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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你醒來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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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你醒來會後

和周佳純分別後, 梁方晴反而沒之前那麽輕松了,他腦子裏一直都在想着對方的話。

康靖去了內科病房随訪,而1548的病人則說藥是私人醫療機構買的……

一開始之所以将目标鎖定在萬山, 依據就是自己和房東的藥同源,然後房東的表征和這次蔓延的病例都對得上。

這能不能推測出康靖打着随訪的幌子私下去看一下1548的狀況?

“我得回隊裏了, ”蔡望軒看表, 擡腕的時候那塊智能表上的米奇手舞足蹈,“等下還有事, 你呢?”

“午休時間還有一點, 我想去看看許甯和許斐然,不知道icu那邊探視時間是多久……”

“那好,你晚上告訴我,”南門食堂外面本就沒什麽人, 蔡望軒掃了一眼, 确保沒有人看到,才伸手摸了摸梁方晴的臉, “今晚要開會嗎?或者你晚點發信息告訴我, 時間湊得上我來接你。”

梁方晴也沒躲, 就這麽站着讓他揉着。

“好。”

送走了蔡望軒,梁方晴馬上去了icu,卻被告知許甯已經轉院。

“他這個情況不是還沒穩定下來嗎,怎麽會轉院的?”

值班護士核對了一下資料,說:“前天轉走的,家屬那邊已經溝通好了,很快就安排了救護車和随車醫護來接。”

梁方晴暗暗心驚:“那當時跟患者一起入院的許斐然呢?”

值班護士查了一下電腦系統,“icu沒收過一個叫許斐然的,估計傷得不嚴重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

得不到其他信息,梁方晴只好謝過那名護士,轉身時恰好看到天花板上的led挂鐘。

鮮紅數字顯示快到出診時間,恍惚間,這濃烈的顏色讓他生出一種不安的感覺,但事已至此,唯有先去工作了。

晚上到家已經快九點了,梁方晴走到鐵門前蔡望軒也剛回來。

蔡望軒沒進車庫,反而降下車窗讓他上來,兩個人在車裏又開起了小會。

“許甯和許斐然都轉院了。”

蔡望軒解開智能表随手丢進中控,轉了轉手腕,“什麽意思?”

梁方晴就給他解釋:“按許甯的情況,不可能這麽快轉到普通病房的,一院又不是什麽小醫院,設備和醫護在南部都算第一梯隊了,他為什麽要轉院?”

蔡望軒說:“如果按我們目前知道的信息去猜測,那就是被人為轉移了,說不定許甯只是順帶,真正要帶走的是許斐然。”

梁方晴就說:“為什麽要帶走許斐然,是為了掩飾他谵妄的異常嗎?”

蔡望軒說:“你看,這不就推出來了,許斐然這個Alpha身份就很有可疑,他這個谵妄的症狀其實跟周磊的狂躁有點像。”

梁方晴說:“可惜我沒機會看看他的腺體是什麽樣……說到這個,你去找鐘遠文沒?”

蔡望軒失笑:“找了,你那什麽病理報告,進行性腺體纖維化綜合征?他挺害怕的,我看主要還是怕丢工作吧……”

“怎麽說?”

蔡望軒回想了一下自己和鐘遠文的通話,複述給梁方晴:“我就按你報告裏編的,說他的腺體功能正在下降,懷疑是不可逆的藥物性損傷,首先得知道吃過什麽才能判斷能不能治,他就承認他吃過保養腺體的藥,但是沒具體說在哪買的,就說是一個熟人推薦,但我聽他那語氣,應該是系統內的人,估計後面還得給他做思想工作。”

“這藥分銷渠道還挺多啊,”梁方晴說,“搞金融的,系統內部的,都是熟人小圈子流傳。”

蔡望軒補充:“你別忘了房東說的檔口……那跟地下黑市有什麽區別,我的人去那邊看過了,沒有明顯異常人員出沒,不過還要再蹲點看看。”

“你不是說新隊長讓你調查各個醫院上報上來的異常嗎……這算不算是後遺症集中爆發了?”

