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王座廳的背叛
第二十一章 王座廳的背叛
珊莎離開沒多久,門外又傳來了侍衛的通報。
這次進來的是派席爾大學士。
大學士低著頭,脖子上的頸鏈隨著腳步輕輕碰撞。他向瑟曦行了一禮,又看了看旁邊的萊昂。
「什麼事?」瑟曦問。
「陛下,國王...」派席爾停頓了一下,「勞勃陛下已經去世了。」
瑟曦緩緩放下酒杯。
「什麼時候?」
「就在方才。我已經盡了全力,可陛下的傷勢實在太重,傷口一直發熱,罌粟花奶也只能...」
「我知道你盡力了。」瑟曦打斷道,「喬佛里知道了嗎?」
「還沒有,陛下。我想應該先來稟報您。」
「史塔克呢?」
「也還不知道,我正準備去首相塔,將這個不幸的消息告訴艾德大人。」
「去吧,如果他有什麼吩咐讓人來告訴我。」
「當然,陛下。」派席爾躬身。
瑟曦轉過頭看向萊昂。
「你的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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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倫帶著他們在下面等著,隨時可以動身。」
「帶他們去王座廳,所有人都帶過去。」
「好。」萊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劍帶,「你和喬佛里什麼時候過去?」
「換好衣服就去。托曼和彌賽菈也會跟著我。傑諾斯的人也會到,不過你留在我身邊。」
「那是自然。」
派席爾清了清嗓子:「陛下,是否需要我先讓人準備喪鐘,通知城裡的聖堂為先王祈禱?」
「等喬佛里見過御前大臣再說。」瑟曦站了起來,「今天有許多事要做,大學士。你先去首相塔吧。」
「遵命。」
派席爾和萊昂一起走了出去。
隨後,萊昂和梅倫帶著八十名獅門金袍子走進了王座廳。
王座廳內空蕩蕩的,鐵王座高踞在大廳盡頭,扭曲的劍刃從椅背和扶手間伸出。
萊昂讓士兵分列在鐵王座兩側,自己則停在台階旁,打量了一會兒那張猙獰的鐵椅子。
沒多久,瑟曦、喬佛里、托曼和彌賽菈在五名御林鐵衛,二十名紅袍子士兵的簇擁下走進了王座廳。
喬佛里的紅緞披風繡了金線,一邊是五十隻蘭尼斯特的怒吼雄獅,另一邊則是五十隻拜拉席恩的跳躍雄鹿。
除了詹姆和巴利斯坦外,其餘五名御林鐵衛全部到場,呈新月形圍繞在王座底部。
桑鐸·克里岡守在台階口,戴著那頂醜陋的狗頭盔,一隻手搭在劍柄上。
「坐上去吧,喬佛里,那是屬於你的。」瑟曦說。
喬佛里一步步走上台階,坐在了鐵王座之上。他摸了摸扶手,翹起了一條腿。
過了一陣,一名侍從匆匆走進大廳。
「陛下,派席爾大學士讓我來稟報,首相大人召集了御前會議,大臣們正在首相塔議事。」
「讓總管去請他們。」瑟曦抬頭看了一眼鐵王座上的喬佛里,「告訴他們,國王要召開御前會議。」
隨後,大批的金袍子湧入了王座廳,站在了兩側牆邊、勞勃那些描繪狩獵和戰爭的壁毯下。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握著黑鐵槍尖的長矛,除了胸口沒有佩戴獅扣,裝束和獅門的金袍子一模一樣。隨後大門被關上。
萊昂大致掃了一遍,估算出他們大概有二百人。
很快,門口傳來一陣模糊的對話聲,隨後大門被推開了。
御前總管領著艾德和他的八名灰袍子士兵,瓦里斯,派席爾,小指頭,巴利斯坦和傑諾斯走了進來。
「恭迎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拜拉席恩家族與蘭尼斯特家族的喬佛里一世陛下!」總管朗聲唱誦。
艾德一瘸一拐的走到王座前,他停下腳步,一手搭著小指頭的肩膀穩住身形。
艾德的目光從萊昂和他身後的獅扣上掃過,隨後轉向兩側牆邊的金袍子。傑諾斯向他點了點頭。
喬佛里站了起來,「我命令御前會議全速準備我的加冕禮,我希望在兩周之內完成加冕。今天我要接受朝廷重臣的宣誓效命。」
艾德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向瓦里斯。「瓦里斯大人,有勞您將這封信拿給蘭尼斯特家族的夫人。」
瓦里斯把信遞給瑟曦,她瞄了一眼,開口道:「全境守護者,大人,您想拿這個當擋箭牌嗎?區區一張紙?」
她把紙撕成兩半,再撕成四片,碎片散落一地。
「那可是國王的遺囑啊。」巴利斯坦驚恐的說。
「我們有了新國王。」瑟曦說道,「艾德大人,上次見面,您給了我一些建議,現在讓我也回個禮。」
「跪下,大人。只要您下跪宣誓效忠我兒子,我們就准許您卸下首相職務,回到那片您稱之為家的灰色荒原安享晚年。」
「我倒希望如此。」艾德冷聲說,「但你兒子無權繼承王位,史坦尼斯大人才是勞勃合法的繼承人。」
「你騙人!」喬佛里尖叫。
「史塔克大人,你這是自尋死路。」瑟曦說道,「巴利斯坦爵士,拿下這個叛徒。」
巴利斯坦遲疑了片刻,還沒動作就被灰袍子士兵拔劍圍住。
「看來你是迫不及待要爭權奪位了。」瑟曦說,「你以為巴利斯坦爵士是孤軍奮戰嗎?」
「跟我來!」萊昂抽出長劍向前。「史塔克交給我!」
桑鐸·克里岡,五名御林鐵衛,二十名蘭尼斯特紅袍子,八十名獅門的金袍子同時前進。
「把他們通通給我殺掉!」喬佛里扯著喉嚨尖叫。
「你讓我別無選擇。」艾德扭頭看向傑諾斯,「總司令,請您暫時拘捕王后和她的孩子,但不得加以傷害。將他們送回王家居室並派人加以看守。」
「都城守衛隊!」傑諾斯戴上頭盔高聲叫道。
兩側牆邊的金袍子放低長槍,朝大廳中央圍攏。
「我不希望無謂的流血衝突,」艾德說,「叫你的手下放下武器,就無需——」
突然,傑諾斯一刀割開一名灰袍子的咽喉,另一名金袍子用長槍刺穿了一名史塔克衛士的身體。
桑鐸·克里岡一劍砍斷艾德身前灰袍子的手腕,第二劍把他劈倒。
萊昂跨過那具屍體,一把攥住艾德胸前的衣襟,將長劍橫在他的頸側。
「得罪了,首相大人。」
萊昂在艾德耳邊低語,垂眼看見小指頭的手正搭在艾德腰間匕首柄上。
那隻手停了一瞬,隨即鬆開。小指頭退開半步,朝他微微一笑。
艾德死死盯著小指頭,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最後幾聲慘叫也停了下來,八名史塔克衛士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把他押進地牢。」瑟曦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兩名獅門金袍子上前扣住艾德的雙臂,萊昂鬆開他的衣襟,將長劍收回鞘中。
他解下艾德腰間的匕首,掂了掂分量,掛到自己腰間。
「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