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你嫂子以
第71章 第 71 章 “你嫂子以
蔡望軒是在下電梯的時候察覺到不對勁的。
當時康靖的助理請他們到 7 層的研發職工休息室整頓。畢竟來者是客, 助理對他們态度十分恭敬,進電梯之後站到一邊就要按 7 樓的按鍵。
小邱很會察言觀色,進來之後就一直拉着助理聊個不停, 一會展示自己的河馬超市塑料袋,一會又對康少贊不絕口, 誇對方網球打得有多好。
助理見他話說得有趣, 忍不住笑着跟他聊了起來。
這就給了蔡望軒觀察的機會。
助理按鍵的時候,他跟着掃了一眼面板, 發現有兩個樓層的按鍵是空白的。
說是空白, 但其實也占了兩個小圓盤的位置,上面沒有刻度,他留心了一下,是在一樓和 B3 之間, 看着跟其他按鈕不一樣, 像是後期拆掉了。
他沒說什麽,垂着手交叉在身前拎着自己的球袋, 擡頭瞄了瞄閉路電視, 又收回視線。
電梯很快就到了 7 層, 這裏有員工專用的浴室、更衣室以及健身房。
看起來萬山的員工福利不錯。
裏面一應設施也很高級。助理把他們帶到一組員工專用的儲物櫃裏面,面板很新,是用 AI 智能控制的。
小邱驚嘆不已,他本就長了一張圓臉,喜氣之餘,讓人有種不太見過世面的錯覺,正因為這樣,他一直拉着助理問東問西的行為就顯得很有說服力。
蔡望軒在旁邊一臉不耐煩:“你還要問多久啊?”
小邱就說:“我第一次來這種高檔的地方,好奇嘛。”
他摸了摸頭, 笑得憨厚,讓人不忍斥責。蔡望軒只好看向助理,“不好意思,我煙瘾犯了,有吸煙區嗎?”
按助理的提示,這一層後面剛好有一個大露臺供員工放松,蔡望軒循着他的指引走到後樓梯,果然見到一扇通往外面的門。
這樓梯間光線挺足,空間比想象中大,還有一扇門不知道通往何處。
反正附近沒有人,蔡望軒試着推了一下,竟然開了。
門的另一邊仿佛是另一個世界,安靜、昏暗。
他不由得放輕了腳步,沿着并不寬敞的走廊往前走。
這裏應該是通向各個設備房的,牆壁和地板都粗糙得很,跟剛才所處的員工休息室完全不一樣,一看就只滿足了最低消防标準。
一路走過去,緊閉的門上分別挂着弱電房、工具房之類的銘牌,還有一架貨梯,看起來十分平常。
只是太安靜了,仿佛連空氣都凝住了一樣。
走過一個設備房的時候,蔡望軒隐隐覺得不對勁。他蹲下來,把手伸到門底部的縫隙。
有氣流正往裏吸,裏面還傳來機器低沉的運轉聲,他皺了皺眉。
設備房有負壓不奇怪,但這個風量似乎有點大了。
萬山本就是藥企,有實驗室很正常,只不過蔡望軒又疑惑起來,這種位于市中心的大樓一般以辦公為主,實驗室也該是小規模的,但按剛剛自己摸到的負壓吸力,不像是普通配套。
突然,口袋裏的接收設備震了一下。
他知道梁方晴那邊已經開機了,連忙将自己的設備拿出來,像戴耳塞一樣放進耳朵裏。
先是細微的刺啦聲,然後就聽到了腳步聲,還有越來越清晰的玻璃杯碰撞聲。
帶着疑問,他離開了這條走廊,回到了陽光充足的消防梯間,推開另一扇門,走向了陽臺。
【怎麽樣,洗過澡之後……】
設備裏,首先傳來的是康靖的說話聲。
休憩露臺呈狹長的形狀環繞在大樓7層的外立面,走出去就可以飽覽波光粼粼的珍江以及沿江的風景。
蔡望軒聽着另一頭兩個人漸入佳境的對話,估算着自己剛剛誤入的走廊大概在什麽方向,沿着陽臺一直走,拐了個彎,果然看到了大樓背光處。
這個角落并不朝陽,大廈的外立面設計也把它半掩起來,空調的室外機也藏在這裏,不影響建築的整體美觀程度。
【……我發情期的時候會伴有高熱和疼痛……】
【……我也可以幫忙,我是個 Alpha……】
蔡望軒站到陽臺邊上,從上往下張望。
排風管也統一安排在這個地方,排列十分整齊,只是在這些管道附近有一組相對突兀一點的,通往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看着像後期加建的,不像前頭那一組排風管那樣因為長期日曬雨淋,已經發黃老舊,細微的裂痕處滲蝕成黑色。
他順着那幾根管道看過去,忽然發現角落裏有幾片玻璃不太對勁。
【……但如果你需要的話……】
【……如果你可以幫我這個忙,別的……也不是不能考慮……】
蔡望軒眯了眯眼。
那裏原本應該是玻璃幕牆,卻被幾塊水泥板替換了。
正要離開,一輛冷鏈車往這邊駛過來。
那車白色車身黑色玻璃,上面一個噴塗的商标字樣都沒有,車駛到貨梯前面的空地停下來,有穿着工作服的人下了車,自車裏卸下兩箱貨。
【……我不是孩子了,我是個男人……】
紙箱上卻寫着辦公用品。
“怎麽去了這麽久?”
