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翻臉

王強站在旁邊，臉上帶著鼓勵的笑，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和諧。

“我有一些話，憋了很久了，今天想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

布爾瑪掃視著台下的觀眾，聲音逐漸放鬆下來。

當一個人豁出去邁出去那一步，所有的膽怯都會退散。

王強的笑容依舊沒變，但他的左手不動聲色地垂了下來。

“一年前，我的兒子特南克斯死在魔人布歐手中，還有孫悟飯、貝吉塔，他們死在了巴比迪的飛船里。”

“雅木茶告訴我們，他們是被飛船里的怪物殺死的。”

台下安靜得落針可聞，這些事情他們已經多次聽雅木茶提起過了。

“但是後來得知了另一個版本的說法，特南克斯、孫悟飯，是被人從背後偷襲殺害的！”

王強的笑容終於有所變化，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布爾瑪轉過身，正面對著王強。

“我想問問雅木茶，我究竟應該相信哪一個版本的說法？”

體育館里幾萬人鴉雀無聲，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王強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布爾瑪的眼睛，臉上的表情在溫和與冷漠之間反覆切換。

“布爾瑪，你在說什麼？”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安撫一個情緒失控的人。

“你太思念特南克斯了，我能理解，但你不能因為悲傷就，”

“我親眼看過特南克斯的屍體！”

布爾瑪打斷了雅木茶，憤怒的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想不到吧，比克找到了被你暴屍荒野的特南克斯！”

她的聲音顫抖起來。

“特南克斯的頭顱被破壞了，但我是一位母親，你以為毀掉他的頭顱，我就分辨不出那是我的兒子嗎？！”

布爾瑪的聲音驟然提高，憤怒的質問在體育場回蕩。

在短暫的死寂后，現場徹底炸了。

“怎麼回事？”

“她在說什麼？”

“雅木茶先生殺了特南克斯？不可能吧？！”

嘈雜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布爾瑪和王強送上風口浪尖。

VIP區，琪琪的臉白得跟紙一樣，她聽見了布爾瑪剛才的話。

悟飯，是被雅木茶殺的？

琪琪扶著前排座椅的靠背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嘴唇不停張合，卻發不出聲音。

台上，王強終於有所動容。

“布爾瑪，”他嘆了口氣，語氣滿是心疼，“你最近壓力太大了，我很擔心你的精神狀態。”

他轉向觀眾席，攤開雙手。

“大家也知道，布爾瑪這一年多來一直沉浸在失去兒子的痛苦中，我一直在陪伴她、照顧她，可有時候，悲傷會讓人產生一些不理性的想法。”

台下有人開始交頭接耳，有些人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同情布爾瑪，覺得她被悲傷沖昏了頭。

布爾瑪冷笑了一聲：“你覺得我瘋了？”

“我沒說你瘋了，布爾瑪，我只是，”

“那你解釋一下，你為什麼到處宣揚特南克斯是被魔人布歐吃掉的？你解釋下，孫悟飯背後的貫穿傷是怎麼來的？！”

“悟飯！”

琪琪的身體搖搖欲墜，口中呢喃著兒子的名字。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我當時也受了重傷，很多細節記不清了。”王強試圖辯解。

“記不清了？”布爾瑪的聲音拔高，“你對著全世界說了一年的英雄事迹，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偏偏現在你記不清了？”

有人開始喊：“雅木茶先生，給個解釋吧！”

“對啊，解釋一下！”

“不可能是雅木茶乾的吧？他可是英雄啊！”

“可是布爾瑪也不會無緣無故這麼說吧？她是萬能膠囊公司的總裁。”

王強站在舞台中央，燈光打在他臉上，他臉上的笑已經維持不住了。

他看了看台下的人群，又看了看直播鏡頭，再看向布爾瑪。

布爾瑪直直地盯著他，眼睛里全是恨。

就在這時，琪琪從VIP區沖了出來。

她跌跌撞撞地跑上舞台，撲到王強面前抓著他的衣領。

“雅木茶！告訴我，布爾瑪說的是不是真的？”

琪琪的聲音在發抖，臉上掛著淚。

“你告訴我，悟飯，悟飯不是你殺的對不對？”

王強低頭看著琪琪的臉。

這張臉他已經看了一年多，看膩了。

“琪琪，你冷靜一點，”他伸手想擦琪琪臉上的淚。

琪琪猛地拍開他的手。

“別碰我！你先回答我！”

王強的手僵在半空中。

台下的聲音越來越大了。

“讓他解釋！”

“雅木茶先生，你到底有沒有殺人？”

“安靜！大家安靜！”主持人的聲音已經被淹沒了。

王強環顧四周，幾萬雙眼睛盯著他，還有幾千萬雙眼睛透過鏡頭盯著他。

疑惑、不解、懷疑、憤怒、冷漠。。。

那無數雙眼睛似乎將王強剝了個乾淨，把他最不願為人知的一面揪出來，暴晒在烈日之下。

“呵呵。”

王強突然笑了，眼神發生著精彩的情緒轉變，短短几秒后變得陰狠起來。

“都給我閉嘴！”

一聲冷哼蓋過了所有質疑聲，體育館里的嘈雜聲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王強釋放出的一縷氣息壓住了整個場館。

在場的普通人本能地噤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琪琪的手還抓著他的衣領，整個人卻僵住了。

不是被氣壓制，是她從王強的眼神里看到了一個陌生人。

那雙眼睛里的溫柔、體貼，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冷漠，和一種居高臨下的厭煩。

“鬆手。”

王強平平淡淡兩個字。

琪琪的手指鬆開了，不是她想松，是她的身體不自覺做出了反應。

王強低頭看著琪琪，又看了看布爾瑪，最後看向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他笑了。

那個笑跟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樣，不再是和煦、紳士的微笑，也不再是自嘲的苦笑。

是真實的、發自內心的肆無忌憚的笑。

“布爾瑪，你真是個聰明女人，”王強的語氣輕鬆得像在閑聊，“可惜聰明了一輩子，還是晚了一步。”

布爾瑪的瞳孔劇烈收縮。

“你知道比克在哪吧？”王強嘴角帶著譏諷的笑意。

布爾瑪的臉色變了。

“時光機真的是個好東西啊，我原本想用這東西把另一個時空也征服呢！”王強彈了彈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