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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煙花

全醫院都知道師兄值夜班時驗了孕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76章 第 76 章 煙花

蔡望軒想過很多可能性, 但沒想過他們會分開行動。

倒是梁方晴安慰他:“反正我也只是去參加個酒會,到時間了我找借口離開就行了,生物島又不是真的是個孤島, 再不濟我還能叫網約車。”

事實上,生物島是萬山在花城周邊一個半島開發的項目, 不僅通車, 還有固定班次的公交。

只是出于職業本能,蔡望軒總會想得有點多, 他乾脆去翻自己的工具包, 将可以用的防身小工具全倒了出來一一羅列。

“紮帶……催淚噴霧……咦還有一把瑞士軍刀,原來在這,害我找了好久。”

梁方晴也湊過去看,頭擱在他肩膀上:“怎麽還有一支圓珠筆?”

“哪個?這個?”蔡望軒拿起一根黃色的管狀物, “這不是筆, 你看清楚,”他将筆帽一樣的前端拔下來, “便攜腎上腺素。”

梁方晴伸手越過他的肩膀将那針劑拿走, 細細端詳, “做得還蠻好的,就是你以前說過給自己紮過的那種嗎?”

“嗯,”蔡望軒趁機摸他手,“一般不會用到的,只是應急。”

“再摸的話我就要拿紮帶将你捆起來了,”梁方晴放下針劑,似笑非笑地看他,“現學現用。”

蔡望軒一個翻身就将他壓下,“真的?這麽刺激?早知道昨天晚上……”

人也跟着鑽到他頸窩, 在腺體附近拱了拱,“讓我咬一口嘛。”

梁方晴癢得直躲,忍不住睨他一眼,只是那一眼像有鈎子似的将蔡望軒牢牢抓住,視線都舍不得移開。

蔡望軒唯有再死皮賴臉一點,先把人親迷糊了再說。

“你親起來真甜。”

這人又要開始滿嘴胡話了,梁方晴想,只是臉上難免發燙,只好雙手抵住他胸口,“親就親,你能不能別說話!”

“就說,”蔡望軒咬他舌尖,長驅直入,“我愛你……寶寶,我愛你。”

梁方晴卻忽然怔住了,除了瞪圓雙眼定定地看着他,再說不出一句話。

蔡望軒被他錯愕的模樣逗笑,雙手捧着他的臉,親了又親:“怎麽了,吓傻了?”

“我……”

“難道我會錯意了?”蔡望軒閉上眼,與他鼻尖貼着鼻尖,像是生怕從對方的眼裏看到拒絕抑或尴尬,索性自顧自說着,“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你,我早就該發現自己喜歡你了,如果你還将我當做室友,那我就死皮賴臉地追你,行吧?”

蔡望軒摸索着,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你看,它跳得好快,它太緊張了,一不小心就說了實話……“他睜開眼,着迷一樣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你可憐可憐它吧……”

手被人握着,引領着撫上那片胸膛,有力的心跳透過皮膚與布料傳遞,那一瞬間,梁方晴沒由來地覺得鼻頭一酸,眼淚就難以掩塘自抑地滑落。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将蔡望軒攬進懷裏。

“嗯。”

生物島揭幕是在一個與平日無異的工作日,除了媒體做了報道,從業人員會關注一下,本就是一則普通不過的行業新聞,很容易就被公交地鐵上昏昏欲睡的上班族刷過去。

蔡望軒最近都在做行動前的準備,常常早出晚歸,梁方晴好不容易習慣了兩個人一起睡,也因此變得難以入眠。

前一晚好不容易逮着蔡望軒淩晨回家,他罕見地像只八爪魚一樣抓着不放。

“想要嗎?”蔡望軒看他臉色不太好,兀自猜測着,“明天就要行動了,只能來一次,等我……”

梁方晴差點要打他,“我說的是睡覺!睡覺!”

蔡望軒笑起來,将他撈進懷裏,“好,那我陪你睡覺,這幾天忙不忙?”

“挺忙的,我也很晚才到家,”梁方晴從被窩裏露出兩只眼睛,“蔡望軒,我最近都睡不好,你安撫一下我吧?”

蔡望軒揚眉:“你想怎麽安撫?”

