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代理首相
第三十七章 代理首相
提利昂坐回板凳上。
他看到凱馮爵士就在酒桶邊,於是開口:「叔叔,可否——」
「拿去。」泰溫把自己面前那杯沒動過的酒遞給他。
提利昂有些不知所措,接過酒杯喝了一口。
「史塔克那邊,你的判斷沒錯。假如艾德還活著,我們可以用他當籌碼,與史塔克和徒利達成停戰。如此一來,便能回頭全力對付勞勃的兩個弟弟。
可眼下他竟然死了...」他的手握成拳,「胡來,完全是胡來。」
「小喬只是個孩子,」提利昂說,「我年輕的時候也幹過不少蠢事。」
泰溫瞪了他一眼。
「好在他沒娶女支女為妻。目前的形勢比你們想像的還要嚴峻,我們有了個新國王。」
「新國王?是誰?他們把喬佛里怎麼樣了?」凱馮震驚的問。
泰溫公爵的臉上掃過一抹極其細微的嫌惡。
「沒怎麼樣,至少現在他還坐在鐵王座上。但那太監收到了消息,藍禮在高庭娶了瑪格麗·提利爾,登基為王。」
「真是個壞消息。」凱馮說。
「我女兒命令我們立刻前往君臨,抵禦藍禮和百花騎士。」泰溫抿了抿嘴唇,「聽好了,她是以國王和御前會議的名義『命令』我們。」
「喬佛里國王對此有何反應?」提利昂問。
「瑟曦還瞞著他,她怕他會帶走都城守備隊和那個新成立的王室衛隊,親自出兵征討藍禮。」
「王室衛隊?」凱馮皺起眉,「它現在歸誰管?」
「萊昂,史戴佛的小兒子。」泰溫說。
「起碼是自家人。」凱馮點了點頭。
「如果喬佛裡帶走這兩支軍隊,城裡防守必然會空虛。」提利昂說道,「那麼龍石島的史坦尼斯——」
「是的。」泰溫俯視著侏儒兒子。「提利昂,我原以為你生來只有雜耍的份,不過現在看來我是錯了。」
「呦,父親,這聽起來像是讚美。」提利昂笑了笑,「那麼史坦尼斯那邊做了什麼?他才是長兄,藍禮不過是弟弟。」
「從一開始我就認為史坦尼斯比其他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危險,但他卻毫無動靜。」泰溫皺眉道,「瓦里斯那邊是有些情報,比如史坦尼斯在造船,招募傭兵,還說他從亞夏找來了一個縛影士。」
泰溫頓了頓,「可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又有多少是真實的?凱馮,把地圖拿過來。」
凱馮爵士立刻照辦。泰溫攤開地圖看了一會。
「明日一早我們便向赫倫堡出發。另外,給史戴佛寫信,讓他抓緊在西境集結一支新軍。」
「遵命,大人,可是...為什麼是赫倫堡?那是個不祥的地方,人們都說那受了詛咒。」凱馮問。
「讓他們說去。把格雷果爵士放出去,讓他領著那群屠夫四處劫掠。把瓦格·赫特和他的傭兵還有亞摩利·洛奇也派出去,告訴他們,從神眼湖到紅叉河,我要河間地化為一片焦土。」
「我這就去傳令。」凱馮爵士起身離去。
泰溫轉向提利昂。
「你的那群野蠻人可能也喜歡劫掠,你去告訴他們,他們可以隨瓦格·赫特出動,不管是錢財牲口還是女人,喜歡的就搶,不喜歡的就燒。」
「教他們怎麼搶劫,就像教牛羊怎麼吃草一樣多此一舉。但我更想把他們留在身邊。」提利昂說。
他們畢竟是他的手下,相比於父親的人馬,他更信任自己的人。
「那你就得學會管束他們。我不想聽到他們在城裡打家劫舍。」
「城裡?哪個城?」提利昂愣住了。
「君臨,我要派你進宮。」
「派我進宮做什麼?」
「管事。做代理首相,直到我能親自去君臨。」
「哈哈哈哈,」提利昂大笑起來,「那我親愛的老姐恐怕會有不小意見吶!」
「隨她怎麼想,總得有人管管她的兒子,以免他把我們全部搞垮。我認為這都是那群三心二意的御前重臣搞得鬼。
「我們的朋友培提爾,老邁的大學士,還有那個少了老二的活寶瓦里斯大人。喬佛里做出一件又一件蠢事的時候,他們都在哪?到底是誰出的這個餿主意把那個傑諾斯·史林特擢升為貴族?
「那傢伙的父親是個屠夫,他們竟然給了他赫倫堡,赫倫堡!那是國王住的地方!只要我活著,他這輩子都別想踏進去。聽說他挑了一支染血長槍做家徽,要是我在的話非逼他改成染血的菜刀。
「那個小鬼還趕走了巴利斯坦,他到底是哪根筋有問題?巴利斯坦是一把年紀了,但光是『無畏』這個名號在七國就很有分量,他服侍誰,誰就跟著沾光。
「太監說,瑟曦原本就想趕他走,是萊昂把她勸住的,但是他沒能攔住她的兒子。艾德的事也一樣,」泰溫頓了頓,「那小子專門給我寫信,提議留著艾德,儘快和北境議和。當時詹姆剛打了勝仗,我不急著談判,可我給瑟曦的回信說的很清楚,艾德得留著。她兒子帶人下地牢殺人的時候,她在做什麼?」
提利昂挑了挑眉。
這已經是父親今晚第二次提起萊昂了——那個早年跟在他屁股後面逛女支院,去賭場撒錢,幾個月前又在潘托斯走了狗屎運宰掉一個坦格利安的堂弟?
那小子竟然能勸瑟曦改主意?
聽起來這小子現在機靈了不少,之前倒是沒看出來。
泰溫的聲音接著傳了過來:「既然瑟曦管不住她兒子,往後就由你來管。至於那幾個御前重臣,要是有人膽敢跟我們耍兩面派——」
「砍頭,插槍尖上,掛上城牆。」提利昂可太清楚了。
「你總算從我這兒學了點東西。」
「父親,我學的可多了。」提利昂喝光杯里的酒,面色平靜,內心卻抑制不住的高興。
「為什麼派我?」他問,「為什麼不派凱馮叔叔?為什麼不派亞當爵士?為什麼不派...一個個頭大點的人?」
泰溫站起身。
「因為你是我兒子。」
提利昂這才明白。
原來你已經放棄他了,你這個天殺的王八蛋,你以為詹姆必死無疑,所以你只剩下了我。
提利昂想一巴掌打過去,想抽出匕首把他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像老百姓所說的那樣用黃金鑄成。
然而最終他只是靜靜的坐著,一言不發。
「最後一件事,不准你帶那個女支女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