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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買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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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買糧

從地牢出來後,萊昂先去梅葛樓向喬佛里復了命,隨後把艾德寫給羅柏的信拿給瑟曦看了一遍。

當晚,他又寫信給泰溫,把艾德肯認罪的條件,以及他答應勸羅柏派人來談的事一併寫明。兩封信都交給了派席爾大學士,由他安排送出。

幾天後的御前會議上,派席爾剛說完手頭的幾件小事,瓦里斯輕柔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有藍禮大人的消息了,陛下。他和百花騎士已經到了高庭。」

「高庭還是沒有回信嗎?」瑟曦皺起了眉。

「還沒有,陛下。」

「勞勃還沒咽氣,藍禮就連夜逃出君臨,連聲招呼都不敢跟我打。他就這麼怕我嗎?」瑟曦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冷笑道,「還有梅斯·提利爾,喬佛里召他來君臨,他連封信都不回,倒把藍禮迎進了家門。他們想幹什麼?造反嗎?」

桌上安靜了片刻。

「陛下息怒。」派席爾捋了捋鬍鬚,「藍禮大人與洛拉斯爵士相交多年,梅斯公爵肯招待兒子的朋友,未必就有反意。不妨再給高庭送封信,先探探他的口風...」

「那就寫。直接問他打算什麼時候把藍禮送回君臨,少寫那些沒用的客套話。」瑟曦打斷道。

「是,陛下。」

萊昂倒是知道藍禮去高庭做什麼。用不了多久,梅斯就會帶著河灣地的一眾封臣擁立藍禮為王,河灣地的糧車也不會再往君臨來了。

他記得後來君臨城裡鬧過饑荒,甚至總主教都被暴民當街撕碎了。可等黑水河之戰打完,提利爾家的糧車開進君臨,百姓又擠在街邊為他們歡呼。先前不讓糧車進城的那位梅斯公爵倒成了他們的恩人。

「陛下,趁河灣地的糧商還在跟君臨做買賣,我想派人沿玫瑰大道走一趟。」萊昂開口道,「挑幾處靠近王領的村鎮,先買一批糧食運回來。」

「現在君臨缺糧嗎?」瑟曦轉頭看他。

「眼下還不缺。可河間地已經在打仗了,要是梅斯和藍禮有異心,封鎖玫瑰大道,君臨這幾十萬人吃什麼就會成一個大問題。」

「可河灣地的領主們每年往君臨賣糧,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派席爾遲疑道,「就算梅斯公爵有心幫藍禮,也未必捨得斷了這條財路。」

「那得看梅斯打算拿這些糧食做什麼,大學士。」萊昂說,「他要是想替藍禮養一支軍隊,還肯讓領主們把糧食賣給我們嗎?」

萊昂看向瑟曦。

「梅斯肯把藍禮送回來自然最好,真要是我多慮了,這批糧食就留給守軍吃,往後少買一批就是了。」

傑諾斯·史林特點了點頭。

「陛下,跳蚤窩那幫泥腿子有口吃的,還肯老實待著。真餓急了,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來。」

「一群賤民...」瑟曦有些不耐煩地看向小指頭,「那就派人去買。培提爾,你撥一筆錢出來,把附近能收的糧都收回來。」

小指頭嘆了口氣,慢條斯理地翻開面前的帳冊。

「陛下...」

...

這筆錢最後還是撥了下來,傑諾斯從城裡雇了一批車馬,萊昂讓拜瓦特挑了四十個王室衛隊士兵,護送紅堡派去買糧的人沿著玫瑰大道南下,在靠近王領的幾處河灣地村鎮收糧。

車隊出城後,萊昂按約把文書拿給艾德看了。只要他認罪,王室就會免他一死,准他去長城服役。艾德特意要求添上的那條也寫在裡面,王室會保證他兩個女兒的安全。

等拜瓦特帶著第一批裝滿的糧車回到君臨時,已經過去十來天了。

...

糧車進城後的第三天,喬佛里照常在王座廳處理請願。

快到中午時,一個穿著舊羊皮背心的男人摘下帽子,跪在王座前。

「陛下,小人想問問,我那輛車您還要用幾天?」

「什麼車?」喬佛里挑眉。

「前些日子替您去南邊拉麥子的車,陛下。麥子卸了,錢也領了,可是金袍子還扣著我的驢和車,說您還要用。」

「馬我多的是,用你的驢幹什麼?」

廳里響起一陣笑聲,車夫也跟著乾笑了兩聲。喬佛里轉頭看向議事桌。

「傑諾斯伯爵,車是你讓人雇的吧?」

「是,陛下,只雇了一個來回。」傑諾斯站起身,「哪個混帳說是您要用車,我回去就查。」

「把驢和車都還給他。」喬佛里朝車夫揮了揮手,「行了,你下去領吧。」

車夫磕了個頭,從地上爬起來。司儀已經在招呼下一個人了,可他還站在原地沒走。

「陛下,能不能叫人給小人寫張領車的條子?」

「你還要我給你寫張字據?」喬佛里皺眉。

「小人不敢。昨天也有位大人叫我去領,到了馬棚他們問是誰准許的,我說不出那位大人的名字,還挨了一腳。今天再去,我怕他們還是不肯給...」

「那就給他留個記號。柏洛斯爵士,把他帶下去抽三鞭子。」喬佛里說,「再有人問就掀開衣服給他們看看。」

車夫愣了一下,直到柏洛斯抓住他的胳膊,才慌忙跪下來。

「陛下,我...我不要條子了,不要條子了!」

巴利斯坦從王座下走了出來。

「陛下,請您饒他這一回。他昨天照吩咐去領車卻沒領到,這才想討個憑據。」

「我都答應把車還給他了,他還不肯走。巴利斯坦爵士,我的話就這麼不管用?」喬佛里的聲音高了起來。

萊昂暗嘆了口氣,開口道:

「陛下,我倒是覺得應該先看看是誰拿您的名頭扣車。」他看向傑諾斯,「讓傑諾斯大人派個人陪車夫去認一認吧。」

喬佛里的目光從巴利斯坦移到萊昂身上。

「你也覺得我不該打他?」

「我覺得那三鞭子更該抽在那個扣車的人身上。」萊昂說。

「我這就叫個人過去。」傑諾斯忙道。

「不用你的人,」喬佛里說,「柏洛斯,放開他。巴利斯坦爵士,你陪他去。看著他們把車還了,再把那個拿我名頭辦事的傢伙帶回來,我有話要問他。」

「遵命,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