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国公:去诗会挑媳妇! 字数:5557 更新时间:2026-09-12 00:03
第9章 老国公:去诗会挑媳妇! 字数:5557 更新时间:2026-09-12 00:03
古代的衣服,穿起来很麻烦,里三层外三层啊。
李玄真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算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了下来。
门房老张是个粗人,自然帮不上李玄真什么忙。
好在小地瓜已睡醒。
当小地瓜瞧见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的李玄真时,俏脸一红,可还是选择伺候他更衣。
既然被义父送予先生,那小地瓜此后就是李玄真的人了,虽还未经历人事,可这并不耽误。
有了小地瓜的帮忙,李玄真很快换上一身锦衣。
该说不说,锦衣要比他之前的粗布衣,舒服得很。
临走时,李玄真轻轻吻在小地瓜的小脸蛋上,惹得小地瓜娇羞低头。
天蒙蒙亮,太安城行人不多,贩夫走卒尚未出家门。
车夫老徐快马加鞭,好在赶上了朝臣入宫的尾巴。
守卫王宫的侍卫见李玄真陌生,欲要上前阻拦,可公孙劫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阻拦侍卫,放行李玄真。
虽未见过公孙劫,可李玄真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危险感。
“玄真小友。”
在紫宸殿门前等待的朝臣中,凌羽一眼便瞧见李玄真,于是打着招呼走了过来。
“见过上将军。”
一众朝臣闻声望来。
能让上将军主动打招呼的人,满离阳可没有几位。
可当他们看见李玄真如此年轻时,皆面面相觑。
莫非是哪一家的后生?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能入紫宸殿的朝臣,可没有傻子,况且他们彼此相熟,对彼此府上人口也算知知一二。
可李玄真,实在是陌生得很呐。
太安城内,似乎没有这一号人物。
然而,让一众朝臣惊掉下巴的是,不仅上将军先向李玄真打招呼,就连太尉和丞相,也纷纷走向李玄真。
这下让一众朝臣看得更懵了!
恐怕整个离阳能让三位重臣聚在一起的人,也只有陛下了吧!
忽感无数道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李玄真很不自在啊。
“小友,”阮有仙捋着花白胡须,“你为何会来此处?”
李玄真无奈,“我也不想来啊,是景元帝让我来的。”
“小友,”李海鹏轻咳一声,以此来掩盖李玄真的声音,“这里是紫宸殿,慎言,慎言呐!”
李玄真尴尬一笑,抱拳致谢。
这时,殿门外一众朝臣听到甩鞭声响,而后是崔公公那尖锐的话音,“上朝~”
满朝文武按官职依次进入紫宸殿。
分别时,凌羽犹豫片刻,还是快步走到李玄真身旁,轻声嘱咐道:“一会你就站在最后面,多听,少言。”
李玄真点头。
可今日的朝会,与往常有些不同。
高台上,龙椅前,竟立着一道薄纱屏风,让一众朝臣看不清景元帝真容。
“朕偶感风寒,诸爱卿见谅。”
一众朝臣赶忙附和‘陛下保重身体’之类的话语。
反倒是最后面的李玄真,目光透过那道薄纱屏风,总觉得景元帝,好像从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而绝不是韶华宫那一次,可就是想不起来。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李玄真挺难受。
“赵相。”景元帝冷冷说道。
阮有仙高举笏板,上前一步,“微臣在。”
“南柳河赈灾事宜,赵相准备得如何了?”
“启禀陛下,”阮有仙从衣袖中抽出一份奏折,“共有二十三位青年俊彦,愿意前往,且赈灾事宜,皆以陛下之策商榷妥当,不出两月,便可解决南柳河之灾。”
“好!”景元帝久违地称赞,“传旨,派发赈灾粮款三十万,以安民心。”
“善!”百官附和。
待声浪平息,阮有仙却并未走回去。
“赵相,可还有事?”
阮有仙喉咙滚动,沉声道:“陛下,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景元帝上身前倾,冷声道。
“陛下,微臣为相二十余载,自认鞠躬尽瘁,可近日来,微臣每日三省吾身,略见端倪。”
“为我离阳万世基业,微臣呕心沥血数日,方才思考妥当。”
“微臣认为,在建设工部与户部的同时,应再增添四部。”
听完阮有仙的话,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赵相今日,格外反常啊!
