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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走過你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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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走過你來時

蔡望軒對此表示沒有異議, 不過還是很好奇:“這麽多店,你怎麽要去美璟?”

因為想去一下你覺得好吃的店。

梁方晴卻說:“你不是說漂亮飯不好吃嗎,我倒要看看你喜歡的有多好吃。”

“這是還在生氣啊?”

“沒有, 不信的話我們來賭50吧。”梁方晴收回他擦過的毛巾,“下半場要開始了, 快回去。”

蔡望軒果然如他所說的只打了一場就要走, 惹得場內一衆人等噓聲不斷。

他只是笑嘻嘻地摟着梁方晴的肩,一臉嘚瑟地朝衆人揮手示意。

工作日的關系, 美璟總算沒那麽火爆, 兩個人進去之後特地挑了個窗邊的小桌落座。

蔡望軒洗碗筷,依舊将菜單交給梁方晴:“看看吃什麽。”

梁方晴打開那個老舊的菜譜,全都是本地菜,他挑了三樣, 又告訴蔡望軒讓對方幫忙參詳。

“梁醫生眼光不錯啊, 不愧是常年在外覓食的。”

“你少嘲笑我了。”梁方晴睨他。

“哪有,這個雞就很不錯啊, 晚點來都要賣完了, 就這樣吧。”

蔡望軒旋即擡手招服務員過來下單。

沒想到來的是老板娘。

“哎唷, 你小子好久沒來。”老板娘拿出餐牌準備記單,眼睛卻一直往梁方晴身上瞄。

蔡望軒乾脆戳穿她:“別盯了,這是我老婆。”

梁方晴擡頭,朝老板娘露出禮貌的微笑。

老板娘就對他說:“這臭小子小時候就坐這一桌寫作業,沒少往我桌布上蹭鼻涕。”

梁方晴一窒,反應過來之後就望着蔡望軒笑。

“記完沒有啊,記完就快點拿去廚房啊,我快餓死了。”蔡望軒趕人。

“嘿嘿,”老板娘拿着餐牌的手拍了拍梁方晴的肩, “你要是想看,外面收銀臺後那照片牆還有這小子小時候的照片,可醜了!”

“去忙你的吧!”蔡望軒伸手趕蒼蠅似的揮了揮。

餐具已經洗好了,蔡望軒給兩個茶杯斟上茶,鎮定自若道:“別聽她胡說。”

梁方晴已經笑彎了眼:“不急,吃完飯再看也不遲。”

“你是非要跟我對着乾了是嗎?”

“我這叫入鄉随俗。”

這一頓飯下來梁方晴吃得盡興,蔡望軒見他神色愉快也很滿足,只不過到了結賬的時候拽着人家快步離開。

“怎麽走這麽急,還沒跟老板娘說一聲呢,好沒禮貌!”梁方晴說他,話裏有話。

“都是街坊,有什麽好說的,吃飯給錢就完了,快走快走!”

“那我們不去看爺爺嗎?”梁方晴指了指大院的方向,難得來這邊,不去探望一下老人家好像不是很好。

“老頭住院了,不在家。”

梁方晴腳步一頓,“你怎麽不跟我說?”

“小事,每年都要住那麽一會,老毛病了,我去看過了,怎麽,你也要去啊?算了,天天那麽多人上門,讓他清淨點吧,回頭出院了再去也不遲。”

梁方晴聽他這麽說才作罷。

走到門外,幸好他們來得早,外面已經擺了二十來張塑料凳,上面坐滿了人,都是排隊等叫號的食客。

老板娘剛好經過,見他們要走,又拉着梁方晴要去看照片,蔡望軒臉上看似不耐煩,還是任由她拉着梁方晴去了。

“我不去,你們慢慢看,我在門口等你們吧。”他煩躁地撥了撥頭發。

“切,你小子就不好意思吧,”老板娘笑嘻嘻地引梁方晴去照片牆那邊,“我們自己去。”

梁方晴的确對那照片很感興趣,老板娘還說有一張是蔡望軒讀高中時拍的,注意力都在那經年的老照片間徘徊。

忽然外面傳來雜亂人聲。

梁方晴本沒有在意,直到看完照片,那陣喧嘩似乎越演越烈,他走出去就見到人群中特地空出來一塊,有人躺在地上,而蔡望軒正俯身在給對方做胸外壓。

梁方晴幾乎是下意識趕過去,見蔡望軒的動作,似乎已經維持了好一會,他環視四周,“打120沒有?”

