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狼狽為奸

觀景台上。

王強雙手撐著欄杆，俯視著下方的一切，嘴角帶著玩味的笑。

“你看人性這東西，多脆弱啊。別看他們現在哭得很傷心，等會兒你就知道什麼叫真香定律。”

他扭頭看18號。

18號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但她的右手垂在身側，五指在緩慢收攏。

“覺得噁心？”王強問。

"你不覺得噁心？"18號終於開口了。

王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噁心？不會啊，我覺得很有趣。你知道嗎，我曾經看過一本書，講的是古代一個暴君做過類似的事。當時我看到那段的時候覺得那個暴君是個變態，沒想到有一天我自己也會做這種事。”

他停頓了一下：“而且做了以後發現，確實挺有意思的。”

18號的目光從下方移開，看向王強，那雙高冷的藍色眼瞳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厭惡。

“18號，我提醒你一件事。”王強湊近了一步。

“你能站在這裡，是因為我復活了你。你身上的爆炸裝置我已經拆掉了，得益於你強大的實力，你就是想死，恐怕都很困難。”

王強一把摟住18號，把她摟緊了，貼著她的耳朵說道。

“而且你那所謂的強大實力，對我而言，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現在全世界都是我的信徒，你無處可逃！”

18號身體猛地一顫。

“再說了，”王強繼續說道，“誰比誰乾淨啊？死在你手上的無辜者還少嗎？從這方面來看，咱們倆倒是般配的很。”

18號無言以對，王強說的對，死在她手上的無辜者也不計其數。

只是一想到王強那般凌辱她，18號就覺得憋屈。

下方舞台上，男人的情緒從暴怒變成了絕望，額頭上的血流到眼睛里，整個人癱坐在籠子地板上。

女人已經哭不出來了，眼淚流幹了，兩隻眼睛空洞地看著籠子外面的那盤菜。

那香味還在飄。

飢餓和絕望在拉扯，人性最醜陋的角落被硬生生翻了出來。

馬德彪站在一旁計時：“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籠子里沒有人回應。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男人的目光開始發直，盯著那盤菜，身體本能地在看食物。

四天沒進食的身體已經不受大腦控制了。

女人突然動了。

她從角落裡爬起來，搖搖晃晃走到籠子靠近餐車的那一側，伸出手穿過鐵欄杆的縫隙，夠向那個盤子。

“不要！”

男人嘶啞地喊了一聲，發出絕望的聲音。

女人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回頭看向自己的丈夫，露出一個凄慘又欣慰的微笑。

然後她用盡全身力氣，把那個盤子掀翻了。

盤子摔在地上，碎成幾瓣，菜肴和醬汁濺得到處都是。

香味變成了腥氣。

女人跪在籠子里，雙手撐著地面，乾嘔了好幾下，什麼都吐不出來。

男人爬過來抱住她，兩個人抱在一起，無聲地顫抖。

觀景台上，王強的表情有了變化。

他皺了皺眉，這個結果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看到的是人性在極端條件下徹底崩塌的畫面，可那個女人居然掀了桌子。

“有點掃興。”王強嘀咕了一句。

旁邊的馬德彪會意，大手一揮，衝上幾名手持長矛的守衛，將這對苦命的夫妻胡亂戳死。

18號的目光停留在下方那對相擁倒在血泊中的男女身上，金色的短髮被風吹起一縷，遮住了半邊臉。

“呵呵。”她突然笑了。

“真是卑賤的人類。”

王強聞言心中一動，摟緊懷中的美人，深深地吻了上去。

從這天起，18號對待王強的態度轉變了。

不僅不再是冷冰冰的模樣，甚至開始提一些建議。

“你讓他們餓四天太短了，七天才能真正把意志磨掉。”

“別用刀，用火，人類對火的恐懼比刀深得多。”

王強太高興了。

征服一座城市帶來的快感，遠不如征服一個人。

18號的轉變給了王強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他不再只是用暴力去壓制她，而是帶她參與自己的創作。

兩人一同設計那些折磨人的節目，18號的點子比馬德彪高明十倍，畢竟她當年也是靠殺戮取樂的主。

區別只在於，18號殺人乾脆利落，而王強喜歡看過程。

18號提供方法，王強享受過程，兩人越發默契。

直到今天凌晨。

王強又做噩夢了，這次比以往更真實。

夢裡那個模糊的人影沒有用任何招式，只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像掐螞蟻一樣掐斷了他的脖子。

清脆的骨折聲在夢裡回蕩了很久。

王強猛地坐起來，後背的汗已經把床單浸濕了一片。

天還沒亮。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冷風灌進來。

呼吸逐漸平穩，但那種窒息的感覺還殘留在喉嚨里。

半個小時后，王強出現在18號的院子里。

18號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擺著一盤沒動過的早餐，手裡拿著筷子，但沒往嘴裡送。

她看到王強走進來，放下筷子。

王強的臉色不好。

“怎麼了？”18號問。

“做噩夢了。”

18號沒追問，她了解王強，越追問他越煩躁。

果然，王強自己開了口：“拉姿麗，我問你個事。”

“說。”

“當年特南克斯殺你們的時候，他是什麼狀態？”

這個問題讓18號有些意外，都過去這麼久了，王強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很強。”18號簡短回答。

“廢話，我知道很強。”

王強不耐煩地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來：“我問的是具體的，他當時變身了？什麼形態？跟之前有什麼不一樣？”

18號皺眉，說道：“跟之前確實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在短短几天內發生了變化。”

“是身高長高了一些吧？”王強說出自己所知的信息。

18號想了想：“身高我倒沒有太注意到，或許是長高了一些，不過變化最大的是他的形態，他的頭髮，”

她比劃了一下：“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頭髮比之前炸得更開，像刺一樣往外豎著。”

她頓了頓。

“身上還有閃電，給人的感覺很強。”

王強猛地瞪大眼睛：“閃電？”

“嗯。藍白色的電弧，繞著他的身體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