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戰利品
第二十二章 戰利品
艾德被兩名獅門金袍子押出王座廳,地上躺著八具史塔克衛士的屍體。
巴利斯坦臉色蒼白的站在原地,手還按在劍柄上。
「叛賊艾德·史塔克企圖篡改先王遺詔,奪取攝政大權,王室已經將其制服。」瑟曦冷冷的說道,「巴利斯坦爵士,你和柏洛斯爵士護送托曼和彌賽菈回梅葛樓休息,保護好他們。」
老騎士沉默了片刻,終於低頭開口:「遵命。」
「總司令,讓都城守備隊立刻接管全城各處城門,封鎖港口,嚴禁任何可疑人員離開。」瑟曦轉頭看向傑諾斯·史林特。
「是,陛下。」
「馬林爵士,我命你帶五個蘭尼斯特衛士去小廳,把艾莉亞·史塔克帶回梅葛樓看管,她身邊應該只有一個教跳舞的。」
馬林·特蘭躬身領命,帶人離開。
「萊昂伯爵,我命你帶著你的士兵前往首相塔,把叛賊的手下清理乾淨,不要留活口。」
「是,陛下。」
萊昂朝梅倫微微點頭,大手一揮,帶著獅門金袍子走出了王座廳。
當萊昂帶人走到首相塔前的時候,幾名北境僕人還在忙著收拾行李,往門口的馬車上搬運木箱。
「留下二十個人守住首相塔各處出入口,其餘人跟我殺上去。」
...
不到半個時辰,整座首相塔便徹底安靜了下來。無論是負隅頑抗的灰袍子衛士,還是艾德從北境帶來的隨從,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只有一個女孩哭著說自己是總管的女兒,平時陪伴珊莎小姐,萊昂便讓人把她帶到一旁,隨後派人送去梅葛樓。
「去搜搜那些人身上有沒有什麼東西。」萊昂用死者的披風擦淨劍上的血跡,吩咐身邊的士兵。士兵們立刻領命散開。
萊昂和梅倫邁步走上頂樓,推門走進了艾德·史塔克的首相居室。
寬敞的房間裡有些凌亂,兩個還沒來得及合上的行李箱敞放在地毯上,厚重的書桌旁散落著幾卷帳冊和疊好的衣物。而在床榻內側的武器架上,正靜靜放著一把包裹在灰狼皮劍鞘里的雙手巨劍。
劍柄與十字護手皆由暗沉的精鐵打造,沒有任何花哨的寶石裝飾,卻透著一股古樸冷硬的威嚴。
梅倫走過去雙手捧起巨劍,將劍鞘底端豎在地板上,放在萊昂身側比了比。
「這得有六尺長(一米八)吧?快趕上你高了。」
「是啊,比你高了點。」萊昂笑著接過巨劍,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用你說?」梅倫笑罵了一句,「不過這麼長的劍可沒法在馬背上用。」
「確實,只能用在步戰或者行刑。」萊昂一手扶住劍鞘,一手握住劍柄,緩緩抽出半截劍身。幽暗如黑煙般的鋼面上,細密的水波暗紋層層疊疊的流淌著,在窗外透進的光線下泛著逼人的寒芒。
「瓦雷利亞鋼,史塔克家族傳承了幾百年的族劍『寒冰』,真漂亮。」梅倫嘖嘖贊道,「走吧,帶回王座廳交給國王處置?」
「這麼好的東西,送進軍械庫落灰或者賞給外人未免太可惜了。」萊昂將劍身推回狼皮鞘中,「這把劍我親自和太后說。」
「你還真是老樣子,看到好東西就不撒手。」梅倫笑了笑。
這時,一名金袍子快步走了進來,躬身開口:
「大人,我從樓下一具屍體懷裡搜出了這個。」他雙手遞給萊昂一封信。
萊昂接過來,掰開上面的冰原狼封蠟,展開羊皮紙掃了一眼。
信是寫給龍石島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艾德在信中宣稱喬佛里無權繼位,並請史坦尼斯即刻率軍來君臨登上鐵王座。落款處簽著艾德·史塔克的名字。
「你做得很好,繼續搜,把整個首相塔搜乾淨。」萊昂把信揣進懷裡,隨手掏出一枚金龍拋給那名金袍子。
「謝大人!」
…
當萊昂提著「寒冰」走進梅葛樓的大廳時,瑟曦正指著馬林·特蘭大發雷霆。
