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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节

人在泰拉,成为硬核狠人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183节

恩里克挑了挑眉,思索了片刻,似笑非笑地回答道:

“这要看布朗陶家的表现了。”

休露丝嘟了嘟嘴,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片,递给了恩里克:

“姐姐说,如果你想要和她见面的话,可以去这个地址,这里是她的安全屋。在谢拉格的事情解决之前,她都会在那里等你。”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恩里克:我这名声看来是好不了了(7500字)

“看来那位菈塔托丝小姐也有点不甘寂寞啊。”

丽塔双手叉腰,噘着嘴巴小声吐槽了一句,颇有点为恩里克鸣不平的意思,

“不过,她也有点太没礼貌了吧?居然让恩里克大人您去见她什么的。”

恩里克看了她还有点泛红的小脸一眼,也没戳破她害羞得转移话题的小心思,微微摇头:

“不知者不罪嘛。谢拉格是小国,也没怎么参与过国际事务,在礼数这方面就不必要求太多了。”

恩里克一直都不是那种非常在乎别人的礼仪的人,在他眼中,只要你态度到位了,那礼数什么的其实无所谓,相反,哪怕你和开斯特公爵一样,礼数周到的挑不出一点毛病,但只要态度不好,立场不对,那他也断然不会给什么面子。

丽塔也知道恩里克的性格,能在矿场上住上许多天,和夏洛特小姐那样的矿工谈笑风生,在传统的贵族礼仪和排场这方面,恩里克可以说一直都是“离经叛道”的。

她本人其实也是这种作风的受益者,否则,身为护卫,在这种场合,按照规矩,她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呢!

“那为什么同是小国的领导人,特蕾西娅小姐就很懂维多利亚的礼仪呢?”她顺着恩里克的话,有些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嗯,这多半是凯尔希的功劳。

恩里克在心里想着,嘴巴上倒是趁着特蕾西娅不在场,无伤大雅的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因为卡兹戴尔真被维多利亚的高速战舰撞过吧。”

谢拉格和平的环境造就了这个国家有些抽象的政治生态能够在相当漫长的时间里一直存续下来,在恩里克看来,像是布朗陶,佩尔罗契这样没有真正“开眼看世界”的本地家族,哪怕是整出夜郎自大的笑话来,也不奇怪。因为没挨过打的人,自然不知道什么叫痛,以及该怎么少挨两次打。

但卡兹戴尔就不一样了。

虽然它一直没怎么参与泰拉的国际政治,但泰拉国际政治、军事、科技的前线一直在朝着它奔来啊!

丽塔听到恩里克的话,稍微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嘴角在短时间内有些控制不住的上扬,她拼了老命才勉强把涌到嘴边的笑意压下去,朝着恩里克,强行板起脸提醒道:

“恩里克大人,这种玩笑下次还是别说了哦,很容易,呃.......”

她想了想,一时之间没有找出一个词语来形容那种感觉,还是恩里克接话道:

“很容易掉功德。”

“那又是什么?”听着这个陌生的词语,丽塔有些奇怪的歪了歪脑袋,“总之,至少不要让特蕾西娅小姐听到啦!”

这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如果你有一个刚被劈腿的朋友,你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聊牛头人的话题的。

不过,他还是露出了一个深受教诲的表情,认真道:“知道啦,丽塔老师。”

“这又是什么称呼啦?”几分钟内经历了几重身份称呼的变化,丽塔的耳朵已经红得发烫,如果恩里克稍微细心一点,就能发现她盘起来的头发,发端甚至都有点发白了。

那是白狼一族血脉沸腾的征兆。

完成了今日的吃饭睡觉逗丽塔打卡,恩里克也没有继续逗她,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便走向了门口的恩希欧迪斯。

恩希欧迪斯刚刚送走了尤卡坦,又安排人带着休露丝前往喀兰贸易的总部休息,此刻方才忙完,便看到恩里克走了过来,心中顿时一凛,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恩里克大人。”

恩里克被他紧绷着的肃然表情吓了一跳:“干嘛这个表情?”

