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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宿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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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宿醉

入夜後,萊昂在紅堡的居室里擺了一桌酒菜,叫了梅倫過來。

那把裝在灰狼皮劍鞘里的「寒冰」,此時斜靠在書桌旁的牆角。

桌上的烤肉已經吃了一半,地上擺滿了空酒壺,屋裡滿是酒氣。

「來,再干一個。」梅倫滿臉通紅的舉起酒杯,解開領口的扣子。

「剛來君臨那會兒,咱們帶著那些穿著一堆破爛的弟兄看大門,好不容易去跳蚤窩風光了一會,結果第二天就被那個該死的艾德·史塔克趕回去了。」梅倫打了個酒嗝,笑了起來:「這回還管不管了?」

「這回他去管地牢了。」萊昂笑著喝了一大口酒。

「哈哈哈哈哈,沒去上跳蚤窩,倒是把首相塔端了,還撿了史塔克的祖傳寶劍,真是痛快。」

「這還只是開始,」萊昂臉上滿是笑意,「以後獅門獨立出來,就徹底歸我們兩個管了,再也不用為了什麼權限去找那個草包史林特了。以後我們是王室直屬衛隊,沒有誰的權限高得過我們。」

兩隻酒杯再次相碰,又一個空酒壺被扔到了地上。

「誒,對了,現在史塔克的劍都到你手裡了,那史塔克的人呢?他現在可是犯了叛國罪,太后和國王一定想砍了他的頭吧?」

聽了這話,萊昂突然想起了那段記憶。

艾德·史塔克在貝勒大聖堂前被喬佛里一時興起下令處決。

真是個蠢貨。

既然如今他在君臨,他就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砍他的腦袋?」萊昂搖了搖頭,手指敲了敲桌面,「現在砍了他才是最蠢的做法。」

「那要留著他?」梅倫愣了一下。

「當然得留著,不僅要留著,還得給他飯吃,給他找學士治傷,讓他好好活著。」

萊昂靠在椅背上,緩緩說道:「艾德·史塔克只要喘著氣,他留在臨冬城的兒子就投鼠忌器,不敢和我們魚死網破。他是我們手裡最值錢的籌碼,只有拿他逼北境低頭,儘快把北方的戰事平息下來,泰溫大伯和我們才能騰出手,去對付南方人。」

「南方人?你是說誰?」

「史坦尼斯,還有藍禮,」萊昂喝了口酒,「史坦尼斯不用說,艾德今天就在殿上喊著要擁立他做國王。藍禮昨晚也跑了,我今天在紅堡聽說,有人看見他往南去了,不知道是去風息堡還是高庭。不管他去哪,他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出去,就絕對沒好事。」

「你先別說了,聽得我腦仁疼,」梅倫咧嘴笑道,「反正不管對付誰,我肯定是跟定你了,萊昂,我發現只要我們離開蘭尼斯港,日子就特別順,那地方是不是克我們倆?」

「去你的吧,真克你你能活到現在?喝酒喝酒!」酒桌上又響起笑聲。

一切都在按預想的軌跡推進,甚至比預想的還要順利。萊昂心情極好,也沒克制,桌上的酒壺越來越少。

梅倫終於撐不住了,嘟囔了幾句醉話,一頭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嚕。

萊昂也覺得腦袋沉得厲害,眼前的燭火都有些重影。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正準備去床上躺下,房門卻被輕輕敲響了。

萊昂搖搖晃晃的走過去拉開房門,門外站著一名梅葛樓的內侍。

「萊昂大人,太后陛下請您過去一趟。」

「現在?」

得到內侍肯定的答覆後,萊昂走到水盆邊洗了把臉,用手帕胡亂擦了擦,跟著內侍往梅葛樓走去。

晚風一吹,酒勁非但沒散,反而一陣陣往頭上涌。

等走進瑟曦寢宮溫暖的房間,聞到空氣里濃郁的薰香和甜酒味,萊昂只覺得腳下像踩著棉花一樣。

房間裡只點著幾支蠟燭,瑟曦已經卸去了白天的正裝,身上只穿著一件松垮的深紅色絲綢睡袍,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一頭金髮披散在肩頭,手裡端著酒杯。

「堂姐...」萊昂走近兩步想要行禮,身子卻晃了一下險些摔倒。

「怎么喝了這麼多?」

瑟曦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輕笑了一聲,放下酒杯走過來扶住他的手臂。

「今天高興,跟梅倫多喝了幾杯。」萊昂任由她扶著自己在床邊坐下,笑著說道,「事情都辦妥了,堂姐...以後君臨都是我們蘭尼斯特說了算。」

「是啊,我們蘭尼斯特說了算。」瑟曦低頭看著他微紅的臉龐和明亮的綠眼睛,伸出微涼的手指撫摸他的臉頰。

「那個折磨了我十五年的醉鬼終於死了,史塔克也進了黑牢...小指頭,史林特他們都是為了金子和爵位,只有你,萊昂,只有你流著和我一樣的蘭尼斯特的血,只有你是屬於我的。」

萊昂腦子裡嗡嗡作響,只覺得溫軟的馨香撲面而來。瑟曦已經俯下身,把萊昂推倒在床榻上,溫熱柔軟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萊昂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散開的金髮,下意識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回應起來。

次日清晨,當萊昂從宿醉中醒來時,房間裡已經透進了灰白的天光。

他動了動有些發酸的胳膊,卻傳來一陣柔軟光滑的觸感。

萊昂猛地睜開眼,低頭看見了正趴在自己身上熟睡的瑟曦。

萊昂怔了兩秒,隨後開始努力回想昨晚的事,細碎的畫面一點點在記憶里清晰起來。

萊昂靜靜看了一會兒懷裡這位攝政太后,心裡的荒唐感很快散去。

事已至此,倒也沒什麼不好接受的,無非就是自己頂替了原本屬於藍賽爾的那個位置罷了。

況且有了這層關係,往後他想要從瑟曦手裡拿權辦事,只會方便很多。

他正想著,瑟曦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那雙翠綠的眼睛。

「醒了?」她的聲音帶著慵懶,手指自然的划過萊昂的胸膛,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

「還沒完全醒,我覺得需要你幫我一下,堂姐。」萊昂翻身將她壓到身下。

「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以後召開御前會議,你也一起來列席。」瑟曦披著睡袍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議事桌旁有你在我會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