有人就應他:“打了打了!”

老板娘聽到動靜也出來看是什麽情況,梁方晴馬上喊她:“有沒有AED?!”

估計是很少用到這種設備,老板娘想了兩秒才急急忙忙道:“有!旁邊服務中心有的!我現在去拿!”

聽她這麽說,周圍幾個大漢也趕緊跟着去找。

蔡望軒依舊沒有停過動作,梁方晴看着他額上漸漸沁出來的汗,問他:“要不要換手,我來。”

蔡望軒回答得簡短:“不用,你看看他怎樣。”

兩個人配合着,終于等到AED拿過來,又開始按提示操作,沒有多餘的話,只是一路配合得天衣無縫,直到救護車駛進來接管患者。

蔡望軒擦了擦汗,氣還沒喘勻,趕到的家屬連忙拉着他千恩萬謝。

原來老夫婦是附近居民,老太太讓老先生排隊,自己上樓去喂貓,下來就見到了這一幕。

她拉着蔡望軒的手謝了又謝,見梁方晴站在旁邊,也跟着說了很多感激的話。

梁方晴最不會處理這種,平日在診室裏他都是用醫囑蓋過去的,當下就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還是蔡望軒出馬,将老太太安撫下來。

他對老人家說話的時候尤其溫柔,輕聲細語的,梁方晴側頭悄悄看他這副樣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是不是對誰都這麽好。

只是回去之後難免還是想着,梁方晴把傻鳥抱出來,窩在沙發上絮絮叨叨地跟人家說話,問這問那。

“恭喜,你在我們家這麽久了,會不會想爺爺啊?”

恭喜這兩天狀況好多了,但因為胸口沒有毛,看着有點醜,還是不太樂意說話,不過知道人在跟自己講話,懂得嘎嘎兩聲應和。

“你到底在自責什麽。”蔡望軒将茶杯遞過去,索性坐在他旁邊。

“我小時候爺爺婆婆就不在了,你不懂的。”梁方晴搖搖頭。

“你要是實在記挂他老人家,這兩天我看什麽時候有空帶你去一趟吧。”

梁方晴順勢枕着他的肩膀,“那是不是要先買點保健品啊?”

“不用了吧,估計他病房裏東西都收了一茬又一茬,而且小李會做藥膳,你別瞎想了,人到了就好。”

“嗯……”

晚上,梁方晴還是輾轉反側。

他心裏其實知道不止爺爺這件事,其實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他發現自己無意中已經完全融入了蔡望軒的生活,兩個人之間似乎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

偏偏蔡望軒又不捅。

或者他自己來吧?

可是蔡望軒對自己好真的是出于這種感情嗎?他好像對誰都很好吧?

平時只覺得理所當然的事,一旦揉開了掰碎了計較,似乎又不是很确定。

蔡望軒又沒說,只知道做……

會不會人家只當自己是跑友啊?

實在睡不着,梁方晴索性摸了手機過來,才剛過十二點,不知道隔壁房間那人睡了沒。

L:[語音2s]

(睡了嗎睡了嗎睡了嗎)

幾乎是馬上,手機就震了一下。

蔡、:[語音5s]

(還沒有,你在床上烙餅的聲音吵到我了)

那說話聲有點沙啞,毫無準備之下貼到耳朵邊,梁方晴只覺得胸口一顫。

他清了清嗓子。

L:(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今天不是輸了50給你嗎,你用來做什麽了)

蔡、:(笑聲)(你就為了這個不睡?)

L:(也不是啦,就是好奇你要50買什麽)

蔡、:(可以買一盒0.01啊)

L:……

蔡、:(怎麽了?還是你覺得不要用這麽貴的,哦對了你喜歡省點錢,去科室抓一把回來用是吧?)

L:(……我可沒這麽說!)