“算是吧,”蔡望軒感嘆,“最近我們也在查這個事,說實話,新隊長挺難搞的,在他手底下乾活,壓力比從前大……”

梁方晴聽他這麽一說也犯了難,“他會不會故意給你使絆子啊?”

“那倒還好,我又沒做什麽讓他抓住把柄……不過就是有點心累,”蔡望軒瞄他一眼,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唉,好累啊,反正還早,你要不陪我去放松放松?”

車駛至酒店門前,門童馬上殷勤上前,接過鑰匙要幫他們停車。

梁方晴擡頭看了看紅色挑高大門,氣勢挺足,偶爾有男女結伴出來,打扮得光鮮亮麗。

他低頭看了自己樸素的一身。

蔡望軒已經将車交接好,走到他身邊:“別琢磨了,我們是來消費的,進去吧。”

電梯爬升速度很快,別說這裏,梁方晴在花城住了這麽多年,連高塔這個地标都沒上去過,因此也是頭一次搭乘這種高速電梯。

他覺得很新鮮,走近了觀光玻璃那一面,認真看着地面離自己腳下越來越遠。

叮。

“到了,走吧。”

出電梯口的時候迎面撞上酒吧經理,對方朝蔡望軒寒暄的态度頗為熱絡。

梁方晴不說話,安靜地陪在旁邊等他們聊完完。

“這位是?”經理也很有眼色,見梁方晴長得不俗,又是個Omega,看起來跟蔡望軒關系親密,連帶對他也殷勤起來。

蔡望軒攬過梁方晴,大方應道:“我太太。”

這個晚上的浪漫實在超出梁方晴預期,兩個人被侍者引到窗邊的座位,才剛坐定,酒吧裏的顧客就接連發出驚呼。

“看,有人求婚!”

“天啊好浪漫!”

“看外面!”

梁方晴循聲看去,窗外是标志性的高塔,粉色和藍色燈光徐徐變換,珍江夜景盡收眼底。

夜空中出現了數不清的無人機,用桃紅色的燈光排列出各種圖案,一會是鴿子牽着絲帶繞着一個心形轉圈,一會又變成一束巨大無比的玫瑰花,最後終于排列組合出幾個英文字,聲勢浩大。

Marry Me

“哇,這得多少錢啊……”旁邊那一桌有人低聲感嘆。

蔡望軒看着一雙眼還在盯着樓下風光的梁方晴,打趣他:“怎麽,你也想要呀?”

梁方晴被他這冷不丁一問,連忙收回視線:“沒有,我要這個做什麽……就是覺得挺好看的。”

為了掩飾臉上的不自然,他拿起桌面上的水想要喝一口,卻拿到了中間養着一朵玫瑰的玻璃杯。

兩個人視線對上,都笑了起來。

“怎麽突然來這裏。”梁方晴摩挲着杯子。

“想跟你道歉。”

梁方晴疑惑地擡頭,“道什麽歉?”

蔡望軒也不躲閃,看着他的眼睛,真誠道:“那天晚上,那個鳗魚飯……我後來想想自己說的話真的很糟糕。”

梁方晴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回應好,明明已經過去了又要翻出來,怎麽就揪着不放……

蔡望軒察言觀色,試探道:“還在生氣?”

梁方晴倒是很快就搖了搖頭,只是看起來興致不高,好像已經從剛剛進來時那股新鮮勁裏緩過來,依舊垂着眼把玩着那個近在咫尺的玻璃杯。

蔡望軒認真地說:“對不起,我不應該說那些話的。”

梁方晴擡眸:“這确實不像你會說的話,我以為你教養很好的。”

這罵得也太迂回了,蔡望軒自知理虧。

可是他實在說不出口,自己當時口不擇言其實是因為知道了梁方晴跟康靖聊微信,一時氣得失去理智。

“算了,來酒吧不是請我喝酒嗎,先點單吧,”梁方晴見他不說話了,很輕地笑了笑,那笑容看在蔡望軒眼裏就有點勉強,也有幾分諷刺,“你能喝酒嗎?”

