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抹掉蘭琪的記憶
第465章 抹掉蘭琪的記憶
第465章 抹掉蘭琪的記憶表面上，大家跟往常沒什麼兩樣，誰也不提‘離開’二字。
但誰心裡都清楚，倒計時正在一天一天的跳動。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儘管蘭琪嘴上不說，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是最難過的那個。
江南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蘭琪是陪在她身邊最多的人，可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寄希望於，時間能夠抹平一切傷痕。
距離翻倍還有三天。
朵絲把實驗室的燈關了。
所有設備斷電，培養艙里的營養液被抽干，數據模型從屏幕上消失。
她站在空蕩蕩的實驗室中央，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回去。
“還是失敗了。”
新葉公司地下三層的實驗室里，堆滿了各種被廢棄的容器原型。
有朵絲用超高密度合金鑄造的能量儲存球，有她從破壞神界弄來的神樹枝幹改造的吸能裝置，甚至還有一個用魔界暗物質凝聚成的異次元口袋。
全部報廢。
沒有一樣東西能承受江南哪怕萬分之一的能量溢出。
朵絲把平板電腦鎖進抽屜，最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實驗台，轉身離開。
包子山。
江南坐在院子的石桌前，面前擺著一壺涼透的茶。
朵絲的空間通道打開，她走出來，白大褂還沒脫，頭髮有些凌亂。
江南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問。
朵絲也什麼都沒說，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口灌下去。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坐了一會兒。
“造不出來。”朵絲終於開口。
“嗯。”
“試了四十七種方案，我不知道該誇你還是損你，呵，你太強了。”
江南笑了笑：“我有多強你又不是不知道。”
朵絲撇嘴：“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貧嘴。”
屋裡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蘭琪端著一盤水果走出來。
她的臉色很差，眼窩有些凹陷，明顯好幾天沒怎麼吃東西了。
“點水果吧。”
蘭琪把盤子放下，坐在江南旁邊，什麼也不做，就怔怔的看著他。
朵絲掃了蘭琪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些天，蘭琪的狀態越來越差了。
“蘭琪，你自己也吃點。”朵絲說。
“我不太餓。”蘭琪笑了笑，那笑容勉強得讓人心疼。
“江南你該餓了吧，我去給你們準備點心。”
她轉身回了屋裡，腳步輕得沒有聲音。
朵絲盯著蘭琪的背影消失在門后，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這樣下去會出問題。”
江南沒有接話，他當然知道蘭琪的狀態。
昨天半夜，江南醒來時發現蘭琪沒在床上，推開窗一看，她蹲在院子角落裡，抱著膝蓋，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沒有出聲打擾，他知道蘭琪不想讓自己看到那副樣子。
“我在想一件事。”江南說。
朵絲看過來。
“用龍珠抹掉蘭琪關於我的記憶。”
朵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過了兩秒才放下。
“你認真的？”
“嗯。”
江南的語氣很平靜：“如果她不記得我，就不會痛苦。等我走了，她還能正常生活，該吃吃該喝喝，說不定還能找個好男人。”
“江南。”朵絲的聲音冷了下來。
“嗯？”
“你有沒有問過蘭琪的意見？”
江南沒說話。
朵絲冷笑一聲：“你又來了，又是你那套自以為是的作風。”
“這次不一樣。”江南搖頭，“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再這麼下去，我還沒走她就先把自己折騰垮了。”
“那也該讓她自己選。”
“你知道她會怎麼選，她會選留下記憶，然後呢？我走之後她一個人守著這些回憶，一天一天煎熬？”
朵絲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沒辦法反駁，因為她了解蘭琪，蘭琪絕對不會同意抹除記憶。
那個女人寧可痛一輩子，也不願意忘掉哪怕一秒跟江南在一起的時光。
正因為如此，才不能讓她選。
朵絲沉默了很久。
“你這個人，”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真是又蠢又善良。”
江南苦笑：“你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對，現在就告訴她，我不攔你。”
朵絲當然不會告訴蘭琪，因為她也覺得，這可能是對蘭琪最好的選擇。
只是這件事一旦做了，蘭琪連送別的機會都沒有了。
“什麼時候去？”朵絲問。
“明天吧，明天晚上，趁天黑好許願。”
朵絲又嘆了口氣：“別忽略了細節，蘭琪的人生有三十多年是圍著你轉的，你把這段記憶抽走，她的人生經歷就會出現巨大的空白。”
“你覺得一個人突然發現自己三十多年的記憶是一片空白，她會怎樣？”
江南被問住了。
朵絲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讓神龍把記憶替換掉，不是單純抹除，而是用一套新的記憶覆蓋。讓她以為自己這些年一直跟我生活在一起，是我的助手，或者我的家人。”
“這樣她醒來之後，不會感到異常，身邊的人際關係也能維持。”
江南看著朵絲，喉結動了動。
“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今天晚上，”朵絲站起來，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慵懶，“好好陪她一晚上。”
江南點頭。
“對了，”他叫住朵絲，“怎麼看起來跟個沒事人一樣？”
“嗯？”朵絲一挑眉。
“再過幾天我就走了，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難過？要不要我把你的記憶也抹除掉？”江南開玩笑說道。
“嘁。”
朵絲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活了幾百萬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區區幾十年的感情而已，還不至於讓我要死要活。”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好像並不在意江南是否陪在她身邊。
“說不定過幾年我就把你忘了，到時候換個男人，開始下一段人生。”
江南臉一黑：“你說什麼？”
“我說，男人嘛，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一個。”朵絲終於轉過頭，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走了之後，我挑個年輕點的、帥點的、聽話點的，不比你強？”
江南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朵絲，你是在故意氣我的吧？”
“喲，你還會吃醋呢？”朵絲輕笑一聲，“不是要走了嗎？走都走了，還管我跟誰過日子？”
“你！”
江南指著朵絲，一句話憋了半天沒說出來。
他本想說也不知道是誰，還用他的模樣造出來一個人造人16號，以此作為慰藉品。
但考慮到當下的場合，怕是朵絲能咬死他。
想了想，到嘴邊的揶揄又硬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