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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高庭的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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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高庭的國王

轉眼到了十二月下旬,巴利斯坦交出白袍已經有二十多天了。

午後,萊昂正在獅門外看梅倫挑選騎兵,托姆領著一名紅堡內侍找了過來。

「大人,太后陛下要召開御前會議,請您立刻回去。」

...

萊昂趕到時,瑟曦正站在長桌旁,手裡捏著一封信,看了兩眼又放下。

「給萊昂說說吧。」

「藍禮大人在高庭稱王了。」瓦里斯輕聲說道,「他已經娶了瑪格麗·提利爾,梅斯公爵第一個向女婿下跪,如今正在召集河灣地的封臣。」

「他們多久能到君臨?」瑟曦問。

「眼下只知道各家的兵馬正往高庭去,陛下,還沒聽說藍禮本人已經朝君臨動身。」

「不過,往君臨送糧的車已經過不來了。」小指頭說,「我派去買糧食的商人昨天回來了,上回還做得好好的買賣,這次價錢都談好了,領主的人卻守住了大路,不許糧車往北走。」

看來上次那批糧買得還真是時候,只是數量還不夠多。萊昂拉開椅子正準備坐下,瑟曦轉過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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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你的衛隊有多少人了?」

「這一個多月招了近一千,加上獅門原來的兩百多人,總共大概一千二百人。」萊昂坐下來,「守城的話能用,要是想讓我帶他們出去迎戰,那恐怕得再給我些日子。」

瑟曦皺了皺眉,倒也沒真叫他出城去打藍禮。

「陛下,還是給您的父親送封信吧。」派席爾捻著鬍鬚說,「泰溫公爵若能領兵回來,君臨才算有了依靠。」

「信當然要送,可我父親的軍隊又不能跟渡鴉一起飛回來,北方的狼崽子還沒消停下來。」瑟曦看向瓦里斯,「藍禮戴上了王冠,他那個哥哥呢?」

「龍石島還沒有稱王的消息,倒是史坦尼斯大人的戰船近來一直在攔截過往的船隻。再這麼下去,往黑水灣來的船恐怕會越來越少。」

瑟曦終於坐了下來。

「勞勃真是給他兒子留下了兩個好叔叔。」

「陛下,藍禮還得先等他的人集結完畢。」萊昂開口道,「讓一屋子領主圍著他喝酒,他向來有本事,可真把幾萬人的軍隊交給他,他未必就能帶好。再說梅斯,當年他有那麼多兵,還是在風息堡城下坐了快一年。」

「但願他這次也肯慢慢來。」瑟曦說。

「咱們得趁這個時候早些跟北邊談,大伯的軍隊還在河間地,不能指望他一邊打史塔克一邊回來替咱們守君臨。」

「北邊的事到今天都沒個准信,我父親倒是說過他可以聽聽羅柏肯出什麼價錢,你也看過那封信,他可一點也不著急跟史塔克議和。」

「大伯寫那封信的時候藍禮還沒戴上王冠。先把消息送過去,仗打到什麼時候由他決定。」萊昂說道,「倒是有一件事咱們現在就能辦。史坦尼斯自己還沒開口要王位,艾德·史塔克就已經當著一群人的面替他要過了。我覺得如今該讓他把那句話收回去了。」

瑟曦想了一會兒。

「那就定在明天,把史塔克帶到貝勒大聖堂前的廣場上,我要讓全城人看到他跪地認罪的樣子。」

又是那個廣場,萊昂想起了記憶里站在聖堂台階上的伊林·派恩。

「要是他還像王座廳里那樣再說一遍呢?」萊昂問。

瑟曦瞥了他一眼。

「他捨得拿自己的命和兩個女兒冒險?」

「我看他捨不得,可他真要在幾千人面前再說一遍,咱們就是當場砍了他的頭,也收不回那句話。」萊昂說,「還是去貝勒大聖堂,不過讓他進去說吧。請總主教在場見證,由大學士記下供詞,讓史塔克簽上名字。到時候您想讓多少人聽,都可以拿出去念。」

派席爾點了點頭。

「我今天就能去見總主教。」

「那就照萊昂說的辦,明早我們幾個過去。」瑟曦轉向萊昂,「等他簽了字,你的人把他送回紅堡,他什麼時候去長城,等我父親那邊跟北境談過再說。」

「是,陛下。」

小指頭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

「就咱們幾個?國王陛下也應該去吧?」

萊昂看了他一眼。他原想等旁人走了,再和瑟曦提喬佛里的事。

「這得看陛下自己的意思。不過王駕一出紅堡,街上的人都會跟著去看熱鬧。傑諾斯大人,明天你恐怕得派人去清廣場。」

「要多少人我都能安排。」傑諾斯說著,看向太后。

「先不用。」瑟曦說,「喬佛里那邊我會問他。大學士,給我父親寫信,把高庭和玫瑰大道的事都告訴他,問問他能不能先撥一支人馬回來守城。」

……

散會後,萊昂留在了議事廳。瑟曦把桌上那封信折好,見他還沒走,便問了一句:

「還有事?」

「明早去聖堂,我覺得還是別讓喬佛里去了。」

「為什麼?他要是想去,讓傑諾斯把路清出來就是了。」

「路是好辦,我擔心的是他見了史塔克以後會多問幾句。」萊昂說,「或許史塔克的回答不會讓他滿意。」

「你在這件事上倒是格外小心,萊昂,這可不像你。」瑟曦輕笑了一聲,「史塔克既然肯認罪,總不至於連幾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

「史塔克肯低頭,我信。可他低了頭,喬佛里就能消氣嗎?喬佛里最近『懲罰』了不少人,砍手砍腳,割舌頭。」萊昂頓了頓,「至少那些都是平民,但要是他一個不高興要懲罰史塔克,把他變成殘廢怎麼辦?這消息一旦傳到河間地,大伯還怎麼跟羅柏談?」

瑟曦皺了皺眉,過了一會兒才站起身。

「行了,我會跟他說。明早你把人送到聖堂,喬佛里會留在紅堡。」

...

傍晚,萊昂照常在梅葛樓陪瑟曦。

與此同時,紅堡的校場上,喬佛里剛摘下頭盔,小指頭便從圍欄旁走了過來。

「陛下,明早去貝勒大聖堂,您也一道去嗎?」

「不去。」喬佛里把頭盔遞給桑鐸,「我母親要我留在紅堡。」

「那等我回來再給您講講史塔克是怎麼認罪的,」小指頭笑了笑,「您有什麼話想問他,我也可以替您問。」

喬佛里一劍砍在木欄上,瞪著小指頭。

「他是向你認罪,還是向我認罪?」

「是我多嘴了,陛下。」

「那就把嘴閉上,滾!」

小指頭欠身告退。等他走遠,喬佛里把劍扔到地上。

「狗,跟我去地牢,我要親自見史塔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