「我讓你帶五個全副武裝的紅袍子去抓一個小女孩,你現在居然告訴我你失敗了?」
「陛下,那個布拉佛斯禿頭會妖術般的劍法,只用一把灌了鉛的木劍,一個照面就能戳瞎眼睛、打斷肋骨,那五個紅袍子在他手底下一共也沒撐過幾招。」馬林·特蘭急忙辯解道,「不過我已經把那個布拉佛斯人砍死了,死得不能再死,只是那個女孩趁亂溜了出去,我沒能追上。」
瑟曦臉色鐵青的正要開口,萊昂的聲音已經從門口傳了過來。
「五個衛士,一位御林鐵衛,竟沒能帶回一個小女孩,馬林爵士這一趟著實辛苦。」萊昂笑著挑了挑眉,邁步走進廳內,「陛下,首相塔和馬廄已經全部肅清,留在裡面的史塔克護衛無一漏網。」
瑟曦看了看萊昂,又瞪了一眼馬林·特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趕緊滾出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馬林·特蘭悻悻的行了個禮,轉身告退離開。
瑟曦的目光落到萊昂手裡的巨劍上,剛要說些什麼,萊昂已經先一步開口:
「堂姐,我在首相塔的屍體上搜到了一封信。」
萊昂把「寒冰」靠到牆邊,走到瑟曦身旁坐下,掏出那封信遞給她。
瑟曦看完信,手指收緊,將羊皮紙邊緣捏出了幾道摺痕。
「他倒是早就替自己找好了新國王。」
她雙手捏住信紙,正要把它撕開。
「慢著,堂姐,」萊昂趕緊伸手拿回那封信,笑著撫平紙邊的摺痕,「這可不能撕。史塔克今天在殿上說了什麼,出了紅堡就能傳出十種說法。這封親筆信卻留下了實在的證據——他已經在請史坦尼斯帶兵進京了。留著給御前重臣們看看吧,也免得日後有人說我們只是為了攝政權才把他關進黑牢。」
瑟曦深吸了一口氣,飽滿的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眼神緩和下來:「你說得對,留著對我們有用。」
「對了,堂姐,我看這把劍挺不錯,暫時就交給我保管怎麼樣?」萊昂偏頭指了指牆邊的「寒冰」。
「你拿著吧,你今天立了這麼大的功。」瑟曦隨口應下,旋即轉頭看向萊昂,語氣認真了些,「除了這把劍,你還想要什麼?」
「我正有件事想求你,堂姐。」萊昂壓低了些聲音,「你覺得小指頭這個人怎麼樣?」
「他知道誰付得起價錢。你問這個幹什麼?」
「他今天能為了利益背叛艾德·史塔克,明天就能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我們蘭尼斯特。傑諾斯·史林特就是他餵熟的一條狗,現在手裡管著兩千名金袍子,這對我們來說絕不是好事。我們蘭尼斯特必須在君臨有一支完全握在自己手裡的軍隊,光靠紅堡里的紅袍子衛士根本不夠。」
「我們母子的安危確實不能全交給傑諾斯,你有什麼打算?」瑟曦自然的伸手握住萊昂的手掌,一雙翠綠的美目緊緊盯著他。
「經過今早的事,傑諾斯已經看出來獅門的金袍子現在只聽我的,早就不歸他管了。不如乾脆把獅門從守備隊裡劃出來交給我單獨掌管,再給我建立一支王室直屬衛隊的權限,讓我能夠獨立招兵練兵。我會儘快拉出一支近千人的隊伍,這樣以後你和喬佛里的安全,就不必仰仗都城守備隊那些牆頭草了。」
「好,這件事交給你我最放心,萊昂。」瑟曦朝他露出一抹明艷的微笑,「你今天也累壞了吧?先回去歇歇,派席爾和小指頭那邊還有些瑣事要我處理。」
「好,別累著自己,有什麼事儘管讓人找我,堂姐。」
萊昂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捏了一下瑟曦的手心,隨後不動聲色的抽回手,帶著「寒冰」離開了梅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