蔡、:(你這人臉皮薄,皮膚也嫩,掐一下都會留印的,真給你用那種單位批發的不得掉眼淚)

L:(說得好像你用過似的)

蔡、:(你給我用過啊,你忘啦?說實話,太厚了感覺不太舒服,橡膠的存在感太強了)

L:(……你要點臉好不好,半夜三更的誰要跟你讨論避/孕/套使用心得了)

蔡、:(不是你先問我的嗎,要不別戴了,又是你說不要生小孩的)

L:(你怎麽越繞越遠)

蔡、:(既然不想懷/孕那就好好做措施,所以呢,我已經買好了,今晚能過來嗎)

L:[對方正在輸入中……]

L

L:[對方正在輸入中……]

蔡望軒等了幾分鐘,一直沒有新消息。

他乾脆起身,摸黑走到主卧門前。

叩叩叩。

門很快就開了一條縫,看樣子Omega光着腳就跳下床來開門。

“半夜三更的,做什麽?”門開得爽快,語氣聽起來卻不是很好。

“你還沒睡啊懷民。”蔡望軒語氣帶笑。

“誰是懷民,有病啊你。”

“來吧,既然睡不着,聊一會?”蔡望軒側身,擠了進去。

蔡望軒進門的時候梁方晴下意識做出了防禦的姿勢,畢竟那人才大言不慚發表過使用感受不久,想到上次酒店的荒唐,短期之內他不想再經歷一遍。

蔡望軒一下就把他制服,“就說了你打不過。”

“如果按正常體力肯定打不過,要不你教我點陰招吧。”梁方晴也開始擺爛了,反正蔡望軒不會真的傷到自己,乾脆由着他鬧。

“真要學啊?行啊,我就告訴你一招,拿刀紮人的時候記得轉一圈。”

梁方晴瞪眼,“……刀?”

“真要實戰了還要先互相鞠躬說一聲請多多指教再開打啊?當然是盡量保命啊,拿上次你追着人家房東進巷子來說吧,有勇無謀,熱血上頭,結果被人撂倒了吧,那還只是個Beta。”

盡管不忿,梁方晴還是由着他點評。

“你進去的時候就要留意周圍有什麽趁手的,要不就研究撤退路線,別傻愣愣跟着進去看人家乾什麽,你得走一步看五步啊。”

蔡望軒看了一圈卧室裏,接着說:“比如說你的房間吧,你這麽輕易就把門打開給我,那我得想裏面是不是有什麽在等着我啊,所以進來之後第一時間看有什麽地方可以躲起來或者逃跑的,這種老式窗花太牢固了,那邊總算有個浴室可以躲起來,但如果你有武器,中間我們鬧了沖突,你說不定有工具可以破門,所以我如果要進去得保證自己手裏有通訊工具,或者有東西可以擋門。”

“同時進門右手邊就有一個矮櫃,”他扶着櫃子,“上面有梳子——不是尖頭的,沒用,護膚品——如果是玻璃瓶的話敲碎了也可以,鑰匙——沒用,筆——這個可以悄悄藏一支備用,鏡子——這個留意一下,敲碎了可以傷人,列入考慮範圍。”

他伸手刮了刮梁方晴鼻尖:“懂了嗎?方法都是一樣的,總之就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梁方晴聽着他說的一一看去,認真記住了,“那如果沒有任何可以自保的東西呢——又或者,對方太殘暴了,我根本反應不過來就被打趴下了。”

“你這麽想确實有道理,”蔡望軒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至少在處理強/奸案的時候,不少受害人都曾經說過沒有反應的時間,對方一般抓着他們的頭發使勁往地上磕,有些狠毒的會下死手磕太陽xue,先把人磕暈,然後再施暴。”

他說話時不自覺恢複了辦案時一貫的冷然,梁方晴想到他口中的慘狀,不由得一哆嗦。

“我不會說‘沒事,有我在’這種話,畢竟誰都不會24小時待在一起,所以我只能盡量教你一些防身技巧,還有別把自己置于險境。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但世上的罪犯就像蟑螂,永遠除不盡,我當然會盡我所能——唯有一件事我想你知道,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你受傷。”

梁方晴聽他這麽一番剖白,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他走過去,兩手伸到Alpha腰側,像蛇一樣緩緩往上滑,随後用力抱住了眼前那副健壯的身軀。

大概是剛剛在床上颠來倒去,頭發滾得亂七八糟的,Alpha垂眸看着那顆倚在自己胸前的腦袋——還真沒見過他這副乖順的樣子,忍不住更用力抱了回去。

“啊!嘶……”

懷裏的人仰起頭,笑得一臉促狹,“蔡sir,是你大意了。”

梁方晴擡手,展示着那支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藏在袖子裏,然後猛戳了蔡望軒屁股一下的筆。

“……你這個專門偷襲人家後面的冷血庸醫!”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