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又見裴家人
第268章 又見裴家人
第268章 又見裴家人“應該是這地方，”江南心頭一熱，伸手摟住了朵絲的腰，“最早這裡是一家麵館，那時候我飯量大，兜里又沒有多少錢，只能天天吃拉麵。”
朵絲順勢靠在江南身上，倆人久別重逢，此時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
“那小子叫什麼來著？”江南用力回憶，“哦，想起來了，叫唐飛！”
他轉頭看向隔壁的鋪面，是一家賣桶裝水的小店，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正坐在門口嗑瓜子。
“大姐，問一下，這家輪胎店搬哪去了？”
大媽抬頭看了他一眼：“輪胎店？哪個輪胎店？”
“就這家。”江南指著那個荒廢了不知多久的門店。
大媽想了半天，搖頭：“我搬來才八年，不知道。你問對面老陳，他在這條街住了三十多年。”
江南又去問對面修家電的老陳。
老陳是個乾瘦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拆一台電風扇，聽到江南的問題，放下螺絲刀想了想。
“輪胎店？你是說唐飛的店吧？”
江南眼睛一亮：“對！就是唐飛！”
老陳摘下老花鏡擦了擦：“搬走好多年了，聽說是去了城北那邊，後來又聽說不幹了，具體去哪了我也不清楚。你是他什麼人？”
“朋友，老朋友。”
老陳上下打量了江南一眼，覺得這年輕人看著也就二十多歲，怎麼可能是唐飛的老朋友？唐飛要是還活著，怎麼也得五十好幾了。
“你確定？唐飛那會兒都三十多了，你這歲數，”
“我保養得好。”江南笑了笑，沒再多解釋。
老陳搖搖頭，重新戴上老花鏡繼續拆電風扇，嘴裡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說話沒個譜。”
江南站在巷子里，看著那扇拉下來的捲簾門，沉默了一會兒。
唐飛，當年跟在他屁股後面跑前跑后的狗腿子，嘴甜腿勤，雖然有點渾，但人不壞。後來娶了老婆，安安分分過日子去了。
二十七年，夠一個人從青年走到暮年了。
“找不到？”朵絲走過來，語氣淡淡的。
“找不到。”
朵絲沒說安慰的話，只是站在他旁邊，安靜地等著。
江南又在老街上轉了一圈，街角那棵大榕樹還在，只是樹榦粗了一大圈，樹蔭底下坐著幾個下棋的老頭。
他走過去看了看，沒有認識的面孔。
二十七年，對於江南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可對於普通人來說，足以改變一切。
“走吧。”江南轉身。
朵絲跟上他，兩人沿著老街往外走。
走到街口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從他們身邊駛過，車窗半開著，車裡後排坐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女人。
女人旁邊是一個年輕的助理，助理的聲音透過車窗飄出來。
“裴總，下午三點的會議改到四點，對方說要重新看一遍合同條款。”
裴總？姓裴！
江南的腳步頓了一下。
商務車在前方紅綠燈處停下來，江南腳下走了兩步，整個人已經橫移了幾百米來到車的側面，透過車窗看清了裡面那個女人的臉。
四十多歲，保養得不錯，短髮利落，眉眼之間有一股精明勁兒，五官與印象中的裴正有幾分相似。
這應該是裴虎提起過的，那個在西都念大學的小女兒吧，叫什麼來著？
方、正、圓，對裴圓！
（註：寫到這裡是記得有個裴圓，但記不清是圓還是園了，也忘記大哥叫什麼，又翻回去看看，倒真有種時隔27年的感覺）
當年的裴家小女兒，現在已經是個幹練的中年女人了。
江南敲了敲車窗。
裴圓掛掉電話，按下車窗，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年輕男人，眉頭微微皺起。
“你好，有事？”
“裴圓？”
裴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個陌生人直呼她的名字，這讓她本能地警惕起來。
“你是？”
“我姓江，想打聽個人。”
裴圓盯著江南看了幾秒，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張臉，語氣客氣但疏遠：“江先生，我趕時間，有什麼事可以聯繫我的助理。”
“裴正現在怎麼樣了？”
裴圓的表情變了，不是驚訝，是一種被觸碰到敏感地帶的不悅。
裴正是她二哥，這個名字在裴家是個禁忌話題。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之後，裴正的腿一直沒好利索，性情也大變，從一個呼風喚雨的少東家變成了一個足不出戶的廢人。
“你認識我二哥？”裴圓的語氣冷了下來。
“算是吧。”
“他現在不問世事，不見外人，”裴圓的回答乾脆利落，“江先生，如果沒有別的事，”
“裴虎呢？還活著嗎？”
裴圓徹底沉下臉來。
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認識她二哥，還認識她父親，而且還直呼父親的名諱！
“你到底是誰？”裴圓的聲音有一絲慍怒，“我父親活的好好地，你為什麼要這麼說他？”
朵絲瞥了一眼裴圓，心中有些不悅。
江南也真是，想知道什麼信息直接搜索她的記憶不就行了，用得著費這口舌？
江南笑了笑：“算了，活著就行。裴圓，你把黑虎堂的生意做得不錯，比你二哥強。”
黑虎堂。
這三個字讓裴圓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黑虎堂這個名字已經消失了二十多年，裴氏集團對外從來不提這段歷史，知道這個名字的人一般都是老一輩的江湖人。
“我還有事。”裴圓按下車窗，語氣已經沒有了客套。
江南也沒有糾纏，退後一步，衝車窗里擺了擺手。
“替我向裴虎問好。”
綠燈亮了，商務車駛離路口，裴圓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那個年輕男人的身影，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不安。
朵絲一直站在街對面看著這一幕，等江南走回來，她問了一句：“熟人？”
“算是吧，裴虎是當年白雲市地下勢力的老大我跟他們打過交道。”
“什麼交道？”
“打斷過他們父子倆的腿。”
朵絲挑了下眉，沒有追問。
她對江南過去的經歷充滿好奇，但她不會主動追問太多，這是斯朵利絲的驕傲，我可以等你自己說，但我不會求你。
兩人沿著白雲市的街道慢慢走著，像一對普通的年輕夫妻。
江南買了兩杯涼茶，遞了一杯給朵絲。
朵絲接過去喝了一口，眉頭皺起來：“什麼東西，苦的。”
“涼茶，白雲市的特產，去火的。”
“我不上火。”
“你不上火？你那火都快把我燒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