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對這座城市的特殊感情
第269章 對這座城市的特殊感情
第269章 對這座城市的特殊感情朵絲瞪了江南一眼，但沒把涼茶扔掉，又喝了一口。
江南看著她喝涼茶時微微皺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堂堂原始魔界大魔王，被一杯涼茶苦到皺眉，這畫面怎麼看怎麼滑稽。
“你笑什麼？”
“我沒笑。”
“你嘴角翹著。”
“天生的，長這樣。”
朵絲哼了一聲，把涼茶杯往江南手裡一塞：“不喝了。”
兩人走到一條商業街上，朵絲的目光被櫥窗里的一條裙子吸引了。她站在櫥窗前看了幾秒，然後繼續往前走，什麼都沒說。
江南注意到了，但他也沒說什麼。
他知道朵絲不會主動開口要東西，這個女人的自尊心比她的戰鬥力還高。
“進去看看？”江南裝作隨意地指了指那家店。
“不用。”
“走都走到門口了。”
“我說不用。”
江南直接推門進去了，朵絲站在門外，猶豫了兩秒，也跟了進去。
店員熱情地迎上來，看到朵絲的身材和氣質，眼睛都直了。
“小姐，您穿什麼碼？”
朵絲看了店員一眼，沒回答。
江南替她說：“拿最好看的來。”
朵絲在試衣間里換了三套，每一套出來江南都說好看，朵絲的臉色越來越不耐煩。
“你到底有沒有審美？”
“有啊，你穿什麼都好看，這不是審美問題，是你的問題。”
朵絲嘴角動了一下，把最後一套換回去，拿著第一套走到收銀台前。
江南掏錢的時候，朵絲已經走出了店門，站在街邊等他。
陽光照在她身上，金色的馬尾在風裡輕輕晃動。
江南付完錢拎著袋子出來，看到朵絲站在陽光里的樣子，腳步慢了半拍。
二十七年了。
他錯過了太多。
其實根本原因是江南孤寡了二十七年，如今久旱逢甘霖，怎麼看朵絲都看不夠。
當然，朵絲本就長得好看，渾身無時不刻散發著高傲冷艷的氣質。
“發什麼呆？走了。”朵絲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江南跟上去，兩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白雲市的傍晚，霞光把半邊天燒成橘紅色。
江南帶朵絲去了一家老字號的餐廳，點了一桌子菜。
蝦餃、腸粉、燒鵝、煲仔飯，全是當年他在白雲市愛吃的東西，可惜當年手頭緊，十天半月也不一定捨得來消費一次。
後來在包子山訓練孫悟空的那幾年，他倒是經常飛過來吃，這一晃又是很多年了。
朵絲用筷子夾起一隻蝦餃，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沒什麼表情。
“怎麼樣？”
“一般。”
“你就不能誇一句？”
“一般就是一般，你要我說什麼？說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朵絲放下筷子，“自從紅綢軍覆滅后，我在研究所吃了二十多年的速食營養餐，什麼都比那個強。”
江南的筷子停了一下。
二十多年的速食營養餐。
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在地下研究所里，吃了二十多年的速食營養餐。
“以後不用了。”江南低頭扒了一口煲仔飯。
朵絲看了他一眼，重新拿起筷子，又夾了一隻蝦餃，這次她沒說一般。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
白雲市的夜景比二十七年前好看了太多，尋龍江兩岸的燈光倒映在水面上，遊船來來往往。
江南和朵絲沿著江邊走，周圍都是散步的市民，有牽著孩子的年輕夫妻，有攙扶著的老年伴侶，還有追逐打鬧的少年。
朵絲看著那些普通人的臉，眼神有些恍惚。
她活了太久，見過太多生死，可她從來沒有像普通人一樣，在一個普通的夜晚，跟一個人沿著江邊散步。
“江南。”
“嗯？”
“你當年真的只在這裡住了一年？”
“之後不是去找你了嘛，就沒再回到這地方生活！”
朵絲的語氣帶著幾分意外：“就一年，你對這個地方倒是挺有感情。”
江南靠在江邊的欄杆上，看著對岸的燈火。
“這座城市，是最像我原來那個世界的地方。來到這個世界前，我就像這些人一樣只是個普通人。我剛來這個世界舉目無親，研究所危機重重，那個死胖子叫什麼來著？就是那個天天盼著我死的胖子。”
“是菲特，我殺了他。”朵絲突然俏皮的笑了起來。
江南一窒，沉默片刻才說道：“這句話有些煞風景。”
朵絲沒有接話，她靠在欄杆上跟江南並排站著，看著江面上的燈光。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很輕：“我沒有過普通的日子。”
江南轉頭看她。
“在原始魔界的時候，我是魔族的王者。來到地球后，我是蓋洛博士的養女、實驗助手。後來有了孩子，我是母親，”朵絲的目光落在遠處，“從來沒有人問過我想不想過普通的日子。”
“現在問還來得及嗎？”
朵絲偏過頭看著江南，江邊的燈光映在她的眼睛里。
“來得及。”
她的雙臂如蛇一般環繞上江南的脖子，烈焰一般的紅唇印了上去。
白雲市北郊棲霞山腳下，有一座三層的獨棟別墅，院子里種滿了樹，這個季節正是花開的時候，滿院子都是甜膩的香氣。
裴圓的車停在院門口，她下車后快步走進屋裡。
客廳里，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電視發獃，電視里放著什麼他根本沒在看，遙控器擱在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
當年白雲市地下勢力黑虎堂的少東家裴正，如今是個頭髮花白、雙腿萎縮的廢人。
“二哥。”裴圓喊了一聲。
裴正轉過頭，看到裴圓的表情皺了下眉：“怎麼了？”
“今天碰到個人，問起你和爸。”
“誰？”
“不認識，一個年輕男人，看著二十多歲，但他知道黑虎堂。”
裴正的手指停了。
“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問你和爸的近況，還說我把生意做得不錯，”裴圓坐到沙發上，“二哥，他知道黑虎堂這個名字，現在外面沒幾個人知道這個名字了。”
裴正沉默了一會兒：“那人長什麼樣？”
“很年輕，五官，怎麼說呢，挺好看的，笑起來有點欠揍。”
裴正的臉色變了：“他有提到自己是什麼人嗎？”
裴圓回憶了一下：“有，說是姓江。”
裴正的手開始發抖，這是一種被塵封的記憶突然被撕開的應激反應。
“爸在哪？”裴正的聲音啞了。
“樓上，在書房。”
“推我上去。”
裴圓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推著裴正的輪椅上了電梯，來到三樓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