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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代理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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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代理統領

離開議事廳後,萊昂徑直回了獅門。

他看到梅倫正站在馬廄外和一個牽馬的少年說話。

「你爹知道你把他的馬牽出來了?」

「是他讓我牽出來遛遛的,爵士。」

「他還讓你騎了?」

少年低頭看了一眼馬鐙。

梅倫笑了笑:「記得把蹬帶調回去,不然你爹一踩上去就知道了。」

萊昂認得這孩子,他是加爾斯的小兒子,十三四歲,這陣子常來營里幫忙,尤其喜歡往馬廄跑。

見萊昂走近,少年連忙牽著馬退到一旁,低頭向他行禮。

「比武看完了?」梅倫轉頭問。

「早散了。跟我上樓一趟,有事找你。」

兩人進了值房,萊昂順手關上門。

「營里現在有幾輛運糧的大車?」

「五輛。」

「給加爾斯留兩輛,剩下三輛我們帶走。你下午再派人去買十七輛,連拉車的挽馬一塊買齊,今晚就要。」萊昂說。

「太后鬆口了?」梅倫挑眉。

「沒有。但是提利昂來了,大伯派他來做代理首相。我今晚去找他談,要是順利,咱們明早就出城。」

「又是還沒談妥就來折騰我。」梅倫坐了下來,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所以你不想讓太后知道?」

「聰明。」萊昂笑了笑,「所以我讓你去買車,而不是去紅堡找管事調。讓人去城裡車行或者城外的莊子上買,用我的錢。」

「行,我知道了,一天湊二十輛,你真是拿我當驢使。」梅倫撇了撇嘴。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萊昂笑著給梅倫倒了杯酒推過去。「馬和車都好好看看,咱們要走遠路,別在半路散了架。」

「這還用你說?」梅倫哼了一聲,「不過趕車也要人。我估計我挑的人里肯定有會趕車的,到時候我問問。」

「好,車到了以後再裝夠兩天的糧草,剩下的出城再補。」

「明白。」梅倫把酒喝完,站起身,「那我今晚就都準備好,等你的准信。」

萊昂點了點頭。

「對了,加爾斯呢?」

「剛上城樓巡視,怎麼了?」

「幫我把他叫過來吧。」

沒過多久,房門被敲響,加爾斯推門走了進來。

「大人,您找我?」

「坐吧,把門帶上。」

加爾斯依言關好門,在桌子對面坐下。萊昂拿起酒壺給他倒了一杯。

「這幾天換新兵上城門當值,沒出什麼亂子吧?」

「沒什麼大事,就是剛上手毛毛躁躁的,」加爾斯接過酒杯,「今早有個小子把拉菜和運炭的車一起放進了門洞,堵了小半個時辰,被後頭趕車的馬夫罵了半天。我讓他在門洞底下多站了兩個時辰,以後應該就長記性了。」

萊昂笑了笑:「有你看著我放心。過兩天我可能要回西境,梅倫也跟我走,我打算帶五百人回去,剩下的七百人,留給你替我管。」

加爾斯端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紅堡里當值的弟兄也歸我管?」

「都歸你管,我走之後你就是王室衛隊代理統領。臨走前我會把百夫長都叫到一塊,當面把話說清楚。」

加爾斯沉默了一會。

「您信得過我,我就替您把攤子守好。紅堡那邊還是照舊聽太后吩咐?」

「太后和孩子們身邊的護衛一切照舊。另外,大伯派了我堂哥提利昂·蘭尼斯特來做代理首相。」

萊昂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我不在的時候,他從衛隊調人,你就給他,他讓你辦事,你就幫他辦,不必先去問太后。太后讓你封門,抓人,也先給他送個口信,別等事情辦完了他才知道。」

「首相...」加爾斯又沉默了一會,「您說不必去梅葛樓請示,那要是首相的命令和太后的命令不一樣呢?」

「如果發生了這種情況,你就讓人去給首相報個信。」萊昂說,「別等事情做完了再讓他知道。」

加爾斯微微皺眉:「那要是太后的人就在面前催著呢?」

「點齊人手、穿甲備馬總得花點時間,你拖上一時半刻不難。」

「大人,我多嘴問一句。真到了那時候,太后怪罪下來,首相大人肯站出來替我擋著嗎?」加爾斯說。

「你這話問到點子上了。」萊昂點了點頭,「我會和首相把話說清楚,他想用王室衛隊的人,就得替底下辦事的人兜著。要是他連這個面都不敢出,我也不會把你推到火上去烤。」

加爾斯鬆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有您這句話,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萊昂微笑點頭。

「剛才在馬廄外頭,我見著你家小兒子了。他今年多大了?」

「剛滿十三。」加爾斯愣了一下,「那個混小子是不是又偷騎我的馬了?我回頭就收拾他。」

「騎得挺穩當,不用收拾。」萊昂笑了笑,「等他再大兩歲,你準備讓他幹什麼?也領到獅門來守城門?」

「是啊,不然還能幹什麼,我在這兒守了半輩子門,也就這點手藝能教給他。」加爾斯嘆了口氣,「他倒是一天到晚吵著要學騎馬使劍,想當騎士。」

說到這兒,加爾斯低頭笑了笑。

「年輕人就是敢想啊。我跟他說,你爹就是個看大門的,上哪兒給你找個騎士老爺教劍去?」

「我這兒不是現成的嗎?」萊昂看著他,「你要是捨得,讓他來給我做侍從吧。」

加爾斯猛地抬起頭,像是沒聽清似的看著萊昂。

「大人...」加爾斯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有點發乾,「您這次回西境,他也得跟著去?」

「當然,做我的侍從自然是我去哪兒他就跟到哪兒。」萊昂平靜的看著他,「西境眼下不太平,免不了要跟我受累,未必有在君臨呆著安穩。你要是不放心,這事就當我沒提過。」

屋裡安靜了一會。加爾斯仰頭把杯里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站起身。

「我十三歲的時候,已經在泥地里跟人搶東西吃了。」加爾斯低下頭,「他能跟著大人見世面,是他的福分。就是這小子笨手笨腳的,也不懂規矩,大人要是嫌他礙事,儘管拿鞭子抽他。」

「好。」萊昂笑了笑,「去叫他上來吧,我當面問問他。」

加爾斯應了一聲,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他便領著少年回了值房。少年大概是以為自己偷著騎馬的事被發現了,進門時縮著脖子,偷偷瞄了一眼他爹的臉色。

「行了,別看你爹了,看我。」萊昂靠在椅背上,「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威爾,大人。」

「聽說你想學劍?」

「想,大人。」威爾愣愣的點了點頭。

「那從明天起,來給我做侍從。我過兩天要是回西境,你也得跟著走。你願意嗎?」

威爾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連他爹都顧不上看,大聲應道:「我願意,大人!」

「大人問你話,先把腰挺直了!」加爾斯沉聲喝斥了一句,伸手在威爾後背上拍了一巴掌,「還不快謝過大人!」

少年連忙挺直腰板,學著老兵的樣子向萊昂行了個禮:「多謝大人!」

「行了,今晚先和你爹回去,收拾好東西,明早天亮前到馬廄給我備好馬。要跟我去西境的事先別說出去,你們家裡人知道就行了。」萊昂擺了擺手。

「是,大人。」

加爾斯又向萊昂行了一禮,這才領著兒子退出門外。

房門關上後,外頭的走廊里隱約傳來少年壓低聲音的追問:「爹,我明早穿哪件衣服來?」

「穿你娘上個月給你縫的那件厚布衫,回去先試試,看看袖子夠不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