跳, 連忙起身追過去,“你怎麽了?”

梁方晴趕在他進來之前拉了沖水把手,嘩的一聲, 剛剛吐出來的髒東西就卷進了下水道。

蔡望軒又急又氣,“都這種時候了, 你還要顧什麽臉面啊?”

梁方晴聽他這話, 起身眼巴巴地看着他。

剛剛吐得急,眼睛都紅了, 還有生理性淚水挂在睫毛上, 看上去好不可憐。

見他這樣,蔡望軒的火氣瞬間就滅了,走過去抱了抱他,“沒事吧?是不是吃壞肚子了?明明是新鮮出爐的啊, 但是你消化得也太快了吧?梁醫生, 難道你的食道直達大腸?”

懷裏的人果然悶笑出聲,還讓他肚子上挨了一拳。

“啊!!!”

“活該。”

可能是剛剛吐過, 人還不舒服, 梁方晴依舊把頭埋在他胸前。

蔡望軒看着那個毛茸茸的發旋, 伸手摸了摸,“還是不舒服的話,我們先不聊了,你躺下休息一會吧。”

梁方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對。

他算了算時間,臉色一點一點變得蒼白。

“蔡望軒,”梁方晴忽然擡頭,“我一直有吃長效避孕藥的,但萬一……我懷孕了呢?”

梁方晴說這話, 除了是忽然想起,更多的是基于他自己作為醫生的直覺。

假如要為這次的意外判定責任,那麽他自己肯定是要負主要責任的。

當初是自己大着膽子跟蔡望軒提議要做更深入的發情期疼痛研究,人家蔡望軒讓他提取了信息素,又提供了勞動力,已經算是有求必應了,是自己要求不做措施的。

僥幸心理要不得啊。想到這裏,他嘆了口氣。

房門被敲響,他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也沒力氣說話。

“梁方晴,梁方晴?”外面那人試探道。

梁方晴拿被子蓋住頭臉。他感覺有點丢臉,但更多的是覺得難以面對蔡望軒。

“進來。”外面那人聽着小心翼翼的,他想了好久,還是應了。

門打開了,腳步聲越來越近,接着床墊邊緣陷下去,是蔡望軒坐在了床邊。

梁方晴依舊蒙在被子裏。

蔡望軒柔聲說:“第一次我不是買了驗孕棒嗎,你看看還能不能用?不能用的話我出去買新的。”

梁方晴一把掀開了被子,悶得久了,臉上紅撲撲的,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蔡望軒卻直直盯着他看,好像生怕錯過一眼似的。

梁方晴臉更紅了,瞄了一眼他拿着的包裝盒,嫌棄道:“哪有這麽快過期的。”

“那你……要現在去驗嗎?”蔡望軒自認已經挺會看他臉色了,知道他正又羞又惱。

如果剛認識的時候梁醫生是美豔毒蘑菇,那現在的梁方晴就是生氣的墨魚,稍微一戳就會噴你一臉。

梁方晴依舊躺着,總覺得身上軟綿綿的。

唉。

一旦想到體內可能正孕育着一個小生命,他就發虛。

腦子裏不其然想起B超檢查的電腦屏幕。平日看多了,只覺得是工作的一部分,但如果裏面的影像變成自己的生直月空,那感覺就不一樣了……

“你……不去驗嗎?”

蔡望軒看起來很謹慎,一只手搭在床沿,看了看他的肚子。

“蔡望軒,”梁方晴忽然盯着他,像是不想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如果真懷孕了怎麽辦?”

他看到蔡望軒的瞳孔在聽到自己這話時縮了一下,随即控制住了嘴角的抖動,不知道是在想什麽,但絕對說不上高興。

也是。

沒等蔡望軒回答,他自顧自說下去,“如果真的有了,我找熟人打掉吧。”

說完,他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打掉?”蔡望軒一愣。

“嗯。”

梁方晴掀被下床,一把搶過他手裏的驗孕棒,徑直往浴室走去。

“如果……”

蔡望軒連忙起身跟在後面,剛起的話頭被關門聲擋在門外,他盯着門玻璃後模糊的人影,後悔剛剛沒有把話說完。

如果真的懷孕了,那就生下來吧,我會負責的。

想說的話就這樣哽在喉嚨裏。

剛剛看着梁方晴躺在床上的模樣,他忽然想,如果這是他的 Omega ,該有多好啊。

那平坦的小腹會随着時間日漸隆起,他會學着電視上演的那樣,小心翼翼地把手覆上去,能感受到孩子的腳在踢自己。

不過是一瞬間,他已經幻想了這麽多,差點在梁方晴面前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不容易才壓住了嘴角。

畢竟身體是梁方晴的,他有權自己做決定。

胡思亂想間,裏面傳來沖水聲。梁方晴卻沒有如預料般開門,兩個人隔着一扇門,都沒有說話。

是不想讓自己第一時間知道嗎?

梁方晴坐在馬桶蓋板上,兩手捏着驗孕棒,默默等候。

他瞄了瞄浴室門,透過玻璃,依稀可以看到蔡望軒站在外面的身影。

他的心跳得很快,驗孕棒的檢查窗口漸漸被液體浸潤,第一道杠很快就顯示出來了。

梁方晴的心跳幾乎漏了一拍。

他知道這是參考線,可眼前這個只有指甲蓋大的小窗每出現一種顏色,都會讓他呼吸一緊。

不知道多久,外面那人終于敲門,“好了嗎?”

梁方晴回過神來,又看了看驗孕棒。

如說明書所說的十字并沒有出現,始終只有一條參考線。

他索性起身往窗邊走,舉起驗孕棒眯着眼睛看,試圖在裏面發現任何痕跡。

沒有,依然沒有。

外面的人又敲了敲門,“方晴,你沒事吧?”