增添四部,是何意啊?
难道,赵相要变法?
众朝臣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阮有仙的话并没有说完,“不仅如此,微臣还认为,除六部外,其上再设三省,以此辅佐陛下,强我离阳。”
“微臣于昨日便写好诸多‘三省六部’和‘九品官阶’之细节,还请陛下过目,再作定夺。”
说完,阮有仙从另一侧的衣袖里,掏出一份略厚的奏折,交给崔公公,转呈陛下。
景元帝很满意阮有仙的表现。
御史大夫张道恒,上前一步,举着笏板高声道:“万万不可!”
“哦?张爱卿,你觉得赵相之言,不可行?”
“正是!”张道恒冷哼一声,“三公九卿,乃祖制,不能轻易更改。”
李玄真嗤笑一声。
当然,其他朝臣看不见李玄真的小动作,景元帝坐得高,看得清啊。
“张爱卿,你说祖制不能更改,那朕问你,祖制中可曾说过,女子,是否可以上位成王!”
景元帝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顿时噤声!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可张道恒却面不改色,“祖制中,未曾提及。”
“但我等离阳朝臣,并没有因为陛下是女儿身,而看不起陛下。”
“我等朝臣,反倒因陛下之盛名,倍感自豪!”
“放眼冀州三国,唯我离阳国主,属当世一流!”
该说不说,张道恒这番话,不仅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还拍了景元帝一记格外舒适的马屁!
就算景元帝想要收拾张道恒,恐怕也不是现在。
“赵相提出的改制,你为何有异议?”
“改制?哼!”张道恒怒道,“名曰改制,恐怕,实则乃某人为再进一步的借口罢了。”
说完,他狠狠瞥了阮有仙一眼。
此番话语,杀人诛心呐!
阮有仙已是离阳丞相,位极人臣,若再进一步的话,应居何位!
反观阮有仙,面带微笑,轻捋花白胡须,淡淡开口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既然如此,若陛下同意改制,你我二人同时辞官,如何啊,御史大人!”
“只怕,我阮有仙舍得走,御史大人你,也舍不得走吧。”
不愧是当了二十余载的离阳丞相,反击之言,何其犀利!
“你!”
气的张道恒满面通红,可指着阮有仙半天,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景元帝面带微笑,这效果,正是她想要的。
而将这一切呈现出来的,却是站在紫宸殿角落里,那个并不起眼的身影。
赵吉懵逼了。
被拖出去一半的他,又被禁军拉了回来。
此刻,赵吉浑身颤抖。
他是纨绔不假,却也不是傻子。
李玄真什么目的,他清楚得很。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景元帝不在乎这一时片刻。
于是,景元帝给出的题目,依旧是同先前考核李玄真的那二字:忠君。
可赵吉的脑子里,连半个字儿都没有,更别说做出一首完整的诗。
直到一炷香过去。
景元帝失去了耐心,大手一挥。
禁军这才拖着裤裆湿透的赵吉往紫宸殿外走。
刑部侍郎崔正也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先前,他受人之托,在朝堂上照拂赵吉一二。
崔正也做到了。
否则,他也不会拉着另外五部侍郎在此站队。
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助赵吉一臂之力。
当然了,崔正没有考虑到更深一层,也没料到凉国公和几位国公都会入宫觐见。
这才是为何到最后,崔正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替赵吉说。
原因无他,无论是陛下,还是那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刑部侍郎能够得罪的。
如今,他什么都不说,就代表他什么都没错。
赵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坏了那位精心布下的局。
看着殿内诸公,一众高官,景元帝只觉脑花儿疼得厉害。
原本好端端的布局,却让旁人给搅和了。
也罢。
相比之下,他得到了李玄真的投名状。
李玄真乃是凉国公嫡孙,就凭李振北对这嫡孙的喜爱,他的话,足以代表半座国公府。
事已至此,景元帝也懒得废话,站起身来,“既已查明事实,诸位爱卿退下吧,朕乏了。”
话音落下。
在场诸公,一众高官,皆是躬身拱手向丹陛之上。
景元帝多看了李玄真一眼后,转身走入内殿。
此事,已了。
李玄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说真的,若非祖父帮他撑腰,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
先前叔父为他买的国子监席位,如今看来,这颗隐蔽的雷已经排除,想来日后,不会再有人拿此事做文章。
再说了,陛下让刑部彻查国子监,其他权贵都已火烧眉毛,又哪有时间再陷害凉国公府!
