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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各有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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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各有盤算

廳門關上以後,史戴佛叫住收拾桌面的僕人。

「去廚房拿些熱食來,再讓人告訴夫人,就說萊昂回來了。」

他拉過一把椅子,在兒子身旁坐下:「還沒去見你母親吧?」

「嗯,剛進城就來找您了。」

「吃飽了就過去吧。她最近天天都問我你什麼時候能到家。」

「人和馬在路上都得歇歇。」萊昂笑了笑,「還有二十輛大車,想快也快不起來。」

「二十輛大車?」正在給自己倒酒的達馮抬起頭,「不是,你到底帶了多少人回來?」

「五百人,我從王室衛隊裡抽出來的,每個人都配了馬。」

「你信里怎麼不說清楚?」

「我不是說了帶了些人回來幫忙嗎?」

「五百騎兵叫『帶了些人』?」達馮搖著頭笑罵了一句,給萊昂添了半杯酒。「行,等我有空去瞧瞧。」

「也算不上五百騎兵,很多人只會騎馬趕路,想讓他們騎馬打仗還得好好練練。」

「是你大伯讓你帶兵回來的?君臨那邊你那個王室衛隊,你不在能行嗎?」史戴佛開口問道。

「是提利昂,我也正想回來幫忙。君臨那邊我留了可靠的人接手,都交代妥當了。」

說著,僕人把烤肉和熱麵包端了上來。史戴佛把盤子推到萊昂面前,揮手屏退了左右。

廳里只剩父子三人,達馮伸手拿過桌上那張剛記好的換俘名單看了兩眼。

「那史塔克家的女孩呢?也是提利昂讓你帶回來的?他真讓你拿她去換這幫人?」

「他讓我把人帶回凱岩城看管,」萊昂掰開一塊麵包,「等他把換詹姆的事談妥了,我再安排把人送過去。」

達馮看向他:「你剛才和盧伯特他們說的可不是這回事。」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敢答應?」

達馮把名單扔回桌上,「那幫傢伙今天過來,明擺著就是找我們討便宜的。盧伯特說的挺可憐,說白了就是想少交兩百人。他自己心裡也清楚,咱們眼下沒法伸手去孿河城撈人。只要父親不鬆口,多磨幾次之後,該交的兵他還是得交,你何必把史塔克家的丫頭搭進去?」

萊昂咽下嘴裡的麵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耗得起,咱們可耗不起。他的兵晚來一個月,在營里就少練一個月。其他那幾家也都盯著他,今天催這家,明天磨那家,咱們還干不干別的事了?」

史戴佛嘆了口氣:「可要是史塔克真答應了呢?你把艾莉亞先交出去,提利昂手裡就剩珊莎一個了,往後還怎麼換詹姆?」

「史塔克大概很想換,可西境那些俘虜並不全在他們手裡。」

萊昂放下杯子,「瓦德·佛雷自己的兒子還關在大伯那裡,卡史塔克、曼德勒幾家也都有人被俘。您覺得那些北境和河間地的領主,會願意白白交出手裡的西境貴族,只為了替史塔克家換回一個女兒嗎?他們自己家的人都還沒回來。」

達馮往椅背上靠了靠,想了一會:「他們會逼著羅柏和大伯談,換大伯那邊的俘虜。」

「至少會把這條提出來。」萊昂點了點頭,「羅柏要救妹妹,他手底下的封臣也要救自己的兒子,跟咱們這邊一樣。」

「今晚我就給大伯寫信,把這邊的安排告訴他。使者明天照常去,北境人要添什麼條件只管讓他們提,換誰、補多少贖金、詹姆怎麼放,讓他們幾家湊一起慢慢磨。等使者來回跑上幾趟,咱們的新軍早就集結好,練的差不多了。」

史戴佛看了看桌上的名單,搖頭失笑:「你倒是把泰溫也算計進去了。」

「無非是做做樣子給他們看,大伯也盼著咱們早點把這支新軍拉出來。」

達馮拿起酒杯晃了晃,「那盧伯特那邊呢?過些日子使者回來,也會把結果帶回來。那頭倔驢可不會因為你今天給了他個念想,就把侄子忘到腦後。」

「北境人怎麼回的,拿給他們自己看就好。」萊昂說,「使者去了,條件也開了,他總不能還說咱們只顧著詹姆。要是真談到大伯手裡的人,就讓他等赫倫堡的回話。」

史戴佛點點頭,替萊昂切了塊肉放進盤裡。

「先吃吧,吃完去見你母親,晚些時候來書房找我,各家的管事今晚都要過來,還要核對點東西。」

達馮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那我先出城找梅倫,看看你那五百號人去。」

「別把人給我拆散了。」

「剛到家就護上了?」達馮咧嘴笑了笑,「放心,我就是去看看成色。你明早見完維斯特林夫人也早點下來幫忙,營里正缺人手。」

「我知道。」

達馮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對了,一會讓人給梅倫留口熱乎飯,人家替你在外頭安頓五百號人,你倒是先坐在這兒吃上了。」

...

當晚,萊昂在父親的書房裡待到很晚。發往赫倫堡和君臨的信交給了學士,送往奔流城的名單也逐一核對妥當。次日天剛蒙蒙亮,使者便帶著幾家的管事離開了凱岩城。

萊昂剛吃過早飯,希蓓兒夫人就來拜訪了。

僕人把客人帶進偏廳,他起身迎了兩步,發現希蓓兒身後還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

她一頭栗色捲髮,生著一張柔和的心形臉和一雙乾淨的褐色眼睛。身上那件淺藍色長裙收束出她苗條纖細的腰身,裙擺下的臀部卻顯得豐潤飽滿。

她進門時抬頭看了萊昂一眼,隨即垂下眼帘屈膝行禮:「萊昂大人。」

是簡妮·維斯特林。

那個原本會嫁給羅柏·史塔克,成為北境王后的姑娘。

「您還記得簡妮吧?」希蓓兒夫人溫和的開口,「她聽說您肯替她父親出面,非要跟著來當面跟您道謝。」

「當然記得,上回見面還是在蘭尼斯港的宴會上。」萊昂看著面前的少女,「請坐吧。」

「多謝大人。」簡妮輕聲應道,又補了一句,「恭喜您獲封伯爵。」

萊昂笑了笑,請母女二人在桌邊坐下,吩咐僕人端上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