“來了。”梁方晴走過去,才開門,就對上一雙急切的眼睛。

蔡望軒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他手裏捏着的驗孕棒,問:“怎麽樣?你進去十幾分鐘了。”

梁方晴不說話,直接把驗孕棒遞給他。

蔡望軒慎重接過,盯着看了一會,才小心翼翼地問:“怎麽看?”

也是,他怎麽可能看得懂。

梁方晴聲線有點恹恹的,“這裏,”他指了指小窗,“如果出現十字,就是懷孕了。”

得到指示,蔡望軒連忙湊近了看,兩道劍眉幾乎扭成一團。

看了很久,還是只有一道杠,他擡頭請示對方,“沒有十字啊。”

“對啊,”梁方晴繞開他往床頭走,“所以就是沒有懷孕,虛驚一場。”

盡管這話說起來有點冷漠,但梁方晴還是默默留意着身後的動靜,察覺到蔡望軒并沒有像剛剛那樣焦急地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他忍不住轉身去看。

蔡望軒依舊站在浴室門口,手裏捏着那根用過的驗孕棒,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他形容不出來,但感覺是不屬于那個自己認識的蔡望軒。

“你怎麽了?”他忍不住問。

“沒什麽,”蔡望軒搖了搖頭,“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上一次發情期是什麽時候?”戴着眼鏡的老醫生不帶感情地問。

鏡片反光,梁方晴看不清楚對方的眼神,但從語氣可以推測出來,那不過是每日工作裏麻木的例行詢問。

梁方晴自己也是這樣過來的,他能理解,也預判到對方還會問什麽問題。

他乾脆将最後一次發情期、最近同/房次數以及最後一次的日期和盤托出。

“都沒有做措施嗎?”老醫生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手不停地在鍵盤上敲打着,記錄病案。

梁方晴臉上微微發燙,“沒有。”

“是有要小孩的計劃?”

“……不是。”

醫生敲鍵盤的動作頓了一下,看着他,終于說出了今天最有人情味的一句話:“如果沒有懷孕的計劃,最好還是做好避/孕措施。尤其你是 Omega ,懷孕的幾率比普通人高,還是注意一點吧。”

梁方晴只好乖巧地點頭應是。

他特地去了距離醫院比較遠的一家普通婦科診所做檢查,就怕孕周小,驗孕棒測不出來。

一院是不可能的了,他不想讓同事知道自己的私事,唯有舍近求遠。

“醫生。”

“怎麽了?”

“可以幫我做一個生直月空超聲檢查嗎?”

診所很小,給他做檢查的醫生還是問診的那一個,梁方晴躺在檢查床上,熟練地解開襯衫,把褲子拉低了,方便醫生在肚皮上塗耦合劑。

這醫生雖然看着臉比較冷,人倒是挺熱心的,會提醒他耦合劑有點涼要有心理準備,探頭游走在肚皮上的力度也十分溫柔。

回想起自己捅蔡望軒那一天,說不定還真有點不近人情。

熟悉的儀器檢查聲在狹小的空間裏響起。梁方晴想自己看屏幕,角度的關系,他側對着電腦什麽都看不到,只能偷偷瞧着醫生的臉,想從對方臉上窺探出什麽。

“醫生,我有沒有懷孕?”

“噓,先別說話,不要影響檢查。”

醫生這話一出,梁方晴才發現自己顯得很急切,臉上一紅,回正視線,盯着天花板發呆。

“好了。”

梁方晴擦乾淨肚皮,将紙巾扔進醫療廢物垃圾桶,就這麽一會的功夫,報告就打印出來了。還沒等醫生宣判,他已經知道自己确實沒有懷孕。

松了一口氣之餘,又隐隐有點失落。

“之前有做過生直月空超聲檢查嗎?”老醫生忽然問。

梁方晴搖了搖頭,“沒有。”

他以為這老醫生将自己誤認為什麽都不懂就被人騙上床的 Omega ,正想解釋,對方就接着說:“你的生直月空口比一般的 Omega 還要窄,我不知道你的 Alpha 有沒有跟你講過這個事情,但同/房的時候他應該能感覺出來的。”

梁方晴讷讷道:“……沒有。”

“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啊,”醫生語氣老練,“我接觸過的患者裏面,有些人因為生直月空月空口特別緊,所以每次發情期的時候都會伴有發熱和疼痛的症狀。”

梁方晴愣在原地。

醫生以為他吓到了,連忙出言安慰:“那你也別怕,還是有機會治愈的。就我接觸過的病例來說,有些年紀小的早早就結婚,生完孩子反而歪打正着就好了。”

從小診所出來的時候,梁方晴依然覺得自己踩在棉花上,走路的步伐都輕飄飄的。

臉上忽然覺得有點濕,擡頭一看,天空飄起了雨絲。

他顧不得那麽多,舉起病歷擋在頭上,往附近的地鐵站跑去。

由于是工作日,地鐵裏人不多。下雨的關系,溫度驟降,穿過車廂的風帶來陣陣寒意。

梁方晴坐在椅子上,看着對面黑洞洞的車窗上反射着自己的臉,無措、蒼白。

自己追尋了這麽久的病因,從基因檢測到信息素提取都查不出來的怪病,竟然被一個城中村小診所裏年近花甲的老醫生根據經驗,直接告訴了他解決辦法。

甚至當初他決定跟蔡望軒結婚,也是存了想借人家的信息素來治療的私心。

結果他剛查出來沒有懷孕,轉頭就得知最簡單的治療辦法居然是生個孩子。

他感覺命運給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