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人心最難測
第410章 人心最難測
第410章 人心最難測羅凱的眉毛跳了一下：“你確定？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本事，但你要清楚，進去了就不一定出得來。”
“我清楚。”
江南沖他笑了笑。
那笑容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顯得有些不合時宜，輕鬆得過了頭。
羅凱沒再多說，把布局圖推到江南面前。
“記住路線，大殿在中軸線上，從庫房的側門進去，穿過兩道走廊就到了。盛會開始后大殿里會有上百人，你們混在侍從堆里不顯眼。”
“關鍵是時機。”羅凱的手指點在布局圖上大殿的位置。
“盛會中間有一段表演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侍衛的戒備會降到最低。”
“那個時間段動手？”
“對。”
羅凱收起布局圖。
“兩天後，凌晨4點在東都北門外的廢棄加油站集合。”
從地下通道鑽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東都的夜來得早，入夜之後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巡邏隊的手電筒光柱在樓宇之間晃來晃去。
江南和孫悟飯找了一棟廢棄的居民樓，在三樓一間還算乾淨的房間里歇腳。
沒有床，兩個人靠著牆坐在地上。
“江南爺爺。”
“嗯。”
“羅凱他們的計劃，根本不可能成功吧？”
江南嚼著從萬能膠囊里變出來的肉乾，慢悠悠說道：“他們知道。”
“那為什麼還要去？”
“因為不去的話，他們就只能繼續躲在地底下等死。”江南把肉乾遞了一塊給孫悟飯，“對他們來說，站著死比跪著活要強。”
孫悟飯接過肉乾，卻沒有吃，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
“悟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江南幽幽開口。
“江南爺爺。”
“你有些埋怨我對不對？”
孫悟飯一窒，剛要出言否認，接著萎靡下去。
“我不敢。”
“你說不敢，不是沒有。你在埋怨我，為什麼不直接去包子山，把那個冒充雅木茶的混蛋揪出來揍一頓。”
江南呵呵一笑，語重心長的說道：“悟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什麼魔人，也不是什麼強大的怪物，而是人心。”
“人心最難測，人性最複雜。”
“武力的確能解決很多問題，但你也看到了，那個叫王強的暴君，之所以變成這樣邪惡暴虐的混蛋，恰恰是因為他擁有了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武力。”
“德不配位！他沒辦法把自己的武力關到道德的籠子里，通過欺壓無辜者來實現自我價值，在我眼裡，他只是個卑微的可憐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人內心極度自卑。”
孫悟飯的表情變了變，努力消化著江南的這番話。
江南的手指按在悟飯肩頭，輕輕拍了拍。
“你馬上也是要成家當頂樑柱的人，但你從小被父母保護的太好，凡事只看表面，我們這次的敵人跟以往的不太一樣，我希望你在這次歷練中能有所收穫。”
“凡事只看表面？”孫悟飯似懂非懂，“江南爺爺，你意思是說，王強是個可憐人，你準備放過他？”
江南話鋒一轉：“當然不會放過！我會讓他死得很慘，騎在人們頭上的人，我會把他摔得粉碎。”
“啊？！”悟飯有點懵。
“時候不早了，快睡吧，我可不比你們年輕人，熬夜要起皺紋的。”
江南撂下一句話，也不管懵逼的孫悟飯，倒頭就睡去了。
兩天後。
凌晨。
東都北門外的廢棄加油站，雜草從水泥裂縫裡鑽出來有半人高。
羅凱已經到了，沒多久他的同伴也陸續出現，板寸女人和響尾蛇。
江南和孫悟飯也如約趕到，一共五個人。
“只有三張通行牌。”羅凱把三個鐵牌子攤在加油站的櫃檯上。
“我、響尾蛇各一張，剩下一張給你們兩個里的一個。”
“響尾蛇的那張也給我吧，”江南說，“我們兩個都去。”
響尾蛇一愣，有些不敢相信江南的話。
“你，你們真要都去？”羅凱問。
“你能去，我為什麼去不得？”江南反問。
響尾蛇猶豫了許久，才下定決心把自己的通行牌交給江南。
板寸女人從背包里掏出三套侍從服，灰白色的短褂加黑褲子，做工粗糙但跟宮裡的制式一模一樣。
“換上衣服。”
羅凱、江南、孫悟飯三個人換好衣服。
孫悟飯的那套短了一截，露出腳踝。
“將就穿吧。”板寸女人掃了他一眼，“進去以後別說話，低著頭走路，別跟任何人對視。”
“記住了。”孫悟飯點頭。
羅凱最後檢查了一遍所有人的裝備。
他自己腰間藏了一個鼓鼓的東西，不到巴掌大，若是不被嚴格搜身，是不容易被發現的。
江南和孫悟飯什麼都沒帶，他們也不需要帶。
“出發。”
五個人分成兩組，羅凱帶著江南和孫悟飯從東面繞行，板寸女人與響尾蛇留在加油站負責通訊聯絡。
包子山。
宮殿群在清晨的陽光下金碧輝煌，跟外麵灰蒙蒙的世界像兩個次元。
今天是王強的生日，也是全世界最重要的節日——聖壽節。
各區的管事、商人、高級信徒從凌晨就開始抵達，穿著統一定製的黑色禮服，排著隊從正門魚貫而入。
侍從們來來回回搬運食材、酒水、裝飾品，忙得腳不沾地。
庫房側門處，一個瘦小的太監正在清點物資。
看到羅凱三人走過來，太監不著痕迹地把一塊出入令牌塞到羅凱手裡。
“大殿東側走廊走到頭，第三個門進去就是。”太監的嘴幾乎沒動，聲音細得像蚊子。
“表演開始后，靠左邊牆站，那個位置最近。”
羅凱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三人穿過庫房，沿著走廊往大殿方向走。
宮殿內部比想象中更奢華。
地面鋪的是某種黑色的石材，光可鑒人，牆壁上掛著金框畫。
全是王強的肖像，各種角度各種姿勢，有的穿鎧甲，有的穿長袍，有一幅居然是裸著上半身展示肌肉的。
孫悟飯經過那幅畫時腳步慢了一下。
羅凱回頭瞪了他一眼。
孫悟飯收回目光，低下頭繼續走。
穿過第二道走廊，遠處傳來了人聲和音樂聲。
大殿的側門開著，從門縫望進去，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幾百號人分列兩側，按照等級高低排座，最前排的是各區總管事，往後是大商人、高級信徒，再往後是中層管理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