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撞電線杆上了

第421章 撞電線杆上了趙鵬從台階上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褲子上沾的土。

“對不住啊凡哥，今晚讓你們操心了。

我現在清醒了，你和嫂子回家吧。

我回宿舍。”

張一凡看了他一眼。

趙鵬這狀態，確實穩下來了，可他還是不放心。

“我送你一段，看著你進宿舍，我們再走。”

趙鵬還想推辭：

“不用不用，我真沒事了。”

沈知意在旁邊：

“讓我們送送吧。

這個點，一個人走夜路，我們不放心。”

趙鵬拗不過：“行吧。”

三人並排，沿著路邊，慢慢往前走。

夜色很深，路上車流稀少。

話不多。

趙鵬情緒平復了，不再激動。

只剩一點淡淡的失落。

張一凡也沒多勸。

有些坎，得他自己過。

沈知意走在另一邊。

安靜跟著。

快到校門口那個十字路口的時候。

信號燈跳著，路口車輛寥寥。

只有一輛黑色的妙妙M9，停在左轉道上，等著左轉綠燈。

張一凡下意識掃了一眼。

這個牌子的車，他可不陌生。

銷量在同級車裡面確實遙遙領先。

可要說質量。

張一凡心裡，一直是打問號的。

隨著紅燈結束，綠燈亮起。

那輛車緩緩啟動。

但下一秒，車速忽然失控。

車身徑直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杆。

砰的一聲悶響。

車頭凹陷。

緊跟著，火苗躥了上來。

火勢蔓延得極快。

轉眼間，裹住整個車身。

張一凡和趙鵬，幾乎同時反應過來，撒腿就往那邊沖。

沈知意緊跟其後。

路邊幾個過路的司機，也停了車。

有人翻出車載滅火器，一起上前施救。

幾個人衝到車邊。

火已經燒起來了。

熱浪撲面，濃煙嗆人。

有人抄起滅火器，沖著火苗噴。

有人去拉車門。

車門變形了，拉不開。

張一凡喊了一聲。

“一起撬。”

幾個人合力。

有人使勁往外拽。

有人拿滅火器頂著火。

趙鵬也衝上來，咬著牙，一把抓住車門框。

手被燙得直抖，也沒松。

“咔”一聲。

車門，終於被撬開了。

一股熱浪，卷著濃煙，撲面而來。

幾個人，把變形的車門撬開。

把司機從車裡拖了出來。

人救出來了。

但是體表，大面積燒傷，人已經昏過去了。

大家手忙腳亂。

有人掏出手機，撥120。

有人俯下身，查看司機情況。

趙鵬也蹲在旁邊，一直盯著。

他這輩子，頭一回離這種場面這麼近。

手都在抖。

張一凡看了一眼傷者。

燒傷太重了。

人能不能救過來，不好說。

他摸了一把，被熏黑的衣服。

手上有黏糊糊的感覺。

說不清，是汽油，還是別的。

趙鵬還在喘。

他第一次，離這種事這麼近。

“凡哥……這人，能救回來嗎？”

張一凡沒回答。

他抬頭，往路那頭看了一眼。

救護車還沒影。

他掏出手機，又想催一遍。

想了想，又收起來了。

催也沒用。

剛把手機收回去。

路那頭，車燈晃了過來。

救護車還沒到。

幾輛無標識的轎車，先到了。

開到路口邊，停下。

車門打開。

下來一群黑衣人。

動作出奇地整齊。

訓練有素。

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

來得，比救護車還快。

張一凡瞳孔，微微一縮。

這速度。

不對勁。

這群人，第一件事不是看傷者。

不是安排急救，而是拉開警戒，驅散圍觀的路人。

還有人抬出大塊防水篷布。

打算把燒得只剩車架的妙妙M9，整個蓋住。

圍觀的人，當場炸了。

七嘴八舌地譴責起來。

“人呢！先管人啊！”

“人命關天，你們不先看傷者，去看一輛破車？”

“這像話嗎？”

“人都燒成這樣了，你們就知道護車？”

一個大哥嗓門最大。

“我是親眼看著把人拖出來的。”

“就燒成那樣了。”

“你們倒好，一來就拉警戒線。”

“圍觀的命不是命，車才是命是吧？”

黑衣人領頭那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掃了說話的人一眼。

語氣還是不緊不慢。

“各位，請配合一下。

現場需要保護，避免二次事故。

請大家後退，不要逗留。”

有人不服。

“保護現場？人是你們拖走的？”

“你們這是保護現場，還是護那輛車？”

黑衣人沒接話。

只是抬手，示意身後人，繼續把篷布蓋嚴實。

有人還想往前沖。

立刻被兩個黑衣人，不輕不重地擋了回去。

沒動手。

就是往那一站。

你根本近不了身。

旁邊，一個穿深色外套的人，又補了一句。

“各位。”

“請不要錄像。”

“不要發到網上。”

“一旦擅自傳播，我們法務會直接起訴追責。”

這話一出。

現場，安靜了一瞬。

菊花法務。

四個字，壓得人喘不過氣。

在場不少人，都聽過這個名頭。

告過多少人，贏過多少官司。

沒人說得清。

但誰都不想去試試。

有人默默，收起了手機。

有人把剛錄到一半的視頻，刪了。

敢怒，不敢言。

只有那個大哥，還在罵。

“行，你們牛。”

“我不錄，行了吧。”

“可人在那躺著呢，你們總得看一眼吧！”

黑衣人領頭，這才淡淡瞥了一眼遠處。

“傷者，會由救護車接走。”

“我們的人，會跟進。”

話是這麼說。

可剛才救護車來之前，這群人。

壓根沒一個人，靠近過傷者。

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那傷者，是張一凡他們幾個，硬生生從火里拖出來的。

他們倒好。

來收屍，都輪不到他們。

來收車的。

張一凡、沈知意、趙鵬，站在外圍。

全程，冷眼看著這一整套操作。

趙鵬血氣上頭，義憤填膺。

轉頭看向張一凡。

“凡哥，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難道，車比人命還重要？”

張一凡神色變冷，低聲回了一句。

“在他們眼裡，企業形象，大於一切。”

“就為這個？”

趙鵬的聲音，都帶上了顫。

“就為這麼個形象，就能把一個大活人，晾在邊上？”

張一凡沒急著接。

他看了趙鵬一眼。

趙鵬這人，熱血講義氣。

可他不懂。

這裡面的水，有多深。

張一凡緩了緩。

“趙鵬。

你知道這車，最近賣得多火嗎？”

趙鵬一愣。

“火……

滿大街都是廣告。”

張一凡點頭。

“真要爆出一起，撞桿自燃，車門還打不開的。

你覺得，會怎樣？”

趙鵬愣住了。

他忽然，明白過來了。

不是黑衣人不在乎人命。

是他們，太在乎這輛車了。

在乎到，把車裡那個人，都排在了後面。

“就沒人能管他們嗎？”

張一凡側過頭，看了一眼情緒激動的趙鵬。

語氣平淡，但話里，藏著分量。

“我看他們蹦躂不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