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忍不了了
第411章 忍不了了
第411章 忍不了了所有人面朝正前方，那裡是一座高出地面兩米的平台，平台上擺著一把巨大的黑色座椅。
王座上空著。
王強還沒來。
羅凱帶著兩人混進侍從隊伍，靠著東側牆壁站好。
周圍都是端著托盤、拎著壺的侍從，沒人注意到多了三個陌生面孔。
“嘩！”
大殿正門的兩扇銅門被從外面推開。
所有人同時站起來。
馬德彪的尖細嗓音從門口傳來。
“聖上駕到——！”
幾百號人齊刷刷跪了下去。
腦袋貼著黑色地面，一個都不敢抬。
羅凱也跟著跪了下去，江南、悟飯半蹲在人群中，倒也不起眼。
一個穿黑袍的身影從正門走進來，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孫悟飯看到了那雙腳。
穿著金邊的黑色靴子，靴子的做工精緻得過分。
“起。”
一個字。
幾百號人站了起來。
孫悟飯這才看清了王強的臉。
確實是雅木茶的五官底子，但又完全不一樣了。
臉上的線條硬得像刀刻出來的，顴骨高高突起，眼窩比正常人深，兩隻眼睛是半睜的狀態，從上往下掃過全場。
那種視線不是在看人，是在看東西。
王強走上台階，一屁股坐進王座里，左腿翹到右腿上，手肘撐著扶手，下巴抵在拳頭上。
“今天是本王的生日。”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大殿里回蕩得清清楚楚。
“各位遠道而來給本王祝壽，辛苦了。”
語氣聽不出任何真誠。
“廢話不多說，先看節目。”
王強朝旁邊的馬德彪揮了揮手。
馬德彪會意，拍了兩下巴掌。
大殿中央的地面緩緩打開，從下方升起一個圓形舞台。
舞台上站著十幾個人。
具體來說，是被綁著的十幾個人。
男女老少都有，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手腳被鐵鏈鎖在一起。
他們的嘴被布條堵住了，只有眼睛在恐懼地四處亂轉。
馬德彪走到舞台邊緣，捏著一個擴音器。
“今日聖壽，特備一場人獵表演，恭祝陛下萬壽無疆！”
從舞台四周的暗門裡，走出五個穿著皮甲、手持長矛的侍衛。
他們站在舞台邊緣，等候指令。
鐵鏈被解開了。
十幾個人被推到舞台中央，腳上的鐐銬換成了松一些的繩索，讓他們能勉強跑動。
嘴上的布條也被扯掉了。
一個老人跌坐在地上，嘴唇發紫，渾身打起擺子。
一個年輕的女人抱著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孩子的臉埋在她胸口，不敢看外面。
馬德彪舉起擴音器。
“規則簡單，跑！”
“活過一分鐘，賞一頓飽飯。”
“活過三分鐘，放你走。”
“沒活過的，”
他咧嘴笑了一下，沒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舞台四周的五個持矛侍衛開始往中間逼近。
“等等，我的愛妃還沒到呢。”
王座上的王強嘴角帶著玩味。
持矛侍衛停了下來，不多時，一個八抬大轎停在殿外，一個金髮美艷、穿著清涼的女子緩緩走進來。
女子穿的衣服很省布料，但殿內所有男人的目光都不敢在她身上停留。
若是被王強陛下看到——上一個偷看18號的侍衛，眼睛被挖下來，塞進他的喉嚨眼，活活憋死了。
18號拉姿麗款款走上階梯，坐在王強身旁，慵懶的靠在他的懷中。
羅凱偷偷瞄了一眼，眼睛微微眯起。
江南也瞧見了18號，這是他第一次見到18號正主，不同於主時空的莎薇爾，拉姿麗的氣質更加冷艷，長相也更接近西都人種。
“開始吧。”
侍衛動了。
第一個挨矛的是那個老人，他根本跑不動，長矛從后腰刺進去，老人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女人抱著孩子往舞台邊緣跑，被另一個侍衛攔住去路。
孩子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那哭聲在寂靜的大殿里刺耳極了。
幾百號觀眾沒有一個人出聲。
有人在看，有人在強迫自己不看，有人甚至在笑。
王座上的王強往前探了探身子，眼中閃著興奮。
東側牆壁邊，孫悟飯的身體在抖。
羅凱感覺到了旁邊的動靜，側頭看了一眼，見孫悟飯的臉漲得通紅，額角有青筋在跳。
羅凱趕緊伸手按住他的手臂，用唇語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別衝動。”
孫悟飯的牙關咬得咯咯響。
他並不在意羅凱的話，之所以能眼睜睜的看著舞台上的慘劇發生，是因為剛才江南用心靈傳輸提醒他，再看看。
悟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在忍耐。
舞台上，又一個人倒下了。
長矛挑開了那人的肚皮，鮮血和內臟淌了一地。
王強拿起旁邊桌上的葡萄，剝了一顆扔進嘴裡。
“無聊，太慢了。”
他揮了揮手。
侍衛們得到信號，動作驟然加快。
長矛連續刺出，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被逼到了舞台角落，無路可退，她用身體擋在孩子前面，嘴裡不斷重複著一句話。
“別怕，別怕，媽媽在。”
一桿長矛刺穿了她的肩膀，她咬著牙沒叫出聲，死死抱著孩子不鬆手。
孩子的哭聲變成了尖叫。
王強剝著葡萄皮，表情沒什麼變化，就像在看一場普通的雜技。
長矛抽出，帶出一股血箭。
緊接著，帶血的長矛朝男孩刺去，直指他的眼窩。
“我忍不了啦——！！！”
大殿內響起暴喝聲。
孫悟飯的侍從服在膨脹的氣勁下裂開幾道口子，紫粉色的頭髮豎了起來。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所有人只看到一道殘影從側面掠過舞台。
五桿長矛同時斷成兩截。
五個持矛侍衛同時飛了出去，撞在大殿的石柱上，悶響連成一串。
舞台中央，孫悟飯站在那個女人和孩子面前。
紫粉色的頭髮在氣勁的震蕩下微微飄動，瞳孔已經變成了翠綠色，周身環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白色光暈。
那個女人抱著孩子縮在他身後，渾身在抖，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孩子埋在母親懷裡，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抽噎。
大殿里安靜得能聽見血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幾百號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舞台中央那個陌生的身影上。
王座上，王強的手停在半空中，剛剝到一半的葡萄從指縫間滾落。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