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京城到底有誰在啊！
第412章 京城到底有誰在啊！
第412章 京城到底有誰在啊！三隻咩的直播硬撐到預定時間，便草草收尾。
後台會議室，整場直播的完整數據報表攤在桌面上。
在線曲線，斷崖下跌。
粉絲凈增長，是負數。
商單諮詢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變成暫緩，最後直接取消。
“陸總，這個客戶說，先觀望。”
“陸總，那家說，最近不太合適。”
“陸總，有個甲方，直接撤了預算。”
運營團隊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出聲。
陸青坐在椅子上，後背冰涼。
他面前的報表，數字一條比一條刺眼。
開播那會兒，他還以為自己成了。
結果短短一個多小時。
天上變地下。
他看著那根斷崖下跌的曲線。
只覺得，一陣發暈。
當初敢跟美優打對台，所有底氣全來自羅勒。
是羅勒拍板，給他批預算，牽線網紅資源，押注這個項目。
這筆賬遲早要攤到檯面上。
與其等羅勒自己發現，不如他主動交代。
陸青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
翻到羅勒的號碼，指尖懸在屏幕上，停了片刻。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一會兒，心裡翻江倒海。
他知道，這一通電話打過去，等來的，多半是一場暴風雨。
他閉了閉眼，終於按了下去，電話接通了。
羅勒那邊並沒有關注這場直播。
一開始語氣平淡，他還等著聽捷報。
他之前篤定，砸足夠多的頭部網紅，壓過美優不成問題。
“怎麼樣了？”
羅勒問。
陸青聲音發顫，把整場的情況，如實說了出來。
陸青說得斷斷續續，每個字，都像在刀口上。
他說完，安靜等著。
電話那頭沒有一點聲音，陸青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聽筒那邊，沉默了幾秒。
幾秒的時間，長得像一個世紀。
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然後羅勒的火氣，直接炸開來。
“你說什麼？輸了？
我投了那麼多錢！給你請了那麼多人！
你就給我交出這麼個結果？
廢物！純廢物！！！”
羅勒暴跳如雷，他砸了手邊的東西。
嘩啦一聲響，那邊亂作一團。
他投進去的，不是小數目。
那是他手裡，實打實的資源和現金。
前期鋪出去的所有宣發資源，全部打水漂。
他要的是碾壓美優，他把三隻咩，當成一把刀。
一刀捅進美優的盤子里，把美優擠出女團直播這個賽道。
讓張一凡在他手裡吃個大虧！
結果刀沒捅著別人，自己就折了。
自己重金打造的對台局，反倒給美優免費引流。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羅勒在電話里，質問陸青。
“錢，我給夠了。
人，我給夠了。
你為什麼，能輸得這麼難看？
十幾個頂流網紅。
哪個拉出去，不是響噹噹的名字。
你就給我，整出這麼個東西？
連幾個沒名氣的女主播，都打不過？”
陸青沒法辯解，道理擺在那裡，不是錢能解決的。
他總不能說，正因為人請得太多了，才互相不服氣。
這才搞砸了一切。
這話說出來，只會讓羅勒更火。
電話那頭羅勒還在吼。
吼了幾句，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羅勒冷靜下來了一點，到底是見過風浪的人。
火氣來得快，收得也快。
跟著羅西學了這麼久，他最清楚一件事。
已經沉了的船，再往船上扔東西，只會沉得更快。
他沒有打算再花錢救場，發公關稿洗地。
再去砸資源控評，只會越洗越黑。
繼續往裡投錢，只是往無底洞里扔。
羅勒沉默了一會兒當場拍板。
“這個項目，直接叫停！”
陸青一愣。
“羅總……”
羅勒打斷他。
“三隻咩和菊花的合作，到此為止。
菊花不再追加任何投入，後續所有商務合作，全部終止。”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鎚敲在陸青心上。
羅西的話，等於直接宣判三隻咩徹底涼透。
陸青握著手機，整個人僵住。
所有幻想全部破滅。
他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軟話。
電話就掛斷了。
他盯著已經熄滅的屏幕，愣了半晌。
他辛辛苦苦和大小咩哥，把三隻咩傳媒從無到有做起來。
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傾注了全部的心血。
都怪他的一時貪心，讓大小咩哥口碑盡損。
三隻咩也走了下坡路。
本以為能借著羅勒的資源，重新回到巔峰。
結果，一朝之間全沒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向大小咩哥交代，該怎樣面對這場徹底的失敗。
會議室里沒人敢說話，連呼吸聲都刻意放輕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項目完了。
三隻咩，也徹底完了。
陸青坐了很久，很久……
才慢慢抬起頭。
他的眼神有些空，他環顧了一圈會議室。
看著那一張張不知所措的臉。
他想說點什麼，可喉嚨里，像堵了塊石頭。
最後，他只是擺了擺手。
“散了吧。”
這句話輕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起身，低著頭往外走。
會議室很快就空了，只剩下陸青一個人。
和桌上那疊冰冷的報表……
青瀾，美優傳媒後台。
美優這邊直播順利結束。
後台的氛圍和另一邊，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葉修明拿著數據表反覆翻看，每一項數據都漂亮得不像話。
葉修明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他轉頭，看向張一凡。
“張總，聽說羅勒直接放棄三隻咩了，把項目都砍了。”
張一凡坐在椅子上，手裡的消息剛看完。
他放下手機，神色格外平靜。
他沒有意外，從頭到尾，他就沒覺得自己會輸。
羅勒那套砸錢，堆人的套路，只能看表面聲勢。
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
輸，是遲早的事。
葉修明問。
“張總，接下來，咱們在青瀾這邊。
還有不少後續籌備。
要不要，留下來盯一陣？”
張一凡搖了搖頭。
“不用。”
葉修明愣了一下。
張一凡開口。
“這邊的流程，你盯著就行。
我準備回京城。”
葉修明，這下是真愣了。
“回京城？”
張一凡點頭。
“這邊的對局收尾了。
京城還有別的事情等著我。”
葉修明還想再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張一凡，張一凡決定的事，從來不會多說。
他點了點頭。
“行。
京城那邊的事，你儘管去。
青瀾這邊，我盯著。”
張一凡嗯了一聲。
他低頭，收拾手邊的東西。
葉修明站在一旁，看著他收拾。
“張總，什麼時候走？”
張一凡沒抬頭。
“越快越好。”
葉修明點頭。
“行，我安排車送你。
京城那邊，有什麼需要，隨時招呼我。”
張一凡把包拉上，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宗文，走了進來。
他手裡，還端著一杯水，像是順路過來看看。
結果，一眼就看見張一凡正在收拾東西。
他愣了一下。
“凡哥？你這是，要準備走了？”
張一凡轉過身，笑了笑。
“牢文，事解決了。
我當然就要走了。”
宗文端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凡哥，能不能再多留一陣啊？”
張一凡看著他搖頭。
“不能。”
宗文急了。
“京城到底有誰在啊！”
張一凡一聽，直接笑出了聲。
他拍了拍宗文的肩膀。
“沈知意還在等我呢。”
宗文一時語塞。
他張了張嘴，想挽留的話，全堵在喉嚨里。
最後只憋出一句。
“行吧……”
“那嫂子那邊，我可不敢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