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65章 第 65 章 梁方晴-?

全醫院都知道師兄值夜班時驗了孕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65章 第 65 章 梁方晴-?

“真生氣啦?”

蔡望軒的聲音還跟在後面, 梁方晴在玄關櫃前停下來,把那一大捧花甩到櫃子上。

他本意也不是要大發雷霆,只是這花太重了, 捧着走回來手酸,一不小心就磕在櫃子上發出悶響, 讓他看起來很生氣。

可這時候如果解釋一下, 氣勢好像又矮了下去,他乾脆不作聲, 只是回頭定定地看着走進來的蔡望軒。

這一招果然好使, 蔡望軒對上他的眼,動作一窒。

梁方晴沒有說話,回過身去換鞋,準備上樓。

“最近我不是歸隊了嗎?沒想到剛上班就遇上怪事。”

哼, 想引起他的注意是吧?沒門!

梁方晴的動作不停, 換鞋之後關上鞋櫃,一副擡腿要走的樣子。

“這是最近隊裏流傳的情況, 暫時還在調查當中, 沒有對外公布, 也不能公布。”

他說得引人入勝,梁方晴縱使不太想理他,但也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見他去意沒有那麽堅決,蔡望軒知道自己的話奏效了,連忙也跟着換鞋,然後湊到人身邊說:“你如果方便的話,有些專業方面的問題我想請教一下你。”

梁方晴看着茶幾上泡好的茶,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被蔡望軒簡單幾句就哄到了起居室。

蔡望軒殷勤地給他倒茶:“城中最近出現了秘密警情。”

梁方晴也不客氣,接過杯子:“說吧, 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盡量讓自己的話言簡意赅,語氣冷漠。

對,就應該把這個人當做是那種平時門診上會遇到的難纏 Alpha 去對付。

“來,吃餅乾,今天特地讓阿姨烤的。”

蔡望軒殷勤地把一籃子餅乾推到茶杯旁邊。

梁方晴皺眉,“我是因為你說有特殊警情才留下來聽你說話的。”視線瞄向那一小籃餅乾,不知道哪裏弄來的模具,烤得金黃的小餅乾竟然是企鵝形狀的,好幾個都有不同的動作,看起來憨态可掬。

他咽了咽口水,冷着臉,向蔡望軒投去死亡視線。

“好。我想着反正要談事情,也可以一邊吃一邊談。”

蔡望軒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他總感覺自從認識了梁方晴,自己做這個手勢的頻率越來越高。

“是這樣的,最近從報警中心還有各地派出所整理上來的卷宗裏面,發現花城好像正悄悄蔓延着一種奇怪的病症。”

“奇怪的病症?”

梁方晴馬上被挑起了興趣。

“嗯。”蔡望軒點點頭,“而且相似症狀患者遍布各行各業,尤其是中高層領導者裏面。

“這些人由于身份特殊,所以在發病初期的時候沒有聲張,到明顯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已經需要入院治療。”

梁方晴直接切中核心,“是會傳染的還是?”

蔡望軒搖頭,“還沒查出來,只是知道病例大多集中在花城和周邊地區爆發。”

梁方晴點點頭,陷入沉思。忽然,他擡起頭看蔡望軒:“那你需要我做什麽?”

“這個事情現在還捂着,只是我們內部知道,因此我需要一個可靠的專業人士幫忙分析。”

梁方晴坐直了身子,一副認真在聽的樣子,聽到這話又抱起手臂,睨他一眼:“奇怪,警方沒有自己的病理學分析專家嗎?”

“不是這個原因,”蔡望軒搖頭,“主要是因為目前掌握的資料裏面,這些人的共同點是中年二次分化成 Alpha 然後又逐漸退化回Beta。”

兩個人的視線對上,都想到了一個人。

蔡望軒點頭,“鐘哥那邊,你哪天有空跟我去見見他吧。”

“我明天就能把假的檢查報告整理出來,你自己去也可以啊,為什麽一定要我,我又不是警察。”梁方晴撇嘴。

“當然是因為梁醫生也是審訊的一把好手啊,”蔡望軒狗腿道,“看那天你把房東唬得一愣一愣的。”

實際上,複職那天付良給他的文件夾裏有着這次事件上報的所有人員名單信息。

這些人大部分是高管——這是蔡望軒自己總結出來的,他能分析出各種門道,卻唯獨看不懂醫院那邊送來的病歷副本。

他早有準備,起身拿出那份從隊裏帶回來的文件夾,沒想到折返回起居室就看到梁方晴把企鵝餅乾塞進嘴裏,而且已經吃得兩腮鼓鼓的畫面。

梁方晴大概是沒料到他這麽快折返回來,臉上流露出一絲尴尬,強撐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蔡望軒抿很想笑,但想到那人的臉皮之薄,只能低着頭走到他身邊,一開嗓已經恢複了工作時的淡定。

“這是目前收集到的病人信息,你幫我看看。”

梁方晴接過那個厚厚的文件夾放到膝蓋上攤開,認真讀了起來。

有人從 Beta 分化成 Alpha ,沒多久開始出現嚴重的免疫異常。

有幾名腺體萎縮的 Alpha 患者出現無法解釋的攻擊性和幻覺。

攻擊性和幻覺……

是谵妄。

梁方晴拿起那份報告細細讀起來,症狀看起來和許斐然很相似,可是許斐然呢?