“……就,你咬一下腺體吧。”

蔡望軒促狹道:“就咬啊?要不要注入信息素的?”

梁方晴在被子底下踢他一腳:“當然要啊!不然讓你咬着玩?”

這段時間兩個人玩得更花了,蔡望軒想了想,像在回味,“想标記你直說啊,乾脆永标吧,好不好?”

他本意是想試探一下,沒想到梁方晴立馬道:“不要!”

梁方晴見他臉色一下就不太好看了,急急忙忙補充:“……先不要,你最近那麽累,還是再挑一個晚上吧,而且……我有事想跟你說。”

他這話說得怵目驚心,蔡望軒又怕他突然說搬走,又覺得可能只是這人臉皮薄想找個好時機接受自己的追求……但總歸是忐忑的,只好胡亂應過。

反正他自覺最近兩個人的相處比以前更親密了,梁方晴嘴上說不,夜裏卻任自己予取予求……總不會是壞事吧。

天剛亮蔡望軒就起來了,見梁方晴睡得沉,怕打擾到他,連出門都是蹑手蹑腳的。

等梁方晴睜眼的時候,身旁的被窩早就涼了。

他壓下心裏淡淡的失落,一邊洗漱一邊想着今天的工作安排,還要記得帶上出席今晚宴會的服裝。

康靖上午就發了消息來問他下班時間,他本人忙于應酬,只能讓司機來接,梁方晴是在做完一臺移植手術之後看到信息的,禮節性地回複了一個“好的”。

他親自回複的信息沒有蔡望軒那些花頭,顯得平實而禮貌,倒讓人挑不出錯處。

只是下午出診之前,沒想到李主任特地将他叫了過去。

“先坐。”

梁方晴壓下心裏的疑慮,乖巧地在他面前坐下。

李主任見他這樣子,想了想,嘆了口氣,“小梁啊,你最近是怎麽回事啊?關于你那些花邊新聞,院裏都傳開了。”

梁方晴一懵,好一會才問:“是什麽樣的花邊新聞?”

李主任撓了撓本就毛發稀疏的頭,顯然對于他這種一心搞研究的人來說這事也有點難以啓齒。

“院裏都說你個人作風有問題,難聽點的,說你在外面給人做小三。”

“……啊?”

李主任艱難地找話:“哎,怎麽說呢,我也不信你是這種人,但這個謠言啊就是這樣的,你又是個鋸嘴葫蘆,這話不就越傳越離譜了嗎,總之你注意一下,不然可是會影響到你評職稱的。”

話說到這裏,梁方晴也明白了老板的意思,面對導師的關心,盡管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他還是誠懇地道了謝,并且保證盡快解決個人問題。

沒想到下午康靖就安排了一輛勞斯萊斯去醫院門口接他。

甚至還不小心被看起來眼熟的人看到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估計八卦會傳得更離譜了,梁方晴窘迫得很,只能趕快鑽進車廂。

司機很有禮貌,也很懂規矩,一路上什麽都沒說,想到今晚的任務,他強行壓下心底的忐忑,趁這個時候拿手機出來将康泉的百科資料又看了一遍。

假如今晚有機會可以打聽一下057的信息,他要抓緊這個難得的機會。

上島的路比想象中堵,似乎城中有名望的人物都在赴宴,沿路也見到媒體進場,這種納稅大戶的盛宴确實豪橫。

司機将車停在新總部門前。

占地的關系,新總部簡直就是一個完整的獨立生态園區,不僅有豪華的展廳,後面的辦公區域連着大片大片的廠房,蔚為壯觀。

已經要入冬了,夜幕悄然降臨,展廳內透出輝煌燈火,正如這艘如航母一樣龐大的企業,梁方晴看過去,裏面衣香鬓影,身處其中,一定會為見證它的起航而振奮。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從容走近。

“再說一次,待會老黃跟我開路,”蔡望軒擡腕,看一眼時間确認,“進去之後第一時間控制現場,大家分頭行動,1組負責守着一樓前後門,尤其是後面貨梯,2組去7樓消防梯搜查,3組跟我去地下——要注意不要讓人有機會轉移設備上的數據——我數到3開始行動。”

“1,

“2,

“3.”

