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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正文完) “我早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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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正文完) “我早就應

将一個人的免疫系統從零開始重新建立, 直到恢複正常生活,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盡管轉進了普通病房,蔡望軒仍然在醫院裏住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到後來收到出院通知時,梁方晴已經懷孕滿 5 個月了。

他住的是單間套房, 相對清靜, 兩家人為了遷就他,就連新年也幾乎是在醫院裏渡過的。

醫院做足了人文關懷, 臨近新年, 住院部也布置起各種充滿新年氣氛的裝飾,蔡望軒想着這是自己和梁方晴一起渡過的第一個新年,找了個查房的空檔帶着他溜出去行花街。

今年冬天尤其濕冷,只是壞天氣完全無阻市民出行的熱情, 走在花市裏, 摩肩擦踵,水洩不通。

為了不讓梁方晴擔心, 蔡望軒戴了口罩, 又穿得特別嚴實, 兩個人肩并肩手牽手出來感受節日氣氛,像兩只下山的熊。

蔡望軒太久沒出來活動了,看什麽都覺得新鮮,連見到賣糖畫的都要擠過去選,不過始終記得梁方晴懷着孕,一路上小心翼翼将人護着,不知道的還以為生病的是他老婆。

“你想要什麽圖案?”他看起來興致勃勃。

梁方晴端詳一番,“不是轉盤随機選的嗎?”

蔡隊果斷抽出兩張百元大鈔,拍在檔口上:“老板, 我要一個小羊的。”

梁方晴想了下,說:“為什麽是羊?”

“噢,對,”蔡望軒又拍了一張,“再要一個小豬——我們家有小羊和小豬。”

最後梁方晴拿着兩串小羊和小豬的糖畫、一個象征着時來運轉的卡通風車,在住院部護士的連環召回急call中陪蔡望軒回到病房裏。

早在決定手術之前,梁方晴就跟四大長老坦白了他和蔡望軒假結婚的事,因此整個新年期間,家長們相處起來也比從前客氣,都怕現在的美滿只是一個漂亮的肥皂泡,輕輕一戳就會破了。

這樣的相處方式一直持續到蔡望軒收到出院通知,看着這對假夫夫,還有梁方晴肚子裏貨真價實的孩子,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排出院之後的住處才好。

就在家長們傷腦筋之際,這天還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的訪客。

鐘遠文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清減了些,但人顯得很有精神。他來之前特地給蔡望軒打了電話,因此蔡望軒是有心理準備的,可是梁方晴下班過來看到對方坐在床邊,邁進病房內的腳步就頓了頓。

“鐘哥來了啊。”

“嗯,最近忙完了,來探探阿軒。”鐘遠文露出笑容。

他看着梁方晴隆起的肚子,笑着看向蔡望軒:“你們也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梁方晴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得從他送過來的果籃裏挑了幾樣,佯裝要去裝盤,又退到了外面。

鐘遠文看着他的背影,回過頭來感慨:“案子終于移交去檢察院了,我特地過來,除了看看你怎麽樣,還想把調查的結果告訴你。”

蔡望軒将熱茶推到他手邊,“您說。”

“你受傷那天,小邱拿到了康靖的錄音做證據,加上舊總部地下抓到的那個實驗員的口供,付良當晚就在生物島逮捕了康泉父子。

“案件性質嚴重,他們倆沒争取到取保候審,然後你病情最危重的那幾天,萬山做違禁藥物的地下工廠也被翻出來了。”

蔡望軒內心五味雜陳,不敢想象他還能自然地把這件事告訴自己。

鐘遠文知道他在想什麽,自嘲一笑,轉身拉下衣領,露出已經結痂愈合的“腺體”。

“我這裏已經長好了,差不多愈合了。”

他重新整理好衣領,“知道你病危以後,我就決心去做污點證人,跟組織交代了自己買藥的經過。

“說實話,我從來沒有嫉妒過你。我本來已經很滿意自己能走到隊長這個位置了。只是被賣藥的人挑唆,一時糊塗就買了那個藥,當時确實想着,憑自己的能力,不應該止步于這個位置。

“二次分化崩盤的受害者裏面,大概有很多人也是抱着同樣的想法吧。

“康泉已經全部交代了,他從很多年前就開始布局,想要研究出一款能讓 Beta 分化成 Alpha 的藥物,企圖人為制造 Alpha,像我這樣的人有很多,可想而知市場有多大。

