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最後的時光

耀眼的白光讓莎薇爾有短暫的失明，而弗利薩也感覺到一股能量在他的體內蔓延了一遍，最後又消失了。

弗利薩茫然的睜開眼睛。

“死了么。。。”

江南收回手，退後一步。

“好了。”

莎薇爾也呆住了，身上的禁錮消失了，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好了？什麼好了？你沒殺他？”

江南轉過身來，面對莎薇爾和弗利薩，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慈父的溫柔，也不是高手的漫不經心。

而是一種惡作劇得逞后努力忍住不笑的表情。

“我剛才給弗利薩施了一道契約。”江南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

“契約？”

弗利薩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覺身體里確實多了什麼東西。

“是我從魔界學到的秘術，”江南一本正經地說，“從今往後，你永遠不能背叛莎薇爾，不能傷害自己的同伴。”

他豎起一根手指。

“一旦你敢生出異心，靈魂會當場消亡，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弗利薩愣了愣。

然後趴了下去，整個人伏在地上，哭了出來。

哭著哭著他又笑了，劫後餘生的衝擊讓他一時間難以平復情緒。

那聲音難聽極了，嗚嗚咽咽的，跟弗利薩平時優雅的形象判若兩人。

“多謝江南大王，多謝江南大王！”

弗利薩的額頭蹭著草地上的泥土，花瓣粘在他臉上。

“弗利薩絕不辜負江南大王的期望！永世效忠莎薇爾大王、石頭大王、朵絲大王、蘭琪大王。。。”

他一個一個名字地數，恨不得把江南認識的人全報一遍。

莎薇爾站在原地，眼淚還掛在臉上，腦子轉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等等，所以你從頭到尾就沒打算殺他？”

江南聳了聳肩。

“你說呢？你話都說到那份上了。”

他擠出個誇張的表情，陰陽怪氣的模仿起剛才的莎薇爾。

“可別小看我和弗利薩之間的羈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

莎薇爾的拳頭捏得緊緊的，牙齒咬得咯嘣響。

下一秒，她撲過去抱住江南的腰，臉埋在他胸口，又哭又笑。

“你這個壞爸爸，壞透了，嚇死我了！”

她抬起頭，滿臉鼻涕眼淚，一邊笑一邊錘江南的胸口。

錘著錘著又抱緊了。

“爸爸，你最好了。。。”

江南伸手揉了揉莎薇爾的腦袋，沒有說話。

弗利薩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泥土和花瓣，努力恢復了一點體面。

他站在那裡，看著抱在一起的父女倆，嘴唇抖了抖，終究沒再說什麼。

三人在那美剋星的花海中站了很久。

直到莎薇爾哭夠了，才鬆開江南，揉著紅腫的眼睛罵了句‘死老頭’。

回程的路上，莎薇爾嘰嘰喳喳個沒完。

“所以你今天殺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為了離開前掃乾淨？”

“嗯。”

“爸爸。”

“嗯？”

“我會想你的，我會很想很想你的。”

莎薇爾難得的紅了臉，那句埋藏在心中許久的話，終於說出了口。

江南像是被閃電擊中，整個人定住，怔怔的看了女兒很久。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們。”他輕輕拉住莎薇爾的手。

莎薇爾沒有掙脫，任由江南牽著。

弗利薩全程沉默，安安靜靜跟在兩人身後。

他的內心已經平復了，甚至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契約就契約，他本來也沒打算背叛任何人。

能活著，就是最大的恩賜。

包子山。

三人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

蘭琪瞬間閃現出來，在看到莎薇爾和弗利薩的眼眶紅腫時，給江南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江南回了個眼神，示意晚上再說。

蘭琪笑了笑，轉身釋放七八個分身，去廚房準備晚飯了。

晚飯後，莎薇爾打著飽嗝飛走了，弗利薩跟在她身後，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莎薇爾前腳離開不久，後腳朵絲打開空間通道從東都回來了。

一見到江南，她立馬開口問道：“辦好了？”

江南一笑：“辦好了。”

蘭琪也走過來，好奇的看著倆人打啞謎。

朵絲扯掉頭繩，任由金色的波浪捲髮傾瀉下來，隨後講起了江南辦的是什麼事。

原來，哪有什麼魔界契約？

那只是江南演的一齣戲罷了。

早在朵絲給弗利薩重塑肉身的時候，她就在弗利薩的基因里刻下了服從協議，一旦他對莎薇爾或其他相關的人產生實質性的敵意，身體就會自動停擺。

那可是朵絲的手筆，她的懲罰手段，可比江南能想到的狠辣的多。

遠不是什麼靈魂消亡能比的。

江南之所以玩這麼一出，而不是直接告訴弗利薩他的身體被下了限制，是防止將來某一天弗利薩得知體內的服從協議，會對朵絲等人產生怨恨。

與其怨恨朵絲，不如把仇恨都轉移到江南身上。

另一方面，江南也是學習前世史書上看過的古代一位皇帝，那位太祖皇帝在自己晚年，殘暴的殺死了很多大臣。

而有些可以留下來的忠臣，就讓繼位的太子下令釋放。

如此一來，逃過一劫的忠臣就會對太子感恩戴德。

就像今天，經歷了這一齣戲后，弗利薩與莎薇爾之間所謂的羈絆，明顯又加深了。

至此，清算工作終於結束了。

江南左右摟住朵絲、蘭琪，往卧室方向走去。

還是老樣子，朵絲一秒切換戰鬥形態，魔化變身後的斯朵利絲不自覺的釋放男女通殺的魅惑術。

畫面再次變得不可描述起來。。。

半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包子山的日子忽然變得很慢。

江南哪也沒去，就待在家裡。

早上跟蘭琪一起澆花，中午陪朵絲吃飯，下午在院子里的搖椅上曬太陽，晚上三個人窩在沙發里看電視。

莎薇爾和石頭搬回來了。

莎薇爾嘴上說是嫌東都的房子太空曠，江南知道自己閨女遺傳了朵絲的嘴硬與口是心非，心裡有些感動。

石頭話不多，默默把自己的房間收拾乾淨，每天準時出現在飯桌上。

孫悟空和貝吉塔也回來了，從破壞神星趕回來的。

悟空可不像莎薇爾，給自己找什麼借口，他就是單純的想在江南離開之前，再多待在師父身邊一段時間。

貝吉塔和琪琪每隔兩三天，就會帶一堆琪琪親手做的點心，來給江南嘗嘗。

一群人擠在包子山的院子里，熱熱鬧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