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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開端

全醫院都知道師兄值夜班時驗了孕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64章 第 64 章 開端

梁方晴當然知道蔡望軒特地跟自己搭話, 只是他還在生氣,一點都不想理那人。

康靖效率極高,前一晚已經敲定了要接他去試新店, 不過他出門太早,離約好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只能在家附近找地方消磨時間。

早起本是為了避免跟蔡望軒打照面, 沒想到對方也起得這麽早,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工作要忙。

呸, 關自己什麽事!

最近早上已經有點涼意, 他乾脆拐進附近的少年宮,那裏有閱覽室可以坐坐。

他總覺得房東身上和自己出現過同一種氣味不是巧合。那天在監獄裏只顧着套話,沒來得及細想,現在回味來, 越想越覺得不對。

這種合成的化學氣味在生活裏很少會遇到相似的, 更何況房東承認了自己也吃過來路不明的藥。

難道當時還有別的對照組?

再想深一點,既然當時推測過房東、周磊、劉天池、鐘遠文是同一個鏈條上的受試者……

……那是不是代表自己也有可能是?

書包裏放着那份自己之前做藥物試驗的報告, 他決定利用現有的時間認真讀一遍, 再捋捋思路。

他參加的是萬山制藥旗下一個研究所針對Omega發情期不良症狀藥物的試驗, 因為平日科室也會為患者使用萬山的藥,所以他天然地對萬山抱有信任,得知他們在做的試驗有機會治好自己的病症,幾乎毫不猶豫便參與了。

試驗的過程不算愉快,原因之前他也有跟蔡望軒講過,這種藥吃了之後身體會代謝出一股難聞的氣味。

這對講究的梁方晴來說可以算是致命打擊。

他只參與了這一期試驗,因為工作繁忙,之後就沒有再跟進了,也沒有時間深究最後這款藥有沒有投入市場。

但這個氣味跟房東的一樣, 他實在沒辦法不介意。

那天會跟房東說“他們在找你”,不過是自己靈機一動編來詐一下對方的,沒想到歪打正着。

這次他讀得比之前仔細,甚至連藥物編號都不放過,用手機比照着搜索。

搜不到。

然後他試着搜索萬山-發熱期-新藥。

還是搜不到。

梁方晴感到奇怪,但也只是疑惑了一會,很快他就翻開入組協議,看到項目編號【#057】,搜了一下,跳出來一條新聞。

【萬山終止057項目】

【據報道,萬山集團旗下萬山生物研究所057項目遭藥監局叫停,涉嫌違規操作……】

他點開頁面,新聞報道說得有點含糊,大概意思是一次突擊檢查時發現萬山生物研究所存在瞞報實驗情況,經執法單位依法查處,057項目随後被終止。

違規操作?

視線回到報告,他決定重新将研究小組名單看了一遍,挨個去搜名字,竟然一個都搜不到。

一個研究項目做到II 期,不可能整個小組都像沒存在過一樣,這太怪異了。

還想再看看,手機頂部彈出消息,是康靖問他在哪裏等。

康靖今日比之前要積極,車停到梁方晴跟前,特地下車繞到另一邊給他開門。

這次換了一輛顏色更招搖的跑車,坐上去跟躺在地上沒什麽區別,梁方晴不好意思說,只是拘謹地抓着扣好的安全帶,腦裏還在盤算今天該怎麽套話。

“今天穿得挺漂亮的。”康靖上車忽然來了這麽一句,“遠遠就看到你了。”

“……是嗎,随便搭配的。”

梁方晴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一身,尴尬極了,他今天穿的是蔡望軒之前帶自己去買的衣服,那家夥前陣子一直念叨,他就翻了幾件特別低調的款式出來換着穿。

他應邀又不是真的為了約會,康靖這話說得好像自己特地打扮過一樣。

幸而康靖并沒有在這種話題上繼續打轉,到了那家餐廳,又紳士地下車給梁方晴開門。

這人禮貌、周到,懂得察言觀色,盡管年紀輕,社交場上肯定是一把好手。

只是這周到讓梁方晴愈發覺得壓力頗大。

他們這一路過來,拉風的跑車足夠讓旁人側目,等到進店,一屋子人都紛紛看了過來。

餐廳在CBD外圍的酒吧街,早上正是收攤的時候,這家燈火通明的餐館倒是顯得清新脫俗。

這是梁方晴頭一次對進入漂亮飯餐廳感到別扭。

店老板是康靖朋友,兩個人進門之後,老板就連忙上前引他們到預留的位置落座,梁方晴心裏暗暗想着,果然是超級富二代,待遇就是不一樣。

幸好還記得自己今天出來的目的,因此菜品上來之後,他看着那一盤讓人食欲大振的菜式都沒了拍照的欲望,只想着怎麽不着痕跡地套消息。

“怎麽不吃?”康靖看着他,眼裏帶笑。

“哦,沒有……剛剛在想事情。”梁方晴拿起刀叉,盡量讓自己的笑容顯得不那麽勉強。

倒是康靖看出來了他的拘謹,開口道:“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不是在KTV裏面。”