”可這個方式是違反倫理的,這種藥也只能在黑市流通。一開始,他們是在正常招募的藥物受試者裏面悄悄篩選一些數據适合的人,通過分組投放不同的藥物來測試藥效。據逮捕的研究員供述,早期一些特別異常的樣本都悄悄處理掉了,唯一的漏網之魚就是那個連環殺人犯周磊。”

梁方晴已經折返回來了,他臉色平靜地将切好的果盤放到茶幾上,坐到蔡望軒身邊。

“所以他們除了研發和生産違禁藥品,還涉及到故意殺人,是嗎?”蔡望軒問。

“對,”鐘遠文接着說,“至于你那個事,問題就出現在康泉父子早就出現了內部矛盾。康泉早年将兒子送到國外學習,想着讓他回來繼承集團,沒想到兒子在外面接觸到了更前沿的技術。

“根據康靖本人供述,他覺得康泉那一套效率太低,既然集團有這麽龐大的實驗數據,他乾脆從裏面找出适合自己使用的受試者。他的野心很大,妄圖從基因編輯入手,從源頭制造 Alpha。”

這跟康靖和自己說的話對上了,梁方晴想,只是他有一些地方不太明白,于是問鐘遠文:“康靖的篩選機制是什麽?”

鐘遠文說:“他口氣狂妄得很,說Omega不過是胚胎的容器,他要培育出比 S 級 Alpha 更強大的 Alpha,因此在集團的數據庫裏找出最有潛質的孕母,就連房東那個代孕機構,背後也是他在出資。”

梁方晴吓唬房東時說過“他們在找你”,當時只是靈機一動,沒想到确有其人,更令他沒想到的是,那人是康靖。

他想起康靖在套房裏面對自己說的話,也大概明白了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能存活下來的原因。

如果康靖說的是真的,那麽自己每一次發情期疼痛,其實都是免疫系統和分化的腺體不斷對抗的後果。

加上康靖說自己需要外源信息素來激活這個所謂的“可編輯機制”……這樣一來,黑天鵝那次暈倒之後的失憶,似乎也有了答案。

當時蔡望軒為了安撫自己,釋放了定向的信息素,在那之前,梁方晴從來沒有吸收過任何 Alpha 的信息素,結果歪打正着,他體內沉睡的機制被徹底激活了。

兜兜轉轉,從原來的不想為了治病而生孩子,到意外懷上,卻因這個孩子反過來救了蔡望軒一命。

這才是命運在他身上開的最大的玩笑。

那麽如果按康靖的研究理論,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應該攜帶了對方苦苦追尋的基因。

萬山的涉案人員終究會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他肚子裏的孩子只有自己能保護。

梁方晴看着眼前還在談論着案情的兩個人,最後什麽都沒說。

這個秘密,就讓它在自己這裏終結吧。

送走了鐘遠文,家長們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幾個人站在套房裏,卻忽然不知道怎麽開口。

這事該自己拍板的,梁方晴想。

他摸了摸肚子,說:“我們回去小洋樓吧。”

這話一出,連同蔡望軒在內,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尤其是媽媽們,馬上開始商量出院之後第一頓家宴要做什麽菜,要好好慶祝。

蔡望軒這時候開始忐忑不安,他看着主動過來挽着自己的梁方晴,想問又不敢問,藏了一肚子的話。

花城正經的冬天時間很短,過了年沒多久,日間溫度也随之上漲,只是早晚還有點溫差,這反而讓家裏的花開得不錯。

小洋樓有阿姨打掃,兩家人進門之後自然是一番熱鬧的新氣象,也許是為了壯膽,人人都卯足了勁開玩笑,氣氛比之前任何一次聚會都要活躍。

梁方晴有點困了,這本來就是自己家,進屋之後乾脆跟家長們說了一聲,扶着腰上樓睡覺。

家裏好久沒這麽熱鬧,他心裏其實是高興的,一邊上樓梯一邊想着待會乾脆別關房門了,樓下有人聲,睡午覺也踏實。

到了樓上,餘光掃到陽臺門敞着,牆角那盆垂絲海棠還沒到開花的季節,枝葉在風中搖曳,好像在朝自己招手。

梁方晴腳尖轉了個方向,往陽臺外走去。

平日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忙這忙那,住進來之後反而很少機會閑下來在陽臺納涼。他将牆邊立着的老式木頭摺凳拖過來打開,坐了下去。

微風吹拂,眼前是成片的紅樓綠樹,院子裏栽的紫荊樹開了零星的花,雖然不多,但看着讓人心曠神怡,倚着靠背,梁方晴差點就睡着。

忽然,一只手從底下伸上來,猛地扣住了圍欄!