萬山舊總部大樓外,幾輛警車同時開門,穿着作訓服的戰術小隊快速進入還亮着燈的建築物。

一樓保安被這陣勢吓到,見到蔡望軒出示搜查令之後立馬換了副嘴臉。

“阿sir,怎麽回事,我們這裏已經沒有人了,會不會是一場誤會?”

蔡望軒快速掃了一眼,示意1和2組開始行動,然後帶着3組就要往電梯處走。

他瞥了保安一眼,沉了聲說:“你去前臺做什麽?過來,帶我去B2.”

那保安慌張地收回手,咧開一個谄媚的笑:“什麽B2,這裏地下只有一層車庫……”

蔡望軒沒說話,只是從腰側拔了槍出來:“不要廢話。現在,帶我去B2.”

保安嘴邊的笑意就凝住了,看了前臺一眼,猶猶豫豫道:“……這邊去不了,得繞貨梯……”

果然。

蔡望軒朝其餘隊員示意,所有人開始跟着保安往貨梯的方向走。

保安便是在一衆裝備齊全的警官的包圍下小心翼翼地帶路。

他走到貨梯前,腳步卻沒停,反而擰開了旁邊的消防水管井門,拎着液壓鉗的警官站在他身邊準備工作,沒想到門推開,裏面隐約是一條通道。

蔡望軒一把推開鐵門,撲面而來的卻不是管井通道的黴味,反而顯得很乾淨。

很好,這底下一定藏着什麽。

“從這裏往下走,得走樓梯。”

蔡望軒與隊尾的老黃對望一眼,然後首先邁過了鐵門。

門內仿佛是另一重世界。

康靖的助理已經等候多時,見梁方晴遠遠走來,連忙小跑着上前:“梁醫生,康少讓我帶你去宴會廳。”

厚重的實木門被推開,展現在眼前的仿佛是電視劇裏面的名流聚會,人有點多,去找康靖的時候梁方晴下意識護着自己,好不容易終于走到舞臺前方。

“梁醫生,這邊。”

助理将梁方晴引到幾個人前面。

康靖剛剛應酬完一個大腹便便的官員,回過頭來就見到梁方晴,不禁眼前一亮。

“今天這一身很襯你。”

梁方晴卻一臉難為情的樣子,看了看他,又收回了視線,才說,“排場這麽大,我有點緊張。”

“沒事,你跟着我就可以了。”康靖朝他一笑,然後伸出胳膊,示意他挽着自己。

忽然旁邊侍應生端着盤子過來,示意梁方晴挑選。

梁方晴對上那熟悉的圓臉,沒有說話,随手從托盤上拈起一杯香槟,挽着康靖的臂膀随着他去應酬。

一路上遇到了好幾個大佬,康靖動用自己的關系特地為梁方晴引線,梁方晴興奮得臉色泛着粉紅,看他時眼神也變得熱絡。

冷美人對自己投來掩飾不住的仰慕,足夠教他頭暈目眩。

穿過宴會主廳,康靖帶他走進後面的貴賓休息室門前,輕輕拍了拍梁方晴的手:“待會見到我爸,他态度可能不太好,你什麽都不用說,只要交給我處理就好了。”

梁方晴納悶,康泉父子這是鬧不和?

又想到之前蔣博濤說康靖是因為和父親産生意見分歧才下放的,也不奇怪。

康靖竟然喜歡自己喜歡到要跟自家親爹正面硬剛?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親子關系了,要是跟康泉鬧翻了,分分鐘連繼承人的位置都不保。

懷着滿腹疑慮,他跟着康靖進入貴賓室,打算靜觀事态發展。

康泉看上去還是當打之年,被幾個富商簇擁着,端着酒杯談笑風生。

圍在他身邊的人見到康靖過來,紛紛扭頭去看。

“康少這是還帶了人。”

康泉便順着這話打量起梁方晴來。

這一眼看不出情緒,克制極了,梁方晴讀不出他在想什麽。

很快,簇擁着康泉的人就給康靖和梁方晴留出了位子,這下變成了他們三個人被團團圍住。

好大的面子。

經康靖介紹,梁方晴大大方方地跟康泉問好,但康泉似乎對他興趣缺缺,轉而問康靖:“你那個項目,待會去休息室,我還有事情要問你。”