梁方晴猛地擡頭,臉上微訝。

“不好意思,好像太唐突了點,”康靖又笑了笑,“因為我們公司想要和李主任合作,所以我之前來過你們科室幾次。我對你印象很深刻——”

康靖拿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模樣難得地顯得緊張,然後他才說:“你那時候從診室出來,很好心地提醒患者他的抑制貼沒貼好,甚至還幫忙換了一張新的,我遠遠看見你笑了,那個笑容,我到現在還記得。”

他說完,臉上流露的表情仿佛那是什麽無法替代的美好回憶。

“我聽說過你的事,你們醫院同事都說你很高冷,那天我運氣真好。”

梁方晴拿着叉子的手定住。

一開始他還雲裏霧裏,随着康靖的講述,他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那天他給蔡望軒做完信息素提取,還幫他換了抑制貼。

竟然是那一天啊……原來那時候自己是笑了的嗎……

他感到更尴尬了。

康靖以為他害羞,擡眸盯着他看了幾秒,鼓起勇氣說:“梁醫生,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對你印象很深刻。以後……我還能約你出來嗎?”

……啊?

梁方晴一時間不知道給什麽反應好。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的,好像下一步就要表白了,可是又沒了下文。

更麻煩的是現在這個關口,自己還想從對方身上問出關于057的事,要是貿然拒絕,算不算走錯一步棋?

康靖見他這樣,連忙給他臺階下,“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或者你別告訴我答案好了,我自己猜……那也挺好的。”

梁方晴扯了一下嘴角,“……嗯。”

他暗暗擦了把汗,先把這人穩住再說!

蔡望軒坐在巷口便利店裏往落地玻璃外望,就見到一輛火紅的跑車停在面前。

那個Alpha還是殷勤地下車,繞到另一邊開門,副駕駛如他意料之中坐着梁方晴,手裏還抱着一大捧花,幾乎要把人和手套箱之間的空隙擠滿。

被那Alpha擋着,他看不清梁方晴的臉,只看到對方下車的動作不太自然,然後兩個人在他面前不知道在說什麽,似乎依依不舍,又好像客氣疏離。

他咬了咬嘴裏的可樂吸管。

Alpha伸手想給梁方晴撥一下吹亂的頭發。

可樂喝到底,發出很響的吸氣聲,呼嚕呼嚕的。

梁方晴躲開了,看嘴型好像是說“我自己來就好”。

別過臉的時候,兩雙眼隔着玻璃對上。

Alpha似乎也察覺到了梁方晴的停頓,順着他的視線,卻只能見到玻璃後面的吧臺有人坐着,從他的角度看去,那人的臉剛好被落地玻璃上貼的海報遮住了大半。

他看着海報,問:“你想收集那種印花兌換的周邊?”

“啊,是,是的。”梁方晴根本沒看清海報上是什麽東西,又怕蔡望軒會突然跑出來,連忙附和。

康靖聽到的他的回答,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看下次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再約你。

“啊,好。”梁方晴心不在焉,只得連忙應他。

好不容易等到跑車駛出視線之外,這時候蔡望軒也從便利店裏出來,自動門感應的鈴聲讓人有種錯覺,像是開戰的號角。

剛剛隔着玻璃不算看得清,這時候面對面,他終于看到了蔡望軒的神情,有點陰郁,不像自己平時看到的他。

不對。

我又沒錯,我乾嘛先認慫?

想清楚了這一點,梁方晴擡頭挺胸,直直地回應着他的視線。

“回來啦?”蔡望軒說,“玩得開心嗎?”

梁方晴應他:“還行。”

“看着很開心嘛,今天去哪裏玩?”蔡望軒低頭,盯着梁方晴手裏捧着的碩大花束,看起來并不像臨時可以買得到的,雖然叫不出品種,但這些花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吃飯。”

“那家法國餐廳嗎?”

“對。”

梁方晴并不知道他因一束花聯想到這麽多,只是提起法國餐廳,讓他從一早上糾結的心思中抽離出來,回到昨天晚上被人激怒的時候。

“問這麽多乾嘛?跟你有什麽關系?”

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巷子裏走。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你就沒有想過這個人接近你到底是為什麽?”

梁方晴突然頓住,回頭看他,“我當然知道他這麽殷勤沒安好心,可是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他出現的時機很不對勁。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我本來不想說這麽多,但我真的求你了,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傻子。”

蔡望軒看着他疲憊的神情,想讓他小心一點的話就堵在喉嚨裏。

“我說過了,我不想跟你說話,所以請你也不要打擾我,好嗎?”

梁方晴再也沒看過他,徑直往巷子裏走。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