“这不是觉得您要开始cao作了吗?”恩希欧迪斯心中小小的腹诽了一句,当然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谢拉格如今可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经过大长老当着这么多来宾的面这么一闹,恩希欧迪斯就算是再怎么想要稳扎稳打,韬光养晦,此刻也该明白,政变是势在必行的了。

两边的矛盾已经不存在调和的可能性,如果政变失败,那恩希欧迪斯势必会被大长老扣上一系列的帽子,最后被以渎神等罪名判处死刑,享受谢拉格数千年来每一个独裁暴君和背信者的传统待遇——被挂上悬崖绝壁,成为一块食腐者吃了都说好的风干腊肉。

他本人的结局,他倒不是特别在意,毕竟,取义成仁今日事,人间遍种自由花,如果他死能换来谢拉格的成长,那他也不会吝惜自己的生命,反正他相信,诺希斯也好,锏也好,自己喀兰贸易的老班底,一定会继承他的意志。

真正的问题在于,他一旦失败,大长老膨胀之下,下一步,定然是对恩里克等人动手。

听上去似乎挺好笑,一个米粒大小的落后国家的领袖,居然要用自己的脸来攻击维多利亚大公爵的鞋底,但事实就是如此。

人很难想象一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情,尤其是这个疯子还极端膨胀。

大长老不一定知道谢拉格和其他国家有多大的差距,但他一定知道谁是外国人,击败了恩希欧迪斯,斩断了本土改革派领袖的头颅,进一步扫平“外部干涉”,以他的思路而言,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至于打不打得过,代价是什么,谢拉格会不会因此面临毁灭的结局,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多半根本想不到这个可能性。

毕竟,作为一个虔诚的人,他坚信——“耶拉冈德会保佑他的”

有神为之兜底,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他会拖着神与谢拉格一起,坠入深渊。

所以,恩希欧迪斯不能输,唯有赢,他才有机会彻底掌握住谢拉格,然后对今日已经发生的事情做出补救。

以他的能力和做的准备而言,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想要赢,机会还是很大的。

但问题是,在这个领域,显然还有一位更加权威的专家在这里啊!

既然恩里克在这里,那他有什么理由,不期待一下他的帮助呢?

从恩希欧迪斯的眼神中读出了期待的意味,恩里克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我这莫名其妙的名声看来是洗不掉了啊。”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他就好比某动漫里的死神小学生,只是人家死神小学生是走到哪里哪里死人,而自己,是走到哪里,哪个政权就要崩溃!

但说到底,这也怪不得我吧?就算我不在,谢拉格不也早晚要政变的?我只是搭把手,让这个过程顺利一点而已。

“您就不要卖关子了,有什么好办法就告诉我吧。”恩希欧迪斯催促道。

恩里克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回答道:

“办法是有,而且一旦成功,你就基本胜券在握了,但理所当然的,失败的风险也有。”

恩里克顿了顿,刚想说一说失败后可能付出的代价,就见恩希欧迪斯点了点头:“没关系,我愿意搏一搏!”

“不听听代价?这么赌?”恩里克皱眉。

恩希欧迪斯坚定地回答:“最坏不过是输,我还有退路吗?谢拉格还有退路吗?”

恩里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忽然冷不丁地感慨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开斯特公爵会看中你了。”

恩希欧迪斯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没有细问。

因为开斯特公爵的事情,已经不关他的事情了。

而恩里克之所以出此感慨,是因为他这个性格,如果出生在维多利亚,那定然能成为公爵革故鼎新的一把利剑。

不管是做孤臣,直臣,还是奸臣,亦或者是成为公爵的继承人,他都会有莫大的前途和出路,这对于在这个新时代逐渐发现以往那条老路开始走不通了的开斯特公爵而言,实在是趋之若鹜,求之不得。

不过,在自己的手下,倒也不会亏待了他。

恩里克晃动了一下手指,凝成戒指的【递质】飞出一缕,缠绕在了恩希欧迪斯的指尖,他的声音随之响起:

“第一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现在在谢拉格的名声应该已经毁了。”

“大长老既然选择了和你撕破脸皮,那在舆论场上,他势必会将你打成彻头彻尾的渎神者,这一点,即便圣女真的在那位布朗陶家的菈塔托丝的担保下被带到了你的身边,恐怕也难有逆转,他大可以宣称,圣女是被你挟持和蛊惑了,毕竟,你们两人是血亲。”

恩希欧迪斯问:“那我要怎么扭转这个局势?”

“做不到,也不用做。舆论一旦起来,猜测就是事实,你不可能拿出证据去证明你根本没做过的事情是假的,所以,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恩里克道,

“简单一点的方法,是直接封锁一切讨论渠道。不过封锁舆论是很考验基层控制力的,你做不到。所以,我们用更简单的一点的方法。”

恩里克笑道:“帮他们传。”

恩希欧迪斯一怔:“帮他们传我的谣言?”

恩里克点头:“嗯,不仅要传,还要添油加醋的传。要把你描绘成大地上的头号恶人,谢拉格历史上的头号敌耶拉冈德,亘古未有前所未见的超级暴君。”

如果不是谢拉格人的见识实在是少了一点,压根不知道泰拉大地上发生过的那些大事,恩里克都能给恩希欧迪斯编一段《孙x川都干了哪些坏事》的泰拉版本。

虽然知道恩里克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之前做的每一件看上去难以理解的行动,最后也都达成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可这一次,恩希欧迪斯还是忍不住表情微妙地问道:

“可是,为什么?”