“一點點沒關系,只是怕晚上單位有急事,不能喝得太多,你來。”蔡望軒摸摸鼻,将酒單推到他面前。

眼前人便打開酒單,就着桌子側邊的小臺燈翻看起來,見到價格,先是挑了挑眉,然後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打趣:“那我可不跟你客氣了啊。”

“嗯。”蔡望軒朝他伸手示意,“随便點,宰我一頓消消氣吧。”

有了開頭那一番自白,這下兩個人都有點沉默,等侍應走了,梁方晴反手支着肘看向落地窗外璀璨的夜色。

平日工作忙,确實很少機會親眼看看生活了很多年的這座城市晚上的模樣。

他懶懶地問:“你常來這裏嗎?那個經理都認得你了。”

“也不是,以前偶爾會陪何美玉來這裏坐坐,她有時候會來聽歌。”

梁方晴狐疑:“何美玉?”

“我媽。”

梁方晴一愣。

美玉女士還真懂得怎麽對付Alpha。

那一掃把打得真好!

想到這裏,梁方晴忍不住想笑,但人還惱着,撇開視線不看對面那人,半張臉埋進掌心。

沒多久,侍應送上他們點的特調、一小碟馬卡龍,以及伴碟的鹹味小點。

等對方小聲介紹完,梁方晴的拍照基因幾乎馬上啓動,只是礙于蔡望軒在場,只好按捺住。

“拍吧,我要不要先站一邊?”蔡望軒知道他想做什麽,笑着問他。

梁方晴佯裝淡定搖頭,“不妨事,你坐着吧。”說完,拿出手機挑角度拍了幾張照片。

取景框還是能拍到蔡望軒的,梁方晴悄悄擡眸,只見蔡望軒為了讓自己拍得盡興,正扭頭看着窗外。

極具格調的酒吧,雞尾酒,法式甜點,帥哥……

他忍不住将攝像頭擡高一點點,将那張側臉也收入鏡頭內。

“好了。”梁方晴收起手機。

這是自己第一次去漂亮店有人陪同,想到這裏,梁方晴一愣,原來蔡望軒特地帶自己來就是出于這個原因。

蔡望軒也察覺到他已經拍完了,拿起面前的酒抿了一口。

他以為按現在這個狀況,今天晚上兩個人大約要在沉默中度過,忽然舞臺那邊熱鬧起來,是樂隊準備演奏。

打扮乾練又漂亮的黑人女歌手在衆人的呼聲中登場試麥,不一會,随着音樂擺動身體放聲歌唱。

動人的爵士樂将兩個人之間微妙的尴尬攪散,梁方晴來了興致,又拿出手機對着舞臺拍視頻。

趁梁方晴拍完一段,蔡望軒将馬卡龍推到他面前,“不吃嗎?”

梁方晴心情好多了,謝過他的體貼,拿起一塊小口地吃,臉上是那種蔡望軒久違的滿足。

蔡望軒偶爾會喝一口酒,更多時候只是靜靜地看着梁方晴吃喝拍照,見到那人臉上流露的興奮,似乎自己心底也跟着柔軟起來。

酒吧昏暗,紫色和粉色燈光随着音樂聲變換,映在那人臉上就平添了幾分魅惑的味道,原本還随着歌曲節奏拘謹地搖頭晃腦,瞥見周圍的熱鬧,漸漸放開了也跟着唱了幾句。

不太熟練,但足夠可愛。

蔡望軒看得心顫。

忽然,梁方晴朝桌子中間湊近,說了一句什麽。

音樂聲有點大,蔡望軒只好也湊過去。兩個人在桌子中心那朵紅玫瑰上接頭,梁方晴眯着眼睛在他耳邊說,我不生氣了。

蔡望軒一愣,那呼吸間還有熱帶水果的香甜,大概是那一杯特調的味道。

“你說什麽?”

