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暗招生效
第430章 暗招生效
第430章 暗招生效午後，菊花總部。
羅西坐在辦公室里，供應鏈的負責人站在對面彙報。
“羅總。
妙妙M9的晶元交付周期，又拉長了。
新款車型，也一樣。
灣積電那邊，給的回話，就一句。
產能緊張，排隊排不上。”
羅西指尖敲著桌面。
“排不上？
灣積電的產能，什麼時候，這麼緊張過。
這幾個月，全球都沒出過什麼大動靜。
怎麼偏偏，這時候緊起來了。”
供應鏈的人，賠著小心。
“灣積電那邊態度客氣，但是不給任何承諾。
只說排期已經排滿了，優先供給別的客戶。”
羅西抬眼。
“別的客戶？哪一家？”
“還在查，但有一件事。”
供應鏈的人，壓低聲音。
“聽說大米汽車的晶元排期，往前挪了一大截。”
羅西的手指，停住了。
半晌他慢慢開口。
“大米？他們憑什麼？”
心腹，等供應鏈的人出去才低聲問。
“羅總。
要不要，直接去跟灣積電施壓？
咱們是長期大客戶
訂單體量，擺在那。
他灣積電，總不能放著咱們不管。”
羅西搖頭。
“施壓？
灣積電，不是怕施壓的主。
晶元廠，不怕單一客戶要挾。
今天，咱們壓他一頭。
明天，他一個排期變動，就卡死咱們。
硬逼容易直接撕破臉。”
心腹又問。
“那，就這麼乾等著？”
“等什麼。”
羅西說。
“第一，穩住內部。
交付延期的消息，壓下去。
對外統一口徑，就說晶元產能全球緊張。
第二。
找備用晶元渠道。
不能把命脈，全拴在灣積電一家。
第三。
家屬那邊，繼續加價。
務必把封口協議簽下來。”
心腹應下。
羅西頓了頓。
“還有一件事。
盯著錄像。
張一凡手裡，我總覺得攥著東西，隨時可能引爆。”
心腹遲疑了一下。
“羅總。”
“萬一，那錄像里，真有實錘呢？”
“黑盒數據，咱們拿在手裡。
維修渠道，打了招呼。
簽了協議的車主，違約金壓著。
他們能拿到什麼實錘？
幾張照片，幾段錄音。
那叫邊角料。”
心腹還想說什麼。
羅西擺擺手。
“下去吧。”
心腹領命，直接退了出去。
羅西靠在椅背上。
盯著電腦屏幕上，大米速7開到拉薩的海報。
羅西心裡清楚得很。
對方不止要在事故輿論上打自己，還要在新車市場搶份額。
張一凡這邊。
沈知意，站在窗邊回過頭問。
“要不要，去打聽一下菊花那邊的反應？”
張一凡搖頭。
“不用。消息自己會傳過來。”
“眼下兩件要緊事，等田軍解密，盯著家屬那邊。”
正說著。
手機彈出消息。
是家屬發來的。
【菊花的人又來了。】
【報價往上加了，今天必須給答覆。】
【超時就取消這個補償方案。】
沈知意皺起眉頭。
“限時加價，逼得很緊。
ICU 開銷扛不住，他們很可能簽字。”
張一凡拿起手機，敲字回復。
【簽不簽是你們的選擇。】
【談判全程錄音，所有書面材料收好，不要倉促落筆。】
發完，放下手機。
沈知意看著屏幕。
“不勸，也不攔，只留證據？”
“對。”
張一凡說。
“他們要活命的錢，也想要清白。
選擇權交還他們。
我們只把證據留住。”
電話響了，來電是田軍。
張一凡接起來。
“有什麼進展嗎，田總？”
“外層加密快拆完了。”
田軍聲音沉。
“還是老風險，不能動作太大。
但有個新情況，
那個匿名車主，聯繫不上了。”
張一凡的手頓了一下。
“聯繫不上？”
“嗯，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沈知意在旁邊聽見。
“送錄像的人失聯，誘餌的嫌疑更大了。”
“不管是餌，還是真證據。”
張一凡說。
“都得拆開看。
不拆開，什麼都沒法判斷。”
田軍應了一聲。
“傍晚給你結果。”
掛了電話。
緊跟著，大米工廠發來消息。
【御 7 樣車調試完畢，等待你來驗收，發布會流程正在敲定。】
張一凡掃了一眼。
沈知意問。
“御 7 那邊，要不要過去？”
“往後排。”
張一凡說。
“錄像和家屬的事優先。
御 7 在廠里，跑不掉。”
另一邊，灣積電。
簡崇邦坐在辦公室里，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菊花的採購負責人，他語氣有點硬。
“簡總。
我們菊花的晶元，排產怎麼延後了？”
簡崇邦語氣不變。
“產能飽和，全球都在搶。
實在，排不過來。
要不您再等等。”
對方追問。
“那大米那邊，怎麼反而往前排了？”
簡崇邦笑了笑。
“新客戶加急單，老客戶只能委屈一下。
畢竟產能就這麼多，我想羅總也會諒解的吧。”
對方，還想再問。
“簡總，咱們這麼多年的合作……”
簡崇邦已經把話說死了。
“多年的合作，我心裡有數。
但產能，是硬性的。
再等等吧。
有產能了，第一個補你們菊花。”
掛了電話。
高振明，在旁邊問。
“菊花，已經找上門了。”
簡崇邦，靠在椅背上。
“找就找吧。
咱們按大股東的意思來。
不主動挑事，只調整排期。
誰也說不出，咱們的不是。”
高振明，點點頭。
“就是怕，菊花那邊急眼了。”
簡崇邦，沒接這話。
他拿起手機。
撥了一個號碼。
是高振明手下的排產主管。
“大米那批貨，什麼進度了？
在往前趕，良品率穩著。
沒出岔子。”
“好。”
簡崇邦說。
“盯緊，大股東的貨，不能在大夥眼皮底下，出紕漏。”
掛了電話，高振明追問。
“那菊花那邊……”
“不用管。”
簡崇邦說。
“他們要是真急，會自己想辦法。
咱們的活兒，是把大米這條線，走穩。”
傍晚近了。
張一凡，靠在椅背上。
等田軍的信。
沈知意，端了杯水，放在他手邊。
“歇會兒，等信，也不是這麼個等法。”
張一凡，接過水杯。
“歇不住。
菊花那邊，晶元一緊。
羅西，肯定在琢磨，怎麼補這個窟窿。
他不會就這麼認栽。”
沈知意說。
“那你覺得，他會怎麼走？”
“兩個方向。”
張一凡說。
“要麼，找備用晶元渠道，繞開灣積電。
要麼，加快家屬那邊的封口，把事故捂住。
這兩件事，他都會做。
就看，哪件先成。”
沈知意，若有所思。
“那咱們，要不要……”
“不用。”
張一凡打斷。
“該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看錄像里，到底是什麼。”
手機，震了一下。
是田軍。
消息很短。
【外層加密，拆完了。】
【裡面的內容，和我們預想的不太一樣。】
張一凡，盯著這條消息。
指尖，停在屏幕上。
沈知意，湊過來看向手機。
張一凡，緩緩抬頭開口。
“來了。”
沈知意，看著他。
“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張一凡，沒立刻答。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等田軍，把東西發過來。
就知道了。”
窗外，日頭又西斜了一寸。
屋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張一凡沒動。
他等得起。
這條路，走得再慢。
也總要，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