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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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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意料之外

萊昂從梅葛樓出來時,看見瓦里斯正在吊橋邊和守衛說話。

見到萊昂,瓦里斯立刻迎了上來。

「真巧,萊昂大人,我正要讓人給太后陛下帶個話。」瓦里斯柔聲開口。

「什麼事?」萊昂停下腳步。

瓦里斯壓低聲音,「國王陛下帶著桑鐸往地牢去了。」

萊昂心臟猛地一跳。

「去了多久?」萊昂向前一步,急切的問。

「沒多久,我也是剛得的消息。陛下是從校場過去的,臨走前,培提爾大人找過他。」

萊昂來不及多問,快步穿過吊橋,朝地牢趕去。

小指頭。

又是小指頭。

...

地牢門口守著兩名衛兵,見萊昂大步走來,其中一人伸手攔住了他。

「萊昂大人,請出示國王或太后手令。」

萊昂置若罔聞,一把推開那人的胳膊徑直往裡闖。兩名衛兵慌忙追上來阻攔:

「大人!」

「給我滾開!」萊昂喝道,撞開兩人衝進大門。

可剛跑到幽暗的樓梯口,他便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往下延伸的石階一片漆黑,還有不少岔路,前幾回都是獄卒提燈領路,他根本記不清在哪轉彎。

萊昂猛地轉過身,盯住追上來的兩名衛兵:

「我要見艾德·史塔克,給我帶路。」

「可是大人,規矩上...」

「把燈拿上,現在就給我帶路。」萊昂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再多說一句廢話,我就讓人把你們兩個絞死,掛在獅門餵烏鴉。」

衛兵不敢再多嘴,慌忙取下石壁上的燈走到了前頭。

越往下走,石階越是濕滑陡峭,空氣里的潮氣和惡臭再次涌了上來。

連著轉過兩道鐵門,前方拐角的石壁上忽然投來一道晃動的火光。

桑鐸·克里岡舉著火把從下面的台階轉了上來,喬佛里跟在他身後。

萊昂一把從衛兵身邊擠了過去。

「陛下,您來這做什麼?」

「來看看我的囚犯。」喬佛里臉上帶著些興奮,「怎麼了,你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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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艾德·史塔克還好嗎?」

「你自己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喬佛里笑了笑,「狗,我們走。」

桑鐸舉高火把,側身從萊昂身邊走過。借著跳動的火光,萊昂看見他手套上有一片濕亮的血跡。

他一把奪過衛兵手裡的提燈,快步往下走。

他在心裡暗暗祈禱:哪怕砍了一隻手或是一條腿也好,起碼人得活著。

走到石階盡頭,萊昂終於認出了上次走過的那條窄廊。

艾德的牢房就在過道最裡面,門大敞著。

萊昂舉著燈走到門口,腳步釘在了原地。

昏暗的燈光下,牢房裡的艾德·史塔克已經身首異處。

萊昂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他下意識伸手扶住冰冷的牢門。

艾德·史塔剋死了。

和北境和談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倘若詹姆還是落進羅柏手裡,原本最能換回他的那個人,如今就躺在這裡。

接下來泰溫大伯還會命史戴佛·蘭尼斯特集結一支新軍。

史戴佛會帶領新軍在金牙城後方的牛津紮營,當時沒人能想到北境的軍隊能越過天險打到那裡。

偏偏羅柏·史塔克的冰原狼發現了一條能夠繞過關口的羊腸小道,讓北境騎兵得以翻山越嶺,夜襲了牛津。

「牛津之戰」。

史戴佛作為新軍的統帥被瑞卡德·卡史塔克當場殺死。

那是萊昂的父親。

萊昂盯著艾德的屍體看了好一會,才終於離開地牢。

...

萊昂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走出紅堡,徑直前往獅門。

他開始在校場獨自練劍,不知過了多久,身邊傳來了梅倫的聲音。

「今天怎麼這麼早,怪不得我去紅堡沒找著你。」梅倫走到他面前,「你之前不是說要留著史塔克嗎?他怎麼死了?」

「消息傳的這麼快?」萊昂把練習劍擱回架子上,「你聽誰說的?」

「城裡都傳遍了,說艾德·史塔克的頭被插在了槍尖上,就在紅堡的城垛上。」梅倫慫了慫肩,「我還以為是謠言,剛才親自過去看了一眼,竟然是真的。」

萊昂嘆了口氣,正要開口,托姆又帶著一名紅堡內侍走進來了。

「大人,太后陛下要召開御前會議,請您過去。」

「替我向陛下告個假吧,今天身體不適,這場議事我就不去了。」

「是,大人。」內侍行禮告退。

等人走遠之後,梅倫挑眉開口:

「怎麼御前會議都不去了?」

「別提了,」萊昂擺了擺手,「問你個事,你想回西境嗎?」

「回西境?」梅倫有些意外,「我還當你想去河間地找詹姆呢。」

「我想回去看看我父親。」萊昂說,「還沒定準,我先問問你。」

「你要是去的話,我也跟你去。」梅倫笑了笑,「跟你在一塊運氣一直不錯。不過咱們要是走了,王室衛隊怎麼辦?」

是啊,王室衛隊怎麼辦?

他好像沒辦法直接把一千二百人的王室衛隊帶回西境救父親。這支軍隊的職責是在君臨保護王室。

如果不能全數帶走,起碼也得帶走一部分,自己練出來的兵不能便宜了別人。

「換個人管就是了。」萊昂慫了慫肩,「獅門得留人守著,至於咱們親手練出來的這些兵,真要走,我就跟太后討些人。你一會兒陪我去一趟鋼鐵街吧。」

「你想去那買什麼?」

「你還記得拿到寒冰那天你說過什麼嗎?」

「我說的話多了。」

「你說它太長,沒辦法在馬背上用。」萊昂拿起外衣,「我想找人問問這把劍能不能改。」

...

萊昂帶梅倫回屋取來了瓦雷利亞鋼劍——寒冰。

萊昂原以為等大伯和北境談妥了條件,這把劍多半得送回臨冬城,交到羅柏手裡。

沒想到如今這把劍再也不用還回去了。

他們走到維桑尼亞丘陵上鋼鐵街的丘頂,來到了托布·莫特的鐵匠鋪。

托布的鋪子比鋼鐵街上任何其它鋪子都大,層高足以俯瞰整條街。兩扇大門由黑檀木和魚梁木做成,門的兩側各有一名石頭雕成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