他翻了一遍,都沒見到許斐然的名字。

蔡望軒補充道:“這些患者之間沒有任何關聯,可是醫院發現病理表現高度相似,懷疑不是自然發生的,所以報了案,好讓我們介入調查。”

梁方晴發現其中有人被一院收治,不過當時挂的是腺體科的號,歸內科病房管理。

他想了想,內科病房和生殖中心正好連着,說不定自己可以順便去看看。

誠如蔡望軒所說,這些人分布在不同的醫院,共同點卻都是小有成就的社會人士,工作單位也很體面,能夠理解他們突發惡疾後四處求醫的心情。

還有一點是蔡望軒沒看出來的。

這些人在青春期的時候都沒有經歷過分化。實際上,對于人口占大多數的 Beta 來說,不分化才是很正常的一條路,只有那些攜帶 Alpha 或者 Omega 基因的人才會在這個時候經歷痛苦的分化期。

他自己也經歷過這段時期,身邊多數同學都是正正常常地度過了青春期,然後确認為 Beta,再按部就班地長大,進入社會。

只有他在每個月的發情期遭受劇烈的全身疼痛以及高熱。

不對,這不是自憐的時候。

梁方晴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回報告上,這些人平安度過了青春期,成為 Beta,沒想到人到中年開始二次分化。

病案裏只講述了他們二次分化成 Alpha 又漸漸變回 Beta 的過程,涵蓋了身體和精神方面。

梁方晴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面對自己從 Alpha 變回 Beta,大多數人的口述裏面都提及過那種恐懼,以及身體上不适的症狀。

卻沒有人說過自己從 Beta 分化成 Alpha 的時候是怎麽想和經歷過什麽。

二次分化對他們來說就像是意料中事。

跟鐘遠文一樣。

高管……升遷……二次分化……退化……

鐘遠文呢,他也是其中一員嗎?

“這不是很正常嗎?”

蔡望軒聽到他提出的疑問,懶懶地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裏還拿着一塊企鵝餅乾把玩。

“身為 Alpha,在這個社會上就是會受到各種優待和照顧。能夠從平平無奇的 Beta 分化成 Alpha,絕大多數人連高興都來不及吧。”

餅乾在他手中碎成兩塊。

所以,他們現在遭遇的心理落差,只會比青春期沒有分化成 Alpha 要大。

“你說,我帶着你去一院內科住院部看看那個患者,你看可以嗎?”梁方晴忽然說。

“行啊梁醫生,”蔡望軒語氣帶笑,“果然問你是最靠譜的。”

這麽一番折騰下來,梁方晴總算是被他捋順了毛,大概是在想怎麽帶自己去內科吧。

沒想到梁方晴卻主動跟他說起了今天的事。

“今天早上我在少年宮那裏坐了一會。”

蔡望軒放下餅乾,不自覺坐直了點,“然後呢?”

“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然後你猜怎麽着,我搜了一下我當初做的藥物試驗,很多信息都找不到了,連研究組全都查無此人。”

梁方晴把報告從書包裏拿出來,“我就搜項目編號,057……057早就被叫停了,因為違規實驗。”

蔡望軒看着白紙黑字上的【057】,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蔡望軒,我懷疑我自己跟鐘遠文他們一樣,都是同一個鏈條的試驗品,意思就是從一開始,我就是他們的其中一個。”

梁方晴這話說完,兩個人視線對上,都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寒意。

蔡望軒抓住重點:“但你并沒有再次分化。”

“是這樣沒錯,”梁方晴低頭,又翻開了報告,“我就想,說不定我身體裏有一些變化,被一些我習以為常的表征掩蓋了。”

“發情期疼痛。”

“發情期疼痛。”

起居室裏,兩個人再度同時說出了同一句話。

一陣沉默過後,蔡望軒說:“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的。”

經過這麽一輪長談,梁方晴早就消氣了,他又不記仇,索性往蔡望軒的方向挪了挪,又抓起一塊餅乾,“嗯,你說。”

“你還記得黑天鵝那天嗎,你似乎忘了發生過什麽事。”

梁方晴正嚼着餅乾,瞥他一眼,“領證那天你不是騙我說我哭着要脫你褲子嗎。”

“是真的。”蔡望軒看着他,“我沒有騙你,是真的。”

梁方晴一怔:“……好吧,然後呢?進去酒店房間之後我做了什麽?”

