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我思故我在
第451章 我思故我在
第451章 我思故我在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被創造出來的產物，那她朵絲的一切，包括記憶、情感、認知、上百萬年的生命歷程，都可能是被人寫出來的。
這個念頭比任何攻擊都要可怕。
“你在胡說八道。”朵絲的聲音冷了下來。
祖諾聳聳肩：“我說了只是可能，可沒說真相一定是這樣。”
“我無所不知，但不代表我知道這個世界的終極真相。我只是把所有可能性列出來了。”
江南終於回過神來，震驚的無以復加。
祖諾說的沒錯，這個世界，確實是被人創造出的。
在他穿越之前的那個世界里，龍珠就是一部漫畫，一部陪伴了無數人童年的作品。
孫悟空、貝吉塔、弗利薩、全王，所有這些人，在他的前世記憶里，都是畫在紙上的角色。
可現在，這些人是活的。
他親手教孫悟空練功，親眼看著貝吉塔從桀驁不馴變得收斂恭敬。
蘭琪的體溫是真實的，朵絲的吻也是真實的。
這些怎麼可能是虛構的？
“祖諾。”江南的聲音有些啞。
“嗯？”
“你說的這些可能性，你自己怎麼看？”
祖諾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那張胖臉上的笑容出奇的坦然。
“江南先生，我活過了悠長的歲月，什麼都知道，什麼都見過。你問我怎麼看？”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我餓了會想吃東西，困了會想睡覺，開心了會笑，被你威脅了會害怕。”
“管他是不是被創造出來的呢，我活著，我有感覺，這就夠了。”
“至於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什麼，說實話，就算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某個人畫出來的故事。”
“我也並不在乎。我思故我在，正如你看到的那樣，我真真切切的坐在你對面，思考如何回答你的問題。”
“所以，我是存在的。”
我思故我在。
江南沒想到這個長相滑稽的胖子，竟然能說出如此哲學的一句話。
他轉頭看向蘭琪。
蘭琪沒有完全理解祖諾那番關於維度的話，但她聽懂了最關鍵的部分，她不能跟江南一起走。
“江南。”
她沒有哭，只是眼眶泛了紅，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江南伸手握住了蘭琪的手，那隻手在微微發涼。
“先回去再說。”江南說。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握著蘭琪的那隻手，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
朵絲站在兩人身後，目光落在江南的後背上，沒有開口。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祖諾說低維無法承受高維的法則，這個結論的前提是，蘭琪和她的身體粒子與這個世界綁定。
那如果，改變身體的構成呢？如果不再是這個世界的粒子呢？
朵絲沒有說出口，因為這個想法現在還只是一個模糊的念頭，而且實現的可能性很低。
同時，在她心中還埋藏著一個秘密。
或許，她真的能在另一個世界活下去。
在很久以前，朵絲還是斯朵利斯的時候，曾經差點被全王抹殺，在瀕死之際她發動天賦技能，自我封印將自己蛻變成一隻微小的卵，跨次元流落地球后重新適應，最終成為現在的朵絲。
新生後身體的每一個粒子，都與地球人如出一轍，完全適應了第七宇宙的規則。
那麼很有可能，這個技能在江南故鄉的世界也行得通。
只是自我封印后，她的記憶也會隨之封印，再蘇醒不知道要過去幾十萬年了，誰知道還會不會記得江南，更重要的是那時候江南是否還存在？
江南能在這個世界永生，在他原本的世界呢？
但朵絲不會輕言放棄。
只要有一絲希望，她就不會放棄。
只是這個方法她還不能說，若是被江南知道，他一定會阻止自己冒險。
三人離開了祖諾的星球，已經是黎明時分了。
正值寒冬時節，院子里的綠植蒙上一層白霜。
江南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一手托腮盯著桌面發獃。
蘭琪去廚房準備早飯，鍋鏟碰鍋壁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中間夾雜著幾聲輕微的抽泣的聲音。
朵絲坐在江南對面，手裡捧著平板電腦，手指在屏幕上飛速划動，調出一個又一個數據模型。
“你不用安慰我。”朵絲頭也不抬。
“我沒打算安慰你。”江南說。
“我在想辦法。”
“嗯，我知道。”
“維度壁障的問題，不一定無解。”朵絲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眼看向江南。
“我要弄清楚，你和我們的身體構成，到底有什麼區別，給我點時間。”
江南看著朵絲認真的表情，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永遠是這樣，遇到任何難題，第一反應不是哭不是鬧，而是想辦法。
“行，不著急。”江南說，“還有大半年時間。”
朵絲點點頭，又低頭看平板去了。
江南來到廚房門口，看著蘭琪忙碌的背影。
墨藍色的波浪長發披在肩上，腰肢比年輕時略微豐腴了一些，是真正如水般的女人。
就是這個滿心滿眼都是江南的女人，江南又怎麼捨得丟下她？
後面的日子裡，蘭琪每天早起做飯，還是把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在江南面前總是保持著樂觀的樣子。
可她那笑容之下，皆是難以言說的悲傷。
現在每過去一天，她的不安就多一分。
她開始頻繁地翻出以前的照片，包子山拍的，在亞德拉特星拍的，甚至還有在西洛克小鎮農場拍的合照。
江南有次半夜起來喝水，發現蘭琪坐在客廳地板上，膝蓋上攤著一本相冊，手指停在一張很早以前的照片上。
那是西洛克小鎮農場，湖邊的柳樹下，二人用老式膠片相機拍的合影。
照片里的蘭琪滿臉青澀，看鏡頭時怯怯的，站在江南旁邊，身體傾向江南的方向。
那時候，江南就是蘭琪世界的光，只有在江南身邊，她才有勇氣活下去。
江南沒有出聲，默默退回了卧室。
莎薇爾得知江南要走消息后，反應比江南預想的要平淡。
“走就走唄，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要你幫我換尿片不成？”
莎薇爾叉著腰站在院子里，語氣囂張得不行。
“我可是全宇宙最強的女人，哼哼，強者是不需要感情的。對了，你應該不會帶走弗利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