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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首相的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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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首相的調令

萊昂取來了紙筆,但沒有立刻蘸墨。

「還有一件事,堂哥。我想把艾莉亞一起帶走。」

提利昂看向他。

「帶到哪兒?」

「凱岩城。」

提利昂把酒杯放下。

「下午在議事廳里,是誰說『我的人看的很好,沒必要換』的?」提利昂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合著從你這兒搬去首相塔叫折騰,千里迢迢送回凱岩城反倒順路了?我還指望拿她們姐妹換回詹姆,你走你的,把這丫頭留給我就是了。」

「我也想把詹姆換回來。」萊昂說,「但史塔克那邊能不能答應,什麼時候答應,這些還說不準。在那之前起碼人得好好的。」

萊昂把羊皮紙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你今天才到君臨,往後有的是事等著你。你又不能天天守在首相塔里。哪天喬佛里突然想起她來,非要把人帶走,你不在,你的人怎麼辦?」

「我帶進城的那群山地氏族可不認什麼王冠。」提利昂低頭撥了撥吊著右臂的帶子,「提魅可不像我姐姐那些白袍,他只認我這個侏儒。」

「他敢攔,喬佛里可不會就這麼算了。我可不想哪天收到信,說他和桑鐸為了搶艾莉亞鬧出人命,到時候更難收場。」萊昂說,「讓她去凱岩城,喬佛里再想找她的麻煩,也只能在君臨乾瞪眼。」

提利昂抬眼看他。

「若是史塔克那邊真肯換人,我可不想寫十封信,求你把她還回去。」

「真能換回詹姆,你告訴我該把人送到哪兒,我會安排。」萊昂說,「那也是我堂哥,我也盼著他能回來。」

提利昂看著桌上的羊皮紙,手指在杯沿敲了兩下。

「好吧,放在凱岩城我倒是放心。」提利昂端起杯子,「寫上吧,送往凱岩城看管。」

萊昂這才拿起羽毛筆開始寫。

他把率領五百名王室衛隊士兵前往西境、協助史戴佛整軍的命令寫在前面,又把加爾斯暫代統領和艾莉亞的安排一併寫上。

寫完後他把紙遞給提利昂。

提利昂從頭看了一遍,把紙放回桌上等墨跡晾乾。

他喝完杯里的酒,從椅子上跳下來。萊昂替他把披風披好,他用左手攏了攏領口,忽然頓住了。

「差點忘了,我還得去一趟梅葛樓。」

「去幹什麼?」萊昂問。

「找珊莎。」提利昂說,「剛才那個小丫頭要她姐姐親手寫的信。我都答應了,總不能等她到了凱岩城再送過去。」

「別告訴珊莎明早的事。」

「我去替她妹妹帶句話,又不是請她給你送行。」提利昂抬頭瞥了他一眼,「把紙給我吧,等我回首相塔蓋好印,讓人連信一起送來。」

萊昂把調令遞給他,送他下了樓。波隆還在院子裡,正坐在石階上和一個衛兵說話,見提利昂出來便起身跟了上去。

...

萊昂又叫來了加爾斯。

「大人。」

「我明早帶人走,你先回獅門,告訴梅倫車馬糧草今晚都檢查妥當。明早把他這幾天挑出來的人集合起來,去西境的安排等我到了再說。」

「明白。」

加爾斯走後,萊昂叫人收拾行李,又把要帶走的幾封信放到一起。

等首相塔的侍從送來東西時,窗外已經徹底黑了。

萊昂把調令收好,拿著那封折起來的信走到艾莉亞的房門前。

一名侍女正端著空餐盤拉開門走出來,萊昂便走了進去。

屋裡只點著兩支蠟燭,艾莉亞正盤腿坐在床邊,低頭揪著毯子上的線頭,見他進來,就抿著嘴看他。

「珊莎的信。」萊昂把信紙遞過去,「提利昂讓人送來的。」

艾莉亞立刻站了起來。

她接過信,湊到燭光旁小心的把折起來的紙展開。她看的很慢,手指沿著信紙往下挪,讀到末尾,又從頭看了一遍。

「是她寫的。」艾莉亞低聲說。

萊昂沒有催她,等她讀完開口道:

「把你要帶的東西收拾一下,明早跟我出城。」

艾莉亞猛地抬起頭。

「去哪兒?」

「西境,凱岩城。」

「你們家的城堡?」

「對。」

她看了看手裡的信,又看向他。

「珊莎也去?」

「她留在紅堡。」

「那我也留下。」

萊昂拉過旁邊的矮凳坐下。

「明天我就要離開君臨了,我不打算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我不是一個人,珊莎也在。」艾莉亞把信攥在手裡,「你可以讓我去跟她住,我不會打架,也不會去找喬佛里。」

「她住在梅葛樓,喬佛里就在那。」

「那你把珊莎也帶走。」

「她是國王的未婚妻,我帶不走她。」萊昂看著她,「提利昂會照看她。」

艾莉亞低下頭。

「她知道我要走嗎?」

「還不知道,等出了城她會知道的。」

艾莉亞沉默了一會才開口:

「我想見她一面。」

「不行。」

「就一會兒。」

萊昂搖了搖頭。

艾莉亞盯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她重新拿起信看了起來。

萊昂起身,走到門邊叫來一名侍女。

「替她收拾幾件厚衣服,明早有人過來接,別帶太多東西。」

侍女點頭應下。

萊昂回到自己的房間,重新拿出一張信紙,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我知道你和詹姆的事了。」

他把墨吹乾,用私人印章封好,揣進懷裡。

...

第二天天還沒亮,萊昂就離開紅堡,前往獅門。

剛到獅門營地,加爾斯的小兒子威爾已經站在馬廄外了。見萊昂騎馬進來,少年連忙跑上前,雙手接過韁繩。萊昂朝他點點頭,下馬徑直走向校場。

等他到時,幾百人已經在校場上集合完畢,梅倫正拿著名冊清點人數。萊昂走了過去。

「辦的漂亮,夠早的。」萊昂笑了笑,「一共多少人?」

「誰讓我是萊昂大人的驢呢?」梅倫沒好氣的說,「六百七十來個。車、馬和糧草都沒問題,只等萊昂大人發話。」

萊昂笑著拍了拍梅倫的肩膀,走上石階。

石階旁擺著一張桌子,兩個親兵抬來一隻大箱子放到旁邊。

隊列里的說話聲漸漸停了下來。

「弟兄們,首相大人的調令到了。今天早上,我要帶五百人去西境,協助我父親組建新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