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終於看見了

他終於看見了

空參看向芽緒：「老師，那個小女孩，好像狀態不太對？」

「她的執念本來就很強，否則也不會把那個用頭髮的女詭物逼成這樣了。」緋村冷哼一聲：「我給予了她一段時間的神智，也用禁制修改了她的記憶，並且確保她會在特定的時間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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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居然被她的執念打破了，詭物的執念還真是可怕。」

「可惜，打破了原本的枷鎖，迎來的可不一定是什麼好結果，有了神智卻沒有匹配的記憶，再強的執念也會消解。」

緋村轉身：「走吧。」

空參若有所思的看了芽緒一眼，跟了上去。

兩人離開。

另一邊。

神代上前抱住了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的芽緒。

「芽緒，別怕，我們在呢。」

淺野在一旁看著芽緒和神代。

芽緒害怕的原因正抱著她呢。

不過也還好神代在，要不淺野真不知道該怎麼控制住失控的芽緒，那個御物在神代手裡很聽話，但淺野不覺得自己也能做到。

「神代哥哥，對不起，剛剛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芽緒的聲音和之前的空洞相比多了幾分情感：「一想到你們會離開我，我就忍不住害怕。」

「然後我就————」

「沒事的。」神代看著芽緒，她身上躁動的詭力還是沒有消除，只是暫時被神代的秘眼壓制住了：「這不是你的錯。」

芽緒聽了神代的話，發抖的身軀逐漸平靜下來：「神代哥哥，我，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

淺野連忙問道：「什麼事？」

「我好像，已經————」芽緒的眼珠布滿了淚水。

絲風上前，打斷了芽緒接下來的話：「你還————記起了————什麼？」

「還有，哥哥————哥哥不是芽緒的親人對不對？」芽緒的聲音在顫抖：「芽緒記不清親人的臉了，但是，那個聲音絕對不是哥哥。」

淺野沉默了一下：「芽緒，我的確不是你的哥哥，你的記憶應該是出現了一些問題，你還記得你恢復記憶的時候見到的人嗎？」

「因為絲風小姐提到過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淺野看了一眼神代：「你被嚇得都不敢說話。」

芽緒很聰明的領會到了淺野的意思，順著說道：「芽緒醒來之後，只記得，看到了一個有點矮的老爺爺。」

「有點矮的老頭？」

淺野和神代對視一眼。

兩人想到的第一個矮老頭自然是緋村，不過這點線索肯定是不夠鎖定的。

「芽緒，你還記得什麼嗎？」

「芽緒，不，不記得了。」芽緒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身體又開始出現波紋狀的波動。

「怎麼回事？」淺野看向神代。

神代的秘眼還是開著的，將芽緒身上的詭力死死壓制，這能讓芽緒不再因為詭力而失控，但芽緒身體的崩解還在繼續。

「是她的執念在消失。」

熟悉的聲音在淺野身後響起。

淺野轉頭，看到了澪汐的腦袋。

「澪汐！？你怎麼來了。」

澪汐甜甜的笑道：「神代哥哥給我發消息了呀。」

絲風警惕的看著澪汐：「你們————有————聯繫————方式？」

「姐姐放心~我暫時對神代哥哥沒什麼想法。」澪汐笑著說道：「神代哥哥找我是為了別的事。」

神代比出大拇指：「絲風，你放心，我絕對是一心一意的。」

絲風收回了目光。

而淺野則是欲言又止，他很想問一句你的心有多少個碎片，湊齊100個碎片能合成一顆完整的嗎？

而且澪汐的話也————什麼叫暫時？

淺野把這些無關緊要的念頭拋之腦後：「澪汐你有辦法解決芽緒身上的麻煩嗎？」

「我當然解決不了了，更何況神代哥哥根本不覺得這是個神學問題。」澪汐看著神代那血紅的眼眸，臉上的笑容不變：「對不對，神代哥哥。」

「的確，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我們要相信科學。」

頂著一雙血眸的神代如是說道。

淺野捂住了臉：「那你把澪汐叫過來幹嘛？」

神代聳了聳肩：「我是讓澪汐叫人啊。」

在不遠處，一個年邁的身影走了過來。

是海斗。

淺野瞳孔微縮，一把拉過澪汐，低聲說道：「你把他叫過來幹什麼？」

「神代哥哥讓的啊，他說這個小女孩的創傷後遺症發作了，所以讓我把她的家裡人帶過來。」

淺野瞪大眼睛：「神代不懂你也不懂？他根本看不見，就算讓他過來也無濟於事啊！」

「就算我不叫，他也會過來的。」澪汐說道：「上次神代哥哥不是說過海斗爺爺有點不對勁嗎「所以我昨天問了一下海斗爺爺，這才知道他每天其實只是來這條河邊上散步，這是他和他的孫女最喜歡來玩的地方。」

「海斗爺爺在假裝他的孫女還在。」

淺野怔了怔：「他————他為什麼。」

「海斗爺爺一直去收容所，只是為了保存一絲希望而已。」澪汐的語氣裡帶著某種情緒：「其實他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所以，不管我叫不叫他，這個時間他都會來到這裡。」

澪汐看著整個人都僵住的芽緒：「來這裡見他的孫女。」

「今天，他要見到了。」

慢步走過來的海斗渾濁的眼眶蓄滿了淚水，他的眼睛沒有任何能力，他看不見芽緒，但他的身體顫抖的厲害：「小芽緒，是你嗎？」

芽緒的渾身一抖。

原本迷茫的眼神再次有了光彩，身上的波紋迅速穩住。

「爺爺！」

芽緒掙脫了神代的懷抱，快步跑到海斗的面前，給了海斗一個擁抱。

但，看不見的人，詭物是觸碰不到的。

芽緒撲了個空。

「好孩子————好孩子，回家就好。」海斗對著芽緒的腦袋摸了摸。

他還是看不見，他也摸不到芽緒，他只是在摸著面前的空氣。

但芽緒卻露出燦爛的笑容。

「爺爺！你的手掌好暖！」

「爺爺，我跟你說，我差點就忘記你了，還好有神代哥哥，淺野哥哥和絲風姐姐幫我。」

「我好想你哦，爺爺，你想芽緒嗎？」

淺野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

他不知該做何種表情。

啪嗒。

神代的手搭上了海斗的肩膀，那雙血眸此時正在微微笑著：「老爺子，身子骨還硬朗嗎？」

海斗的眼眸也被染上了血色。

他終於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