至于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要阴凉国公府,李玄真冷笑一声,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既然这次没有得逞,必然还有下次。
一旦找到线索,无论这人是谁,李玄真都不会放过他。
走出紫宸殿的李玄真,打算前往教坊司,庆祝一番劫后余生。
然而,还没等他哼起曲儿,一只大脚从他背后袭来,狠狠地踹在他屁股上。
李玄真一下没站稳,直接被踹飞一丈有余。
等他转身刚想开骂时,气势顿时萎靡了一半。
踹他的人,正是他的祖父。
老国公李振北走上前来,俯视着李玄真,怒声开口,“孽障!”
“你跟老子说实话,先前那首诗,是你小子从哪儿偷来的?”
“偷?”听到这个字,李玄真嘴角一抽,顾不上屁股疼痛,赶忙起身,哼了一声,“分明是我做出来的。”
“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了?”
并非李玄真不懂尊老,而是原主平时就是这样和祖父说话的。
说来也对,堂堂大离的绝顶纨绔,若是对谁都毕恭毕敬,那岂不是落了纨绔的名头!
而且,凉国公李振北,似乎已习惯了他这孙儿的这般态度。
隔辈亲呐!
李振北怒哼一声,“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就凭你小子肚子里那点东西,能做出方才那般惊艳之诗?”
“还不赶快跟老子道出实情。”
“万一真是你小子抄袭他人之诗,老子也好提前做出准备。”
“省得整个国公府被你小子牵连。”
听得祖父的这番话,李玄真不由得心头一暖,开口问道:“不知祖父大人,打算如何提前做准备?”
李振北怒哼一声,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毫无顾忌地开口,“废话!老子不喜弯弯绕,当然是杀人灭口了。”
“否则,一旦被原主找上来,你小子百口莫辩。”
话音落下。
还未走远的三位国公,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说真的,感受到三位国公的眼神,李玄真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杀人灭口?竟说得如此直白!
六部侍郎走过这里时,听完凉国公的这番话,皆是心头一颤,赶忙朝着远处小跑离去。
他们可比不上另外三位国公。
再说了,凉国公兵权在手,真要因一句话弹劾,等于和国公不死不休。
小小侍郎而已,犯不上冒这么大的风险。
反倒是张文贞和魏明渊,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过来。
张文贞轻笑一声,拱手开口,“国公爷当真豪迈,晚辈佩服。”
魏明渊则大笑连连,“老国公还是这般杀伐果断。”
听得这二人的恭维之言,李玄真的脑袋上浮现出一排问号。
大理右丞相张文贞,当听到国公明目张胆要杀人灭口时,不应该弹劾吗?
身为镇狱司司正的魏明渊,不应该疾恶如仇吗?
可看着二人的表情,李玄真心中有一股错觉,似乎,即便他祖父真要杀人灭口,这两位恐怕也不会上书弹劾,甚至还有可能从旁拍手叫好。
李玄真咽了口唾沫,胆颤开口,“祖父,方才那首诗真是孙儿写的。”
“祖父若不信,大可重金买消息。”
李振北皱起眉头,狐疑开口,“当真是你小子写的?”
李玄真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张文贞轻捋胡须,笑着开口,“你这小子,当真不谦虚。”
“正好,今日犬子在府中办个诗会,你小子若有兴趣,大可前来。”
魏明渊向老国公拱手,“下官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李振北点了点头:“你小子忙得很,快去吧。”
魏明渊躬身拱手后,大步离开。
李振北瞥了这孽障一眼,冷哼一声,“既然张相有请,你倒不妨去见识一番。”
李玄真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一个诗会而已,有什么好去见识的。”
“诗会再好,还能有教坊司的乐子多?”