蔡望軒開始回憶,這個過程不算長,但還是讓梁方晴有點坐立難安,就怕對方說出什麽讓自己難以接受的話。

“其實也沒什麽,一開始跟普通Omega發情差不多,我想着兩家人好歹是認識的,就釋放了一點安撫性的信息素給你。

“事情就是從那一刻開始變了,之後你反應特別大,我辦案的時候也看過那種毒瘾和發情期并發的Omega,簡直就是躁狂症上身,真的是又哭又罵又要打人,讓我*你……”

蔡望軒說到一半,果然見到他臉色不太好,“當時我幾乎被你也誘導發情,只好把手環檔位調到最高——你知道嗎,這玩意調到最高跟電擊大腦沒什麽兩樣,我頭痛得快裂開了,然後你竟然就這樣暈倒了,我趁機會跑去廁所吐了個昏天暗地。”

所以,那天自己不對勁的開端,是蔡望軒對自己釋放了信息素。

為什麽自己會缺失了這段記憶?

梁方晴起身,乾脆坐了過去。

蔡望軒坐的是單人沙發,盡管體積大,但容納兩個成年男性還是有點擠的,梁方晴大半重量都壓在了扶手上。

“給我看看你的手環。”

蔡望軒依言伸手,手臂馬上就被人抱在懷裏研究。

梁方晴只專心盯着他的手,正着反着檢查:“怎麽打開?”

“哇梁醫生,你現在就要電我,這對嗎?”嘴上這麽說,蔡望軒還是給他演示了一遍,“這裏有個安全銷,掰開才能調檔位,不然平時誤觸了怎麽辦?”

梁方晴問:“我能試一下嗎?”

蔡望軒調侃他:“來吧,不過要是把我電吐了你得洗廁所。”

說是這麽說,梁方晴也只是自己操作了一遍怎麽打開安全銷,然後試着将檔位調高了一檔,綠色的小點就變成了偏黃的綠色。

“什麽感覺?”

蔡望軒靜默片刻,說:“這麽說很奇怪,但腦子會清醒一點。”

梁方晴認真觀察他的表情變化:“那如果我直接一瞬間調到最高檔呢?”

“……沒試過,但根據我逐檔上調的經驗來看,應該沒什麽好事。”

“那好,以後你惹我生氣,我就這麽對付你。”梁方晴忽然一笑。

這麽一番動作,屁股已經從沙發扶手滑到了蔡望軒腿上,蔡望軒暗暗歡喜,嘴上卻很正經:“你就不怕我一招擒拿能把你制服?”

手臂還被人圈在懷裏,跟梁方晴的白皙不同,自己麥色的皮膚上青筋一根根繃起來,這麽一對比,他覺得口乾舌燥。

嘀。

後腦開始有密密麻麻的痛感傳來。

“耍我是吧?!”

梁方晴看到他這反應馬上就笑了,是久違的露齒笑:“體力上比不過就要學一下怎麽智取。”

鬧歸鬧,梁方晴很快就把他的手環恢複成原來的狀态,然後起身從書包裏翻出一本筆記本。

但蔡望軒還有點意猶未盡,扶手被他壓出來的痕跡還在,他忍不住摸了摸,才起身過去。

“我們一起來捋一下現有的線索吧。”

話都說到這裏了,不先辦正事不行。

兩個人趴在茶幾上去看那筆記本,梁方晴拿了筆過來開始寫。

“假定我們都是一條實驗鏈上的受試者,”他先把人名寫下來。

“周磊……你說周磊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梁方晴扭頭去看他,沒想到蔡望軒湊這麽近,差點碰到鼻尖,他怔了怔。

蔡望軒淡定接話:“那天我出任務抓的,S級Alpha,連環殺人犯,部署了挺久才找到行蹤,這人攻擊性很強,每次作案都要吃掉受害者的腺體,另外我看過他的屍檢報告,只一筆帶過說纖維狀壞死,但從照片顯示的狀态可以看到白色纖維挺明顯,比鐘哥嚴重。”

“劉天池呢?”

“周邊工廠員工,跟同事起沖突,一個人在河邊買醉摔水裏淹死了,之前說腺體裏面是空的就是他。”

“鐘遠文,這個我自己來寫,然後許斐然,看收治記錄是Alpha,出現谵妄……”

梁方晴很快就整理好了,“我假定現在是這麽個情況,這個藥是可以讓Beta二次分化成Alpha的,如果從表現和腺體的發育程度分類,應該最開始是周磊,然後是房東和我,接着就是劉天池、許斐然、鐘遠文一檔。”

蔡望軒看着他寫的那一頁。

周磊-初代-攻擊性強-腺體呈纖維狀壞死

房東-二代-腺體退化回複正常

梁方晴-?

許斐然-三代-谵妄-成熟分化?

劉天池-三代-退化壞死-意外死亡 ?

鐘遠文-三代-退化壞死-未知

“為什麽你和房東一檔?”

“因為我和他代謝氣味一樣,這側面證明了用的藥同源,至于問號,”梁方晴苦澀一笑,“只能繼續找答案了,反正我一時半會死不了。”

蔡望軒指了指:“那許斐然呢,成熟分化?”

梁方晴思考片刻,說:“看來我們要去的不止內科病房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