蔡望軒摘下監聽設備,回到更衣室,沒想到梁方晴已經坐在休息處的沙發上,看起來有點心神不寧。
康靖也坐在他旁邊,那樣子笑得人畜無害。
蔡望軒在心裏冷哼一聲,從口袋裏掏出煙盒示意:“不好意思,剛剛抽得有點久。”
“沒事,”康靖一副不跟他計較的樣子。“秘書已經訂好了位,是我常去的一家餐廳,方晴都餓了吧?我們……”
兩個人都看向梁方晴,才發現梁方晴看起來臉色不太對勁。
蔡望軒臉上的擔心完全掩飾不住:“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康靖也着急起來:“不舒服嗎?要不要跟我去休息室躺一躺?”
梁方晴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有點暈,”他擡頭看向康靖,“對不起,我應該沒辦法跟你出去吃飯了,我想回家睡一會,不知道這是怎麽了,突然就覺得暈……”
康靖見他那副樣子,還想勸他:“實在不舒服的話我送你去醫院?”
梁方晴搖搖頭:“我就想回家躺在自己床上。”
這下康靖也不好再留,不過還是使了點心眼,扭頭跟蔡望軒說:“他看起來很難受,這樣吧,你去車庫把車開到地面,我把他送到正門,他看起來不能再走了。”
這吩咐的口吻簡直把自己當成梁方晴的什麽人,蔡望軒本不想理他,但看到梁方晴的模樣,終究還是于心不忍,只好讓小邱留下來照應一下,然後才急急忙忙搭電梯往地下車庫去了。
支開情敵,康靖自然不會将小邱放在眼裏,作勢就要伸手将梁方晴橫抱起來。
沒想到小邱眼明手快,他本就站得離梁方晴更近,見狀馬上扶他起來。
梁方晴就順着他遞過來的手臂借力站了起來。
康靖見自己晚了一步,只好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吩咐助理幫忙拎球袋。
7樓下去很快,為了遷就身體抱恙的梁方晴,一行人特地放慢了腳步,走出大樓外時,黑色越野車已經候在門前。
蔡望軒下車快步過來打開副駕的門,然後接替小邱,小心翼翼地将梁方晴扶了上去坐好,再扣上安全帶,然後關上車門将康靖的視線擋住。
“今天玩得很開心,謝謝你了。”他看着康靖,皮笑肉不笑。
康靖看都不看他遞過來的手,揚起一抹笑:“應該的,回去之後如果好點了,記得讓他告訴我一聲。”
蔡望軒依舊露出假笑:“可能不太方便。”
“沒事,”康靖也笑,“我有他微信,我自己跟他聯系就行了。”
等到小邱也上了後座,蔡望軒一腳油門駛出萬山總部的範圍。
後視鏡中,看到康靖以及助理們的身影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轉角,梁方晴才慢悠悠地坐直身子。
“嫂子,演得不錯啊!”小邱感嘆。
他看了一眼專心駕駛的蔡望軒,小心翼翼道:“我一直都維持着紳士手!嫂子只是借力扶着我!”
像是為了佐證,他拉上梁方晴:“嫂子可以為我擔保!”
蔡望軒瞟了一眼中央的後視鏡,沒好氣道:“誰問你了。”
“哦……”
“你剛剛有什麽發現嗎?”梁方晴問。
他這話自然問的是蔡望軒,蔡望軒就将自己單獨行動時看到的都告訴他,“我猜地下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是說,跟那個藥有關?”梁方晴問。
“對,回去我查查相關資料,按這個樣式,地下說不定有規格很高的實驗室。”
梁方晴問:“能進去嗎?”
“沒有證據是不可能光明正大去查的,”蔡望軒說,“看看隊裏現在有沒有掌握什麽線索,至于康靖那邊,還要繼續查一下,看他知道多少。”
“說不定我還能跟康泉說上幾句話。”梁方晴說。
小邱不知道他們還用上了竊聽設備,不過聽這兩個人說的話,也猜到隊長讓他們私下核查的分化崩盤案裏,目前最大的嫌疑就是萬山。
他說:“康泉哎,嫂子你人脈竟然這麽厲害的嗎?”
蔡望軒瞥他一眼:“你嫂子以身飼虎去了。”
他這話一出,小邱大氣都不敢出,連忙接了一個倒計時電話躲到了角落。
“哎媽,對,上班呢,硯棠團隊什麽,三姑婆又要嫁人……”
蔡望軒又瞥了旁邊一眼,就見梁方晴手指緊緊摳着安全帶,睫毛顫了顫,根本不敢轉過頭來跟自己對視。
察覺到他的視線,梁方晴心虛地別開臉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耳根子卻不受控制似的一路紅到了脖頸深處。
過了好一會,才用很小的聲音解釋:“……那是為了套話才說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