康靖臉上抗拒:“爸,我今天帶方晴來不是為了談項目的。”

康泉略過梁方晴,看他一眼:“你自己知道分寸就好。”

“但他是……”

“康董,時間到了,儀式要開始了。”主持人這時候進來請康泉出去,康泉聞言起身,幾個萬山的董事也跟在後面,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宴會廳走去。

康靖一臉不忿:“他就是信不過我。”

這模樣倒跟他本來的年紀相符,梁方晴冷眼看着,似乎康少主意不少,卻不受待見。

到底是為什麽呢……

“方晴,我們別去看那無聊的演講了,樓上有個套房是全玻璃幕牆的,待會放煙花的時候看得很清楚,你陪我去吧?”

套房。

梁方晴瞳孔一縮,下意識摸了摸西裝內袋,裝有竊聽器的一小塊布料後面,随後才笑靥如花地應和:“好啊。”

“好啊,真是太好了,已經撤得差不多了吧?”

蔡望軒看着已然清掃過一輪的實驗室,回頭朝保安冷笑出聲。

保安吓得直往後縮,“阿sir,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只是個看門的……上星期開始他們已經陸續将東西拉走了,說是要配合總部調度……”

“搜!”蔡望軒下命令。

戰術小隊行動迅速,一聲令下,實驗室裏只有輕微的腳步聲以及試圖翻找證據的窸窣聲。

蔡望軒自己先把偌大的實驗室巡了一遍。

排風系統顯然關閉了不是很久,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酸腐氣味。

再加上一室狼藉,這根本不是有秩序地撤走的。

蔡望軒掃了一眼那些淩亂的辦公桌,翻動過卻沒合上的抽屜,紙質文件散落一地,都是些看不懂的實驗數據。

就在這時,遠處天花板慘白的燈光閃了一下。

蔡望軒連忙跑過去!

實驗區域裏恒溫箱全部大敞着,成排的試管架上空空如也,機箱也被拆空了。

另一頭傳來老黃的聲音:“硬盤能拔的都拔走了,剩下的都已經格式化!”

“不對……”蔡望軒環視一圈,冷靜地分析着周圍的一切。

這裏不像是用來制藥的地方,但藏得這麽隐蔽,到底是做什麽的……

忽然,身後的角落傳來一聲微弱的聲響。

蔡望軒轉身,目光直直對上角落的一只矮櫃,鐵皮門上有着長而窄的百葉通風格。

他覺得自己在和什麽對視。

他大步朝矮櫃走過去,手下意識撫上身側的槍套。

生物島萬山新總部的主樓安靜地矗立在夜色中,內透的燈光顯得整棟建築猶如海上的一顆明珠。

觀光電梯靜谧而平穩,将樓下的觥籌交錯一點點甩在腳下。

厚重的木門随着電子鎖微弱的電流聲打開,入目是整間視野極其開闊的江景套房,挑高的落地玻璃外是花城的繁華夜景。

無論裝潢還是景色都極盡奢靡。

“喜歡這裏嗎?”康靖随手将外套脫下搭在沙發上,走到吧臺邊熟練地取下兩只細長的高腳杯。

梁方晴走到落地窗邊,手撫上玻璃,看起來被外面的景致震懾。

康靖端着酒杯走過去遞給他,“如果你願意,以後可以常來。”

梁方晴接過酒杯,像是難以置信般舔了舔唇,“你是說我可以随時來住?”

“當然,”康靖很滿意他的受寵若驚,“這裏可是連我爸都沒上來過,方晴,你是第一個。”

濃烈的年輕Alpha氣息随着他的走近壓迫過來,挾着金錢與權勢堆砌出來的狂妄。

“說起你爸……”梁方晴臉上勉強,“他好像不喜歡我……你不怕惹他生氣?”

