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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三個蘭尼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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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三個蘭尼斯特

沒過多久,萊昂便領著提利昂走到了議事廳門前。御林鐵衛曼登·穆爾爵士正站在門口。

萊昂從他身邊走過,正要推開門,身後傳來了曼登的聲音。

「太后有令,會議期間不得打擾。」他對提利昂說。

提利昂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羊皮紙。

「爵士,這是我父親,也就是當今首相泰溫·蘭尼斯特的信,上面有他的印章,我要把這封信傳進去。」

「太后不希望有人打擾。」曼登慢條斯理的說,臉上毫無表情。

萊昂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曼登。

「你是哪隻眼睛有毛病?」萊昂看著曼登的死人臉,「他是跟我來的,你沒看見?」

「太后有令——」

「有什麼我會跟她說,不用你多嘴。」萊昂朝他湊近了兩步,「讓開。」

曼登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在他臉上停了一會,隨後側開身。「隨從留在外面。」

「在這裡等我。」提利昂對波隆和提魅說。

萊昂朝提利昂偏了偏頭。

「走吧,堂哥。」

萊昂推開門,提利昂跟著他走進了大廳。

瑟曦坐在長桌盡頭,面前攤著幾張羊皮紙。派席爾、小指頭、瓦里斯和傑諾斯都在。

她先看見萊昂,隨後目光落在他身後的提利昂身上。

「是你!」瑟曦難以置信的說,「你來這裡做什麼?」

萊昂在她臉上看到了極度的嫌惡。

「幫父親大人送信。」提利昂把羊皮紙放在桌子上。

瓦里斯伸手接過,低頭看了看封蠟。

「是泰溫大人的印章。」

瑟曦拿過信,拆開看了起來。

提利昂晃晃悠悠的走到首相的座位旁,緩緩爬了上去。萊昂也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你坐在那裡幹什麼?」瑟曦皺起眉,看著提利昂。

「你一定還沒讀完。」提利昂聳聳肩。

瑟曦低下頭,目光沿著信紙往下移,臉色越來越難看。

「豈有此理!父親竟然讓你代他擔任國王之手?」

派席爾抬起頭,小指頭也放下了手裡的羽毛筆。

「直到他能親自回君臨。」提利昂說。

「看來我們得歡迎他了。」派席爾捻了捻鬍鬚,傑諾斯也跟著點頭。

「你帶了多少兵?」瑟曦看向提利昂。

「有幾百個,多半是我自己的人。」

「幾百個?」瑟曦把信放下,「我讓父親帶兵回來抵禦藍禮和史坦尼斯,他就給我送來幾百個人,還有一個侏儒?」

「他畢竟是在打仗嘛,」提利昂說,「不管怎樣,他任命了我做他的代理首相。」

「他沒有得到喬佛里的同意,他不能這麼做。」

「泰溫大人此刻正駐紮在赫倫堡,你可以去那親口質問他。」提利昂轉向諸位御前大臣,「諸位大人,能讓我和我姐姐私下說幾句嗎?」

瓦里斯最先起身,傑諾斯跟著站起身,派席爾攏了攏桌上的文書,小指頭是最後站起來的。

「我這就去請總管在梅葛樓為您收拾好房間。」小指頭說。

「首相塔就很好,我的人也要住在那裡。」

「蘭尼斯特大人,您的膽子可比我大多了,」小指頭笑著說,「前幾任首相可都沒有好下場。」

「你想嚇唬我?」提利昂笑了笑,「無論首相塔受了什麼詛咒,但願我這個小個子可以逃過它的魔掌。」

小指頭嘴角微揚,跟著幾個人離開。

萊昂此時也已經站起身,正準備往外走,瑟曦叫住了他。

「萊昂,你留下。」

萊昂停下腳步,提利昂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父親是不是瘋了?」

「他把我派上戰場的時候,我也這麼想過。」提利昂說。

「我是攝政太后。就算父親讓你代他處理國事,你也別以為到了這裡就可以為所欲為。」

她朝身旁的椅子抬了抬下巴,萊昂走過去坐了下來。

「堂姐要的是援軍,」萊昂說,「藍禮在高庭集結軍隊,史坦尼斯在龍石島造船。大伯那邊怎麼安排?」

「他在赫倫堡駐紮呢。羅柏·史塔克、徒利、盧斯·波頓都在河間地,誰也沒打算讓他舒舒服服的回君臨。」

「所以他就派你來教訓我?」瑟曦問。「你知道嗎,只要我說這封信是假的,讓人把你扔進地牢,我保證,沒人敢違抗我。」

萊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提利昂。

「沒錯,」提利昂點點頭,「可是我親愛的好姐姐,我不遠萬里來幫你的忙,你何必要把我扔進地牢呢?」

「我不要你來幫倒忙,我只要父親奉命回來。」

「是嗎,」提利昂平靜的說,「你想要的是詹姆。」

萊昂看到瑟曦的臉上流露出恐懼,憤怒和絕望,她快速的看了一眼萊昂。

「詹姆他——」

「——他是我的親哥哥,你的親弟弟。」提利昂打斷道,「只要你支持我,我保證會讓詹姆平安歸來。」

「這怎麼可能?」瑟曦說,「史塔克那個小鬼和他娘不會忘記我們砍了艾德的頭。」

「沒錯,但你手上還有他兩個女兒,對吧?」提利昂說。

「當然。」

「姐姐我剛見過了,妹妹呢?」

「萊昂的人看著。那小野種逃出去以後,是他把人找回來的。」

提利昂轉向萊昂。

「她沒受傷吧?」

「沒有。」萊昂說。

「很好,我想見見她。」

瑟曦看向萊昂,「回頭帶他去看看那個小丫頭。」

「好。」萊昂點頭。

「現在告訴我你打算怎麼救出詹姆。」瑟曦說。

「先讓我見見艾莉亞,至於怎麼談,等我弄清這裡的情況自然會告訴你。眼下先別讓她們出岔子,若是兩個女兒都保不住,那詹姆可就真麻煩了。」

提利昂接著說:「我建議把那兩個女孩搬到首相塔,我會讓自己的人看著。」

「你剛來就想把她們帶走?」瑟曦盯著他。

「從紅堡的一間屋子搬到另一間,算不得帶走。」

「艾莉亞現在住在我附近,」萊昂開口,「我的人看的很好,沒必要換。」

「珊莎住在梅葛樓也安全的很,用不著你的野人操心。」瑟曦冷冷的說。

「希望如此。不過我剛才在外面可看到那孩子臉上的傷了。你最好讓喬佛里和那些白袍聽明白,要是把史塔克的女孩折騰出個好歹,誰也別想換回詹姆。」

瑟曦沉默了片刻。

「喬佛里和那些白袍,我會去說。」她看著提利昂,「父親讓你做首相,我可以讓你做。但你別弄錯了。這裡由我攝政,你要處置什麼人,做什麼安排,都得先告訴我,不能自作主張。」

「當然,我親愛的姐姐,我任你差遣。」提利昂笑著說。

他從椅子上跳下來,「我先去看看總管給我的人找了什麼地方住。他們餓了一路,要是再沒飯吃,恐怕就得自己去找了。」

「管好你的野人,」瑟曦說,「我不想聽見他們在紅堡鬧事。」

「當然。」提利昂走到門邊,回頭看向萊昂。

「萊昂,等你安排好,我就去見那個小姑娘。」

「我會讓人去首相塔找你。」萊昂說。

提利昂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你要是發現他背著我幹什麼事,就立刻告訴我。」瑟曦望著關上的門,對萊昂說。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