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遲來的解釋
第258章 遲來的解釋
第258章 遲來的解釋別說是江南不知道如何面對朵絲，朵絲也同樣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如今朵絲作為斯朵利絲的記憶已經恢復，身為魔族人，斯朵利絲講究的是睚眥必報，她不知道江南會如何對付自己。
當年她差點殺死江南，眼下又殺害他的弟子孫悟空，斯朵利絲不由得有些緊張。
至於江南對她的虧欠？
強者對弱者不存在虧欠，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如果江南用武力脅迫她屈服，她不會覺得有任何不妥。
可她又有朵絲作為人類的情感，那是完全的從零開始學習、成長而形成的思維與價值觀。
在朵絲的認知中，江南就是一個典型的渣男。雖說懷上他的孩子是個意外，是自己本能覺醒時散發的魔氣讓他失去意識，才導致兩人發生了實質性關係。
可他明明已經有了妻子，不僅在那相處的三年裡噓寒問暖，還在事後還要對自己表露愛意與不舍，不是渣男又是什麼？
蘭琪坐在岩石上，仙豆已經把她的傷勢修復完畢，胸口的劇痛消退了，但整個人還有些恍惚，那是劫後餘生的情緒作祟。
她看著江南的背影，心裡翻湧著太多東西。剛才那句"我好愛你"，她是真說出口了。
而且是當著朵絲的面。
蘭琪的臉燒得厲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她又沒法後悔，因為那句話是真心的。
星球上安靜下來了。
沒有爆炸，沒有咆哮，只有岩漿冷卻后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三個清醒的人，站在一顆千瘡百孔的星球上，誰都沒先開口。
江南把布羅利安置好，確認他短時間內醒不了之後，終於轉過身來。
魔化的朵絲還沒有恢復常態，但江南沒有被這副模樣嚇到，他只是站在那裡，表情從剛才制服布羅利時的從容，變成了某種難以形容的複雜。
沉默持續了很久，最終是江南先開了口。
“朵絲，對不起。”
朵絲的身體顫了一下。
她預想過很多種重逢的場景：江南質問她為什麼殺孫悟空，江南憤怒地跟她動手，江南冷漠地把她當成敵人。
唯獨沒想過，他第一句話是道歉。
“你道什麼歉？”
朵絲的聲音發緊，她不自覺地恢復了常態，紅色皮膚褪去，黑色紋路消失，角和尾巴收了回去，又變回了那個金色波浪長發的冷艷美人。
只是她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春光在江南眼中暴露無遺。
朵絲沒有使用魔力給自己幻化出衣服，這是她作為斯朵利絲的小心思，在強者面前示弱，或許能博取到對方的憐憫，這是魔族的生存之道。
“當年的事，是我沒跟你說清楚。”江南看著朵絲的眼睛。
朵絲抱著胳膊，下意識的偏過頭不看他：“我和你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江南走近了兩步，朵絲沒有後退，但整個人的姿態明顯繃緊了。
“16號跟我說了，莎薇爾和石頭是我的孩子。”
朵絲的睫毛顫了一下，嘴硬道：“我不需要你負責，那件事不是你的責任，怪不到你頭上。”
“他說你嘴上恨我，可要是真恨，就不會造一個跟我長得一樣的人造人天天看著。”
朵絲的呼吸亂了一拍，隨即冷笑出聲：“一個機器人倒是什麼都敢說。”
“16號的核心壞了，但數據應該還在，回去以後你可以試著修復他。”江南又補了一句。
朵絲冷冷道：“不用你教我怎麼做。”
嘴上這麼說，她的手卻攥了攥又鬆開。
江南也不計較她的態度，他太了解朵絲了，這個女人嘴越硬，心裡越在意，她就是個典型外冷內熱，不然當初也不會費那麼大勁幫助自己逃走。
“我欠你一個解釋，自從上一次一別，我就經常反思，如果我當初更坦誠一些，或許我們就不必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江南找了塊還算平整的石頭坐了下來，朵絲沒有坐，站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手臂交叉在胸前，冷冷的看著這個渣男狡辯。
蘭琪靠在遠處的岩石上，她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湊過去，而是安靜待在原地。
她也想知道，江南遇到自己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記得，你當初對我有個妻子的事情耿耿於懷吧。”
江南一語中的，提到了當初導致朵絲跟他翻臉的過往。
蘭琪感官敏銳，聽到江南這句話時也是微微一怔，江南有妻子這回事，連她也是第一次聽說。
“然後呢？你想說什麼？”朵絲嘴角帶著嘲諷。
“我跟你說過，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我的家人。”
時隔三十多年，江南終於平靜、坦然的說出這句話，他不再是那個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青年，不再是向神龍許願失敗后情緒崩潰的自己。
“他們死了？”朵絲的態度有所緩和。
“不，”江南微笑著看著朵絲的眼睛，“他們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你什麼意思？”朵絲皺眉。
“跟你的情況有點像，又不太像，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江南看著頭頂漆黑的宇宙沉默了。
片刻后他繼續說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朵絲。我來自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那個地方沒有氣、沒有龍珠、沒有賽亞人，普通人跳兩米高都費勁。”
“那個世界與你的誕生之地原始魔界還有所不同，原始魔界至少與這個宇宙是有所聯繫的，我那個世界，我完全找不到歸回的路。”
“你還記得我當初回去找你，想讓你幫我製造一樣東西吧？”
朵絲用力回憶，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只是當時自己正顧著生氣，連問都沒問就拒絕了。
江南繼續說道：“我想讓你幫我製作龍珠雷達，”
“我知道龍珠，”朵絲插話，“那東西沒什麼用。”
江南的眼睛露出一絲疑惑，但沒在這個話題停留，繼續講述道：“我當初莫名其妙就出現在蓋洛的研究所里，連自己怎麼來的都搞不清楚，要不是你，我應該已經被蓋洛博士活剖了。”
“蓋洛博士已經死了！”朵絲語氣平淡。
“哦？”江南意外，怪不得製造人造人的是朵絲，原來蓋洛博士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