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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命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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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命名日

喬佛里命名日這天,萊昂來到了紅堡外庭觀看比武。

比武的規模小的可憐,看台只坐了半滿,觀眾多半是都城守備隊、王室衛隊的士兵,到場的貴族也極少。

彌賽菈看到萊昂走過來,立刻行了個禮,萊昂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托曼則是興奮的開口:「舅舅,你聽說了嗎,今天我可要下場比武啦!」

「是嗎?」萊昂蹲下身幫托曼把衣服掖好,「你的對手是誰?」

「他的對手是稻草人。」喬佛里不屑的說。

托曼嘟了嘟嘴,隨後看向萊昂的腰間。

「舅舅,這是你的新劍嗎?」

「沒錯。」萊昂把劍抽出來一截,暗金色的劍身上流淌著紅色的水紋,柄尾的獅子眼睛在陽光下透著紅光。

昨天下午托布親自把兩把劍送去了獅門,萊昂當即騎馬在校場試了足足半個時辰。

「我能看看嗎?」托曼問。

「當然,等你比完就給你看。我先去祝賀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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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拍了拍托曼的肩膀,朝喬佛里走了過去。

喬佛里今天剛滿十三歲,穿了一身鍍金鎧甲,胸前雕著一頭怒吼雄獅。

珊莎穿了一身淡紫色禮服,戴著月長石發網,坐在喬佛里身旁,她朝萊昂微微點頭。

萊昂祝喬佛里命名日快樂,把裝著一對金馬刺的木盒遞給他。喬佛里拿起一隻看了看,交給身後的侍從,示意萊昂坐下。

萊昂挨著托曼坐下,往紅堡大門看了一眼。他記得提利昂就是在喬佛里命名日這天到的君臨。

「舅舅,你猜他能撐幾輪?」喬佛里用手指著一個少年。

那少年盾牌上畫著一桿染血長槍,原來是傑諾斯的長子莫洛斯。場地對面,巴隆·史文已經戴好了那頂帶白翅膀的頭盔,正在等對手上馬。

「他一回合都撐不了。」萊昂說。

莫洛斯還只是個侍從,還是個剛當上的侍從。

果然,巴隆爵士隨手一槍就戳中了他的盾心。

莫洛斯摔下馬時一隻腳卡在馬鐙里,被馬一路拖到場地盡頭。

喬佛里哈哈大笑,幾個侍從立刻跑上場,等那個少年被架起來,他已經滿臉是血。

「托曼,我給你選錯對手了,」喬佛里對托曼說,「這個蠢貨比稻草人還要差勁。」

接著,小指頭麾下的一名自由騎手登場了,可他的對手霍拉德家族的紅騎士唐托斯爵士卻不知所蹤。

過了一會,一匹滿身紅絲綢的栗色馬跑了出來,可馬背上並沒有人。

又等了一陣,唐托斯爵士才踉蹌趕到,開始追他的馬。他抓住韁繩想要爬上馬背卻始終踩不到馬鐙。

觀眾笑成一片,唐托斯終於選擇放棄,一屁股坐在地上,摘下頭盔大叫:

「我認輸!給我來點酒!」

喬佛裡面色鐵青的站起身。

「去酒窖里拿一桶酒過來!把他淹死在裡面!」

「不!您不能這樣!」珊莎脫口而出。

「你說什麼?」喬佛里看向她。

「如果在您的命名日殺人的話...會帶來厄運的,陛下。」珊莎的聲音在顫抖。

「你在撒謊,」喬佛里說,「你這麼在乎他的命,那就和他一起淹死吧。」

「陛下,我不在乎他,您要怎麼辦都行,可是,就算要殺也請您明天再殺。」珊莎急忙說,「今天是您的命名日,我不想見您招來厄運。」

「女孩說的沒錯,」桑鐸開口道,「俗話說命名日播下的種子,一整年都會結果。」

萊昂瞥了桑鐸一眼,他完全沒聽說這句俗語。

「那就明天再殺他,這個蠢貨。」喬佛里擺擺手。

「他的確是個蠢貨,陛下。」珊莎接著說,「您何必還讓他當騎士呢?讓他穿上弄臣的衣服,往後他天天都能給您取樂。」

「或許你沒有那麼笨。」喬佛里看了她好一會,「從今天起,唐托斯,你就是我的新弄臣,快把小丑衣服穿上,跟月童睡一塊。」

「謝謝陛下,謝謝小姐。」唐托斯跪地謝恩。

「好了,都是群廢物,我受夠這群蠢貨,比武大會到此為止,讓他們都滾!」喬佛里說。

「我還沒上場呢!」托曼說。

「以後再說。」

「我想上場。」

「我才不在乎你想幹什麼。」

「母親說了托曼可以上場。」彌賽菈說道。

「哎呀,少孩子氣了好不好?」喬佛里說。

「我們就是小孩子,」彌賽菈說,「我們本來就可以孩子氣。」

萊昂忍不住笑了一聲。

「行,來人,把稻草人拿上來,看來托曼等不及做下一個蠢材了。」

托曼全副武裝,騎上了馬,高舉寶劍:「凱岩城萬歲!」

經過稻草人時,他揮劍擊中了盾牌。矛靶轉了一圈,另一頭包著布的釘頭錘轉回來敲在了托曼頭盔的後面。

托曼從馬背上飛了出去,看台響起一片善意的笑聲,只有喬佛里笑得最為誇張。

彌賽菈立刻提著裙子跑下看台,萊昂隨後趕到。托曼已經坐了起來,看著正在大笑的喬佛里。

「我打中了。」他轉頭對萊昂說。

「我看見了,你哪裡疼?」

「屁股。」托曼小聲說。

萊昂笑了笑,把掉在地上的劍撿了起來,等侍從扶托曼上了馬,萊昂把劍遞給他。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鐵鏈絞動的聲響。紅堡的閘門緩緩升起,萊昂轉過身,看見一面金獅旗從閘門底下鑽了進來。

這支隊伍里只有少數是身穿紅袍的蘭尼斯特士兵,其他的都是些自由騎手、流浪武士,還有身披獸皮,衣衫襤褸的野蠻人。

金獅旗下那人騎著一匹高頭紅馬,右臂吊在胸前,半張臉都被鬍子給遮住了。

萊昂還未開口,身旁的小馬已經竄了出去。

「提利昂舅舅!」

托曼一路騎到那匹紅馬跟前,隨後一個身披獸皮、膀大腰圓的男人把他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提利昂在侍從的攙扶下下馬,拍了拍托曼的後背,托曼站在那裡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笑。

萊昂發現,托曼已經和提利昂一般高了。

彌賽菈也跑了過去,提利昂用左臂摟住她,親了親她的額頭,抱著她轉了一圈,彌賽菈高興的咯咯笑著。

「你看見我剛才那一下了嗎?」托曼問提利昂。

「很遺憾,我來遲了一步。」提利昂抬起頭,看見了萊昂,「你的另一個舅舅應該看到了吧。」

「當然,」萊昂看向提利昂吊起來的右臂,「你胳膊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