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打聽情況
第407章 打聽情況
第407章 打聽情況江南的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如果雅木茶被奪舍，而那個穿越者也有某種外掛，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一個普通人突然變成了最強者，掌握了超越所有人的力量，然後用這份力量肆無忌憚地滿足自己的慾望。
江南想起了穿越前看過的無數網文。
這不就是那種典型的反派嗎？
獲得金手指之後黑化的主角，把整個世界當成自己的玩具。
只是這一次，受苦的不是文字里的虛構角色，而是一個個真實存在的生命。
那些被剝了皮的人，那些被迫勞作的男男女女，那些活在恐懼里的普通人。
都是真的。
“悟飯。”
“嗯？”
“接下來可能會看到更多不好的東西，你做好心理準備。”
孫悟飯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說道：“我沒事。”
江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抬頭看向東都的方向。
包子山。
那個他住了幾十年的地方，在這個世界變成了暴君的王宮。
“走吧，去東都看看。”
兩人沒有直飛包子山，而是在距離東都轄區不遠處降落，搭上了一輛往東都方向運送物資的卡車。
卡車裡擠滿了從勞動區調配過去的工人，所有人沉默不語，灰色工裝上沾著泥和汗漬。
江南和孫悟飯混在人群里，誰也沒多看他們一眼。
在這個世界，沒人在乎陌生人，因為在乎了也沒用。
卡車顛簸了兩個多小時，進入了東都的邊界。
東都比南都好一些，至少街道乾淨，建築完整。
但也僅限於此。
街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巡邏崗哨，穿黑制服的皇家警察三三兩兩站在路口，手裡拎著電擊棒，時不時攔住路人檢查工牌。
高樓的外牆上掛著巨幅畫像。
一個男人的臉，年輕，五官端正，留著短髮，穿一身黑色的長袍，表情是那種從上往下俯視的角度。
畫像下面寫著四個字——萬歲聖上。
江南站在路邊仰頭看了一會兒那張臉。
那張臉確實是雅木茶。
但又不完全是他記憶中的雅木茶了，輪廓更硬，顴骨更高，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暴戾的氣場。
“戈麻，你看看這張臉。”
孫悟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意識到江南是在跟自己說話，急忙說道：“是雅木茶先生，但是有點奇怪，說不出的怪異。”
當然怪異，這個世界的雅木茶跟主時空已經完全是兩個人了。
江南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他需要更多信息。
東都的商業區還保留著一些營業的店鋪，不過門口都掛著‘皇家特許經營’的牌子，進出的人不多。
江南走進一家看起來像茶館的地方，裡面坐著幾個穿得相對體面的中年人，應該是替王強管理城市的官員或者商人。
他和孫悟飯在角落坐下來，豎著耳朵聽。
“聽說了嗎？上個月的上供日又出事了。”
“什麼事？”
“陛下不知道發什麼瘋，把送來的三十七個女人全殺了。”
“全殺了？為什麼？”
“誰知道呢，馬總管那邊的人傳出來的消息，說陛下看到其中一個女人的臉就暴怒了，一巴掌下去全拍死了。”
“媽的，老子花了多少錢才弄到那個通行證，本來想把我侄女塞進去混個好差事。”
“得了吧，進去了也不一定是好事，後宮里死了多少人了你不知道？”
“那總比在勞動區累死強吧。”
幾個人嘆了口氣，互相看了看，不再接這個話題。
江南垂下眼帘，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一巴掌殺了三十七個女人。
看到一張臉不順眼，連帶著把所有人都殺了。
這種行為模式，跟瘋子沒有區別。
不。
比瘋子更危險。
因為這個瘋子擁有碾壓一切的力量。
“迪蓋斯爺爺。”
孫悟飯的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嗯？”
“那個王強，他的氣，我怎麼感覺不到？”
江南看了他一眼，笑笑沒說話。
那團氣息他已經感應到了，甚至對方的戰鬥力也暴露在他的系統檢測之下。
4800億！
很強！比弗利薩都要強。
之所以孫悟飯感應不到對方的氣，是因為對方的氣息中，摻雜著神的氣息，悟飯自然還無法感應到。
那個王強，強是強，但跟江南本人比起來差距太多了。
不是一個量級的差距，是螞蟻和大象的差距。
但江南不著急動手，他要先搞清楚幾件事。
第一，王強到底是什麼來路。
第二，這個世界還有誰活著。
第三，布爾瑪的情況。
他答應過主時空的布爾瑪，要確認這個世界的她是否還活著。
“再坐一會兒。”江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很澀，不是好茶。
又過了半個小時，茶館里的人換了一撥。
江南從茶館出來，沿著東都的主街往北走。
孫悟飯跟在後面，一路上沒怎麼說話，但江南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變重。
街角拐彎處，一個賣水果的攤子前圍了幾個人。
不是買水果的，是在看熱鬧。
江南湊過去瞅了一眼。
一個穿灰色工裝的年輕人被兩個皇家警察按在地上，臉貼著滾燙的水泥路面，嘴裡發出悶哼。
“工牌過期了還敢在街上瞎晃？”
黑制服的警察一腳踩在年輕人後背上，把電擊棒往他脖子上戳了一下。
“嗞——嗞——”
年輕人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牙關咬得咯咯響。
圍觀的人沒有一個出聲，連表情都沒有，漠然的看了一會兒就散了。
只有一個人沒走。
一個戴著破舊鴨舌帽的男人站在對面牆根下，雙手插在口袋裡，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但江南注意到了他。
因為這個人的手指在口袋裡動了一下，那是一個特殊的手勢，像是在計數，又像是在給什麼人打暗號。
江南的餘光掃了一圈。
街對面二樓的窗戶里，有一雙眼睛閃了一下就縮了回去。
有意思了。
皇家警察踹了年輕人兩腳，又是一陣罵罵咧咧，才提著電擊棒揚長而去。
年輕人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肋骨一瘸一拐消失在巷子里。
鴨舌帽男人也轉身走了。
江南跟了上去，孫悟飯沒問為什麼，默默跟著。
鴨舌帽男人走得不快不慢，穿過兩條小巷，拐進一條死巷。
死巷盡頭是一堵牆。
男人在牆根蹲下來，假裝系鞋帶。
江南走到他身後三米的位置停下。
“跟你打聽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