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淑女的求助
第二十章 淑女的求助
日子平靜的過了七八天。
萊昂正在獅門的值房裡看著窗外的街景喝酒,房門被敲響了。
「大人,有個王室騎手急匆匆的進了河門,往紅堡方向去了。」
「好,我知道了。」萊昂抿了口酒。
幾天前萊昂就安排他在河門附近盯梢,囑咐有什麼特別的動靜都立刻回來稟報。
勞勃重傷的消息應該已經進紅堡了。
入夜後,瑟曦召見了萊昂,讓他帶一支可靠的隊伍進入紅堡待命。
隨後萊昂回到獅門,讓梅倫在午夜時分帶著早已挑選妥當的八十名獅門精銳憑王后手諭進入紅堡,加爾斯負責留守獅門。
...
次日清晨,萊昂前往梅葛樓,來到王后起居室向瑟曦匯報。
「堂姐,我的人都準備好了。」萊昂在瑟曦身邊坐下。
「很好。小指頭也已經替我把史林特那邊辦妥了。」瑟曦抿了口酒。
「那傢伙收錢收得痛快,不知道動刀有沒有那麼痛快。」萊昂笑著說。
「你才是我真正信任的底牌,萊昂。」瑟曦微笑著握住萊昂的手,看著他的眼睛,「你...」
「王后陛下,珊莎·史塔克小姐求見。」門口突然傳來了侍衛的通報。
萊昂鬆開手坐遠了些,瑟曦開口:「讓她進來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珊莎·史塔克提著淺藍色的裙擺走了進來。她今天顯然很匆忙,一頭濃密的栗紅色長髮只簡單挽了個髮髻,幾縷碎發散落在白皙的臉頰旁,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周圍泛著一圈微紅,像是剛剛哭過。
她朝瑟曦和萊昂行了個禮。嘴唇動了動,看了一眼萊昂,沒有開口。
「珊莎,我的好孩子,」瑟曦放下酒杯,「這麼早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請您原諒,陛下,我知道您很忙,可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她攥著手裡的帕子,「父親要送我回臨冬城。」
瑟曦和萊昂對視了一眼,瑟曦問道:「他要送你回去?」
珊莎點點頭,眼睛裡很快又蓄起淚水。
「可我什麼也沒做錯。我一直聽他的話,聽茉丹修女的話...我只是想留下來。」
「過來坐,好孩子,」瑟曦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先把事情說清楚。」
珊莎走近幾步坐下,有些侷促,又偷偷看了萊昂一眼。
「怎麼了?」瑟曦注意到了珊莎的眼神,問道。
「我...」她低下頭,「我怕萊昂大人不願意聽這些。」
萊昂挑了挑眉,「為什麼?」
「那天在王座廳里,您和我父親...」她捏緊帕子,終於抬頭直視萊昂,「我知道您很生氣。」
「你說的是提利昂的事吧,」萊昂靠在椅背上,「你母親抓走了我的堂兄,我總得問問。」
「當然,您可以問,只是母親一定有她的理由,」珊莎急忙說,「她不會無緣無故抓人的。」
「那就讓她把理由說清楚。」萊昂看了她一會,突然笑了一下,「不過,綁走提利昂的又不是你,我和你計較什麼?」
珊莎眨了眨眼。
「我以為...我以為您不喜歡史塔克家的人。」
「我還沒閒到因為和你父親吵了幾句,就把你們一家子都記恨上。」他看了一眼瑟曦,「更何況,你不是要嫁給喬佛里嗎?」
珊莎立刻點頭。
「那麼以後都是一家人。」萊昂嘴角勾了起來,「等你做了王后,我還得向你行禮。到時候,你可別記我的仇。」
「我沒有記恨您!」珊莎脫口而出,隨後紅著臉說道,「真的,大人,我只是...」
「好了,萊昂,別逗她了。」瑟曦朝他看了一眼,伸出手牽住珊莎,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你父親為什麼要送你走?」
「他說這裡不安全。但我可以留在紅堡,我不是艾莉亞,我不會到城裡亂跑,也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她說的越來越快,「我跟他說了,我還要嫁給喬佛里,可他根本不肯聽,他說這樁婚事是個錯誤,回去以後要給我找另一個丈夫。」
「喬佛里知道了嗎?」萊昂問。
「不知道,父親不許我告訴他,連告別也不許。」她轉向萊昂,臉上多出了幾分焦急,「他會不會以為是我自己要走的?」
「那你就該找機會親口告訴他。」
「我想去,可是父親...」
「你已經在這裡了,珊莎。」瑟曦打斷她,「別著急,我還沒有答應讓別人來做我兒子的妻子。」
珊莎望著瑟曦,攥緊的帕子慢慢鬆開。
「您...您還是願意讓我嫁給他?」
「我當然願意。你是個漂亮又懂事的好孩子,我一直很喜歡你。」
「我會好好學的,」珊莎往前坐了些,「您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好,我都可以改。我會聽您的話,也會好好對喬佛里,我一定會做個好妻子。」
「喬佛里聽到這些會高興的。」萊昂笑著說。
珊莎低下頭,紅著臉笑了笑。
「你父親準備什麼時候讓你走?」瑟曦問道。
「今晚。茉丹修女說等漲潮就上船。」
「船都已經準備好了?」
「嗯,好像是叫『風之巫女號』,我們的東西已經開始收拾了。」珊莎語氣又急了起來,「所以我才來找您,我怕再晚些就來不及了。」
「你妹妹也走嗎?」
「我們一起,還有茉丹修女和護衛。」
「艾莉亞現在在哪裡?」
「跟她那個舞蹈老師在一起吧,她每天早上都去。」珊莎皺起眉,「父親還答應讓老師跟著她一起走,她想帶什麼人就能帶,我卻連和喬佛里說幾句話都不行。」
「你父親知道你來找我嗎?」
「不知道。」珊莎的肩膀縮了一下。
「茉丹修女呢?」
「她忙著收拾東西,我趁她不注意才出來的。」珊莎聲音更輕了。
「我從來沒有這樣過,陛下。」珊莎急忙補了一句,「我不是故意不聽父親的話,只是他這次實在...他根本不肯聽我說。」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今天來找我是對的。」瑟曦握著她的手說。
「您肯幫我?」
「你先留在這裡,我會處理這件事。」
珊莎露出笑容,隨即又收了回去。
「可是茉丹修女找不到我,一定會告訴父親的,他會很生氣。」
「那你更該安心坐著。」萊昂抿了口酒,「總不能剛來請王后幫忙,就自己跑回去,讓人送上船。」
「我不會回去。」她連忙說。
「我會安排房間讓人照顧你,等有了消息自然會告訴你。」瑟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能見見喬佛里嗎?」
「等我忙完眼前的事。」
珊莎點頭,卻沒有立刻起身。
「還有什麼,孩子?」
「求您別和父親吵架,」她看著瑟曦,小心翼翼的說,「他的腿一直很疼,喬里他們死後,他的心情也不好。他以前沒有這麼容易生氣的。」
瑟曦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
「那就讓他好好休息。你和喬佛里的事,我會和他談。」
珊莎這才站起來屈膝行禮,「謝謝您,陛下。」
瑟曦叫來門外的侍從,吩咐去找亞歷斯爵士,護送珊莎到樓上的房間。
等待的時候,女孩轉過身朝萊昂露出一個有些羞澀的笑容。
「也謝謝您,萊昂大人,我剛才太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