“我說,”梁方晴幾乎要親到他的耳廓,“我不生氣了,真的。”

蔡望軒訝異,小心确認:“真的嗎?”

“不信就算了。”梁方晴睨他一眼,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這時候臺上一曲唱畢,他跟着鼓起掌來,笑得比剛進來的時候開心。

也許是氣氛太好,又或者是自己的道歉和誠意奏效,梁方晴點單的時候就念叨着要喝夠低消,不知不覺就喝得醉醺醺的。

蔡望軒都沒轍了,幸好自己只抿了半杯。看着對面那個反應遲緩、眼神呆滞的人,哭笑不得。

歌手演唱的部分已經結束,餘下便是爵士樂演奏時間,氣氛變得暧昧而黏膩,不過梁方晴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話,倒讓蔡望軒輕易聽清。

“我那天真的好難過,你怎麽可以這樣诋毀我喜歡的東西。”

去洗手間的路上光線昏暗,扶着的人依舊喋喋不休,“你真的很讨厭,蔡望軒讨厭死了。”

蔡望軒順着他的話說下去:“是是是,蔡望軒最讨厭了。”

“怎麽辦,想吐……”

“別!給我忍着!”

手手腳腳又纏上來:“到了嗎?唔……我要尿尿,快點。”

“好了,忍一忍,很快,你倒是走快點啊!”

醉鬼哪裏能走得快,被蔡望軒半扶半抱着,跌跌撞撞往前摸索,一會走成個Z字,一會走成個S字,像兩只迷路的螃蟹。

“等一下,”梁方晴似乎拾回了一絲理智,伸出手指頭指了指面前的銘牌,“03?這是Omega廁所嗎?”

嘀一聲,房門被打開。

“怎麽廁所還有沙發和電視這麽豪華?”

“好了,你不是說想上廁所嗎?趕快上。”蔡望軒把人帶進浴室,沒想到這人根本不受控制,泥鳅一樣滑走,就要往浴缸撲去。

“哇,這廁所還有江景。”

“好了,先別看了。”蔡望軒又把人撈到廁所裏,掀起蓋板。

“唔……這個馬桶怎麽一直在動?”

蔡望軒挑眉:“要我幫你把馬桶扶穩是嗎?”

醉鬼眼神亮晶晶的,朝他嘿嘿一笑,“對,扶好了。”

蔡望軒騰出一只手捂臉,“你明天醒來知道了一定會把我殺了。”

“快點,別磨磨蹭蹭。”醉鬼訓斥完朝他嫣然一笑,臉上泛紅,唇色也比往常要鮮豔。

這麽朝他一笑,确實很難拒絕。

死就死吧。

蔡望軒伸手,幫他指明方向。

梁方晴确實喝得太多,終于解決之後,人就有點站不穩,身子一斜,手撈上蔡望軒的脖子,依舊一臉傻笑。

笑着笑着,唇就湊了過去。

蔡望軒倒是求之不得,只是自己還握着……

他只好忽略自己手上的感受,全心投入到果味和酒味混合起來的吻裏。

鳳梨、荔枝、水蜜桃、金酒……

他想讓自己看起來克制一點,可是對手沒有給他機會,随着悄然擡頭的變化,他忍不住加重了。

吻裏面就開始夾雜着口今哦。

“你明天醒來會後悔的。”

梁方晴雙手摟上他的脖子,仰頭應他:“才、不、會!”

蔡望軒拿他沒轍:“那你說說看,我是誰?”

梁方晴迷蒙的雙眼努力對焦,伸手點一點他的鼻頭,“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好笨啊蔡望軒。”

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夾雜着連日以來的不安在腦裏像放煙花一樣,炸得蔡望軒眼冒金星,措手不及。

梁方晴罕見地比平時積極,酒壯慫人膽,乾脆利落地将人推倒……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