梁方晴吓得坐直了身,定睛一看,大病初愈那人利落翻身越過圍欄,穩穩當當地落在他面前。

蔡望軒朝他咧開笑容:“怎麽一個人睡覺也不喊我。”

“吓死我了,沒事爬什麽牆!”梁方晴嘴上罵他,身體卻很誠實,馬上拉着他的手檢查有沒有擦傷,畢竟這人上次從這裏翻上來的時候可是傷痕累累的。

“沒事,”蔡望軒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大咧咧地蹲在他面前,手自然而然地覆上他隆起的小腹,“我已經好了,翻個二樓陽臺算什麽。”

梁方晴瞪他一眼,還是忍不住說他:“才第一天出院就使勁折騰是吧,是不是想回爐重造?”

“我好得很,”蔡望軒直起身去親他,在那柔軟的唇上偷香,“倒是你,答應我的事可要兌現承諾。”

梁方晴眉頭一皺:“我答應你什麽了?”

“我說過我出院了就要把你永标了的。”

梁方晴快被這人的無賴打敗了,伸手推他:“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

“你也沒反對啊,”蔡望軒乾脆耍賴到底,一把将人橫抱起來,吓得梁方晴連忙摟住他脖子,小聲斥他:“做什麽!你也不怕把我摔了!”

蔡望軒俯身又親了他一口,“我有分寸,會保護好你跟孩子的。好了,趕緊回房辦正事。”

他掂了掂,抱着梁方晴穩穩當當地走向主卧。

“不對,”過門的時候梁方晴伸手擋住了門框,“你是不是搞錯了先後順序?怎麽一回來就永标了,你是不是應該有別的話對我說?”

蔡望軒像是在思考,“還真有。是這樣的,我也許真的不适合劇烈運動,要不還是你來吧,你騎得那麽好,我呢一般不會輕易誇人的,你是第一個……”

話還沒說完,懷裏的人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心虛地往樓下的方向張望:“……快閉嘴吧你!”

慌亂之間,趁梁方晴收起了手,蔡望軒大步跨過門檻,擡腿砰的一聲将房門帶上。

門板隔絕了樓下的動靜,卧室裏一下安靜下來。

蔡望軒小心翼翼地将人靠在床頭,順手扯過旁邊枕頭墊到梁方晴腰後,然後俯身兩手撐在他身側。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溫柔的陰影,将梁方晴整個人籠在裏面。

那雙眼裏的渴望太過熾熱,梁方晴想起他剛剛的混賬話,側過臉去不看他。

蔡望軒被他的鴕鳥行徑逗笑,伸手扳過他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對視:“方晴,剛才說什麽先後順序,其實是想聽我表白,對吧?”

梁方晴睫毛顫了顫,沒有應聲,抿緊了唇。

“可是我早就跟你講過了啊,”蔡望軒又俯近了點,側頭在他耳邊低語,“那天我說,寶寶,我愛你,你忘了嗎?”

梁方晴耳根先熱了,那點熱慢慢往上爬,蔓延到耳廓,然後洇到臉頰,他張了張嘴,盯着眼前的人。

他沒有忘,甚至因為蔡望軒再次提起,又想起了那些心有餘悸的日子……

“我也愛你。”梁方晴忽然仰頭,鄭重地重複了一遍,“蔡望軒,我愛你。”

團在眼裏的淚水無聲無息地落下。

蔡望軒被他這一哭搞懵了,手忙腳亂地給他擦眼淚,“怎麽哭了?嗯?怎麽了?”

“沒什麽,”梁方晴搖搖頭,直起身摟住他的脖子,“我早就應該告訴你的。”

很多年以後,梁方晴大概還是會記得這一天。

記得午後的陽光,記得那棵在風裏搖曳的紫荊花樹,記得蔡望軒剛出院就翻過二樓的圍欄,像個不知死活的傻子一樣站在自己面前,只為了哄自己開心。

可是如果再往前追溯,他真正記得的,大概還是這個人第一次用同樣的方式從天而降,從此闖進他的生命。

那時他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們最後會走到這裏。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到這裏就結束了,後面會有少量孕期和養娃番外,不感興趣的話可以停在這裏,不影響後面領全訂标第一次有人實時追更,感覺很新鮮,謝謝各位支持,感恩相遇——————有想看的if線嗎可以許願(′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