“他?”康靖像臉色逐漸變得陰沉,夾雜着一絲不忿,“他遲早會明白自己那一套做法行不通的,不像我……”

梁方晴眼皮一跳,強壓住想要問個究竟的沖動,淡淡笑道:“可我只是個普通的醫生。”

“別回去當什麽醫生了,”康靖打斷他,“你想住哪裏我給你買,直接過戶到你名下,想花多少錢直接從我這裏拿。公立醫院那點死工資有什麽好留戀的?難道還留下來跟李主任那樣熬資歷?只要你願意跟着我,你想要什麽名牌,想去哪裏度假,我全部都滿足你。”

也許是有了這座龐然的建築做底氣,再不複早餐店時僞裝的單純愛慕,他自得地看着梁方晴,似乎在等待對方臉上露出那種被天降巨富砸中的狂喜與馴服。

在他的認知裏,梁方晴一個Omega小醫生肯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自己的示好,圖的無非是這些。

梁方晴盯着杯中香槟泛起的氣泡,很想笑,同時又湧上來一股惡心的感覺。

他竭力抑制住臉上反胃的表情,耐着性子嗔道:“你說得跟包養我有什麽區別,我圖的不是這些……”

“是嗎,”康靖不以為然,只當作是他還價的把戲,“名分這些都是虛的,只要你跟着我,生下我的孩子,到時候一切都是你的,要是不放心,生兩個,三個,四個……”

他将梁方晴摟進懷裏,依舊在訴說自己的計劃,“我爸難道會攔着不讓孫子認祖歸宗?”

孩子,又是孩子……

梁方晴稍一思忖,說:“說起來,我之前因緣際會看過一個醫生,原來我的發情期疼痛只要生孩子就好了……”

“是吧,”康靖将他放開,那雙桃花眼深深地看進他眼裏,“方晴,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你不知道。”

說得入迷了,康靖像是在欣賞難得一遇的珍稀品,伸手愛憐地撥了撥他的劉海。

半掩的劉海下,那副無框眼鏡因為出來的時候磕到櫃門而歪了,但被人用槍指着,那人只能顫顫巍巍地舉起雙手,慢慢鑽出來。

“站起來。”蔡望軒依舊維持着舉槍的動作,槍口往旁邊撇了撇,示意對方站到旁邊。

“不是我,阿sir……我只是回來拿東西的。”那人緩緩舉高手,一臉驚慌。

蔡望軒鷹隼一樣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拿什麽?”

“一、一點私人物品……”年輕男人盯着那黑洞洞的槍口,吓得口齒不清,“我真的、我只是個打工的!”

蔡望軒眯了眯眼:“口袋裏有什麽?”

“什麽?”

“我問你口袋裏有什麽,拿出來,放在地上。”蔡望軒冷靜道。

男人看着眼前魁梧的警察,以及聞訊而來将他們團團圍住的一大群人,像是在快速思索着什麽。

蔡望軒看到了他的瞳孔因思考而微微顫動,馬上打斷他,喝道:“快點!”

迫于壓力,男人顫抖着,手伸進口袋,拿出來一管針劑。

那不是市面上常見的塑料針筒,而是一整支嚴絲合縫的金屬圓柱體,中央有一道狹窄的透視窗,能看到裏面封存着乳白色的液體,透着一種詭異的微濁感。

“放在地上,踢過來。”蔡望軒的視線鎖在針劑上,沉聲命令道。

男人緩緩蹲下身将注射筆放到地面,手指卻在觸到地面的一瞬間按下了防誤觸的卡鎖。

“別動!!!”蔡望軒瞳孔緊縮,用槍指着男人。

“阿sir,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男人喉間發出詭異的低笑,“阻止我們是會遭到報應的……”

幾乎是在說完的瞬間,男人猛撲過來,蔡望軒那一槍被他撞偏,砰的一聲打到了天花板上,周圍隊員們立刻沖上前來要将人制服,蔡望軒被男人從後死死抓住,乾脆原地打了個滾将人重重壓在身下,反手就要去擒。

就在男人被拖出來的一瞬間,蔡望軒感到手臂上一陣刺痛,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支注射筆正從手臂上落下來,摔到地上碎開,而裏面的針劑已經完全注入自己體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死死摁住的男人在夾縫中發出瘋癫的獰笑。

“——我宣布,萬山生物島項目首期工程暨生命科學前沿創新中心,正式啓動!”

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爆發,緊接着,白光沖天而起,璀璨的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炸開。

城市的另一邊,救護車急促的鳴笛聲穿透繁華的街道,朝醫院疾馳而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