“诗词再好,还能有花魁的琴曲动听?”
听得这话的李振北,气得直吹胡子,大骂一声,“孽障。”
反倒是一旁的张文贞,捋着胡须大笑连连,“年轻真好。”
听得右丞相的夸赞,李玄真无奈抬手。
因为,现在这种时候,张文贞越是夸赞他,就越是在拱李振北的怒火。
见时候差不多了,张文贞开口,“年轻人以诗会友,虽比不上教坊司妙趣多,但也是不错的交际场所。”
“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赵吉与你一样,同是大离绝顶纨绔。”
“他构陷于你,必是受人所托。”
“你小子似乎也猜到了,赵吉真正的目标,并非你。”
“今日诗会,刚好可以让你接触到从教坊司内无法接触的人和事。”
“去否,还需你小子自己琢磨。”
说完,张文贞朝向老国公拱手后,转身离开。
李玄真也听明白了,这位大离右丞相,是在提点他。
看来,张文贞知道些旁人不知的消息。
当然了,李玄真也知道,这位大离右丞相,和他二叔不对付。
每每相见时,二人都会吵得面红耳赤,最后不欢而散。
李振北冷哼一声,“小子,这诗会,你去否?”
李玄真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去了吧。”
“以诗会友这种事,我真的做不来。”
“我真怕作起诗来,会让那些自诩天骄的人,无地自容。”
不曾想,李振北抬腿又是一脚,直接将李玄真踹翻在地。
这下,两脚叠加在一起,使得李玄真觉得,他的屁股被踹成了八瓣。
李振北吹着胡子,“孽障,你以为老子是让你会友?”老子是让你去那诗会上瞧一瞧,若是有心仪的姑娘,
“诗会不会友,还能干吗?”李玄真一脸委屈揉着屁股。
李振北怒声呵斥,“亏你这孽障还是大离绝顶纨绔。”
“诗会诗会,除了男人就是女人,若有相中女子,你大可直接绑……”
“直接请回家当媳妇。”
“你可是老子的嫡孙,谁家姑娘都无妨。”
“再说了,以你小子那张扬的性格,树敌无数,没准儿哪一天,便会遭歹人陷害。”
“倒不如趁祸劫来之前,赶紧给老子生个重孙子。”
“到那时,老子必然不屑再管束你,你爱干啥干啥去。”
听完祖父的这般关爱之词,李玄真嘴角又是一抽啊……
画面一转,凉国公府。
自李玄真被囚车押入皇宫,老国公披甲带刀上殿后,整个凉国公府,彻底乱了套。
主厅之内,更是有女子接连传出的哭啼之声。
身为平北大将军的李辞旧,愁眉苦脸地站在一旁,哄着嚎啕大哭的女子。
这人,是他媳妇,名叫卢令仪。
其背后,可是五姓七望范阳卢氏的主家嫡女。
李辞旧满脸无奈,“夫人,你别哭啊,真儿不见得会遇到危险。”
“再说,你也看见了,父亲也去了。”
听得这话的卢令仪,哭得更凶了。
他这老公公,可是抬着棺去的皇宫啊!
卢令仪一边大哭,一边埋怨,“你懂什么,哥哥嫂嫂接连离去,真儿还不如小猫大。”
“真儿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养了快二十年,我对他,比对亲儿子还好。”
“如今倒好,真儿入宫面圣,坐的可是囚车。”
“我这心呐,就好像被人用刀剜了一样。”
“真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一听这话,李辞旧人都麻了。
堂堂镇北大将军,最看不得的,就是媳妇儿掉眼泪。
就在这时,在凉国公府当了近三十年的门房老黄,急匆匆地跑进主厅。
李辞旧正有气没地方撒,瞧见如此匆忙的老黄,立马站起身来,怒声呵斥,“你慌鸡毛?”
老黄跑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却还是硬挤出了一句,“将军……”
“夫人……”
“老国公……”
“少爷……”
这下,李辞旧的脸彻底黑了。
卢令仪也不哭了,却紧紧攥着李辞旧的手,手心儿里都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