恩里克耸了耸肩,解释道:

“嗯,这涉及政治学和大型传播心理学中的沉默螺旋理论,听不懂没关系,说的简单一点,就是——再怎么坏的人,也不可能没有一点闪光点,以及,把一件事办砸的方式,不是磨洋工,而是百分之两百的执行它!”

“例如,如果所有人都在夸一个人,那就会有人不自觉地想,这个人其实也没那么好。同理,当所有人都在骂一个人,而且骂的越来越离谱的时候,就会有人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坏。”

“这个人代入到你身上,你是希瓦艾什家的家主,你在谢拉格推动现代化,把图卡里姆建设成现在这副模样,总不可能连一个拥护你的人都不存在吧?那当所有人都在贬低你的时候,其实其中大部分人并不是真的都对你有多大的意见,只是每个人都在这样说,人云亦云,便相信了这是事实,而那些支持你的声音,受限于大多数的意见,也就被卷进了漩涡之中,发不出来。”

“但当针对你的攻击过于离谱,反对的想法总归是会逐渐出现,逐渐壮大的。这个时候,只需要一个契机,将这个螺旋翻转过来,那夸张一些,你的风评一夜之间翻转变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不确定大长老有没有这种远见,知道物极必反的原理,所以,由你自己去买通人来掌握这个‘百分之两百’的度,最为合适。”

恩希欧迪斯张了张嘴。

平心而论,这个理论听上去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新鲜。

他在维多利亚留学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接触过类似的事情,像是某位贵族的名声忽然从刚正不阿,善待百姓,变成了虚伪做作,油腻恶心,只要在维多利亚呆过,都能知道,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有多少人会去在意这些,甚至总结出理论,还将之当做一种计谋用出来呢?

大长老派人抹黑他,结果他不仅不去洗白自己,反而出力加大抹黑的力度,抹黑到最后,居然还能一朝洗白?

炎国兵法中的“将计就计”,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吧?

他不怀疑这个计划行不行得通,就算失败,他也没有损失,反正这都是大长老要干的事情,但要是成功了,那他可就赚大了!

唯一需要担心的,大概是——

“其他客人们,不会因此感到反感吗?”

恩里克摇了摇头:“谢拉格是一个大型的暴风雪山庄,这里的人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格局小,某些时候也是好事。”

如果是放在别的地方,比如维多利亚,那用这招肯定得悠着点,毕竟在你操纵沉默螺旋的这个过程中,你的风评是真的会实打实的变坏的,这期间你会损失多少的利益,遭受多少的冷眼,甚至因为螺旋扩大而招致多少本不该存在的敌视,那全看运气。

要是自身抗压能力不行,很可能在反转之前,你人就已经扛不住了,那就是让别人白捡了便宜,还得骂你一句傻子。

但谢拉格没有这个烦恼。

这里骂人骂的最狠,也无非就是你对耶拉冈德不敬了。恩里克编个“四皇会战是恩希欧迪斯挑起的”,拿出去告诉别人,别人听不懂还得反问一句“四皇会战是什么?”

骂骂恩希欧迪斯对耶拉冈德不敬,给客人们对恩希欧迪斯的印象带来的负面影响微乎其微,甚至可能是正面的。

毕竟,被狂热宗教徒堵在车站门口的经历显然称不上多么美好,恩希欧迪斯越是不尊重耶拉冈德,展现出反教权的态度,对温德米尔公爵,哥伦比亚使者这样的世俗化政权的领袖和代表而言,反倒是更加讨喜。

而由于谢拉格完全不现代化,连出山的道路都控制在恩希欧迪斯手中,相关的舆论信息更是完全不可能影响到国外。

这可是一个完美的实验场!

简单地和恩希欧迪斯解释了一遍,恩里克总结道:

“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大胆的操作。”

恩希欧迪斯点了点头,同时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恩里克。

虽然没有出声,但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简直像是早有预谋一样!”

恩里克觉得很冤枉。

“那下一步呢?要翻转这个螺旋的契机是什么?”他又问。

恩里克点了点他手中的【递质】:

“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吗?关键是什么?”

恩希欧迪斯皱起眉头:“【神】?你是说耶拉冈德?”

他瞬间领会到了恩里克的意思。

要反转沉默螺旋,自然需要一个足够爆炸性的消息。

就好像互联网传说中以身入局,嘲讽网友,命令母女跪行换来大笔捐款的金泉少侠一般,恩希欧迪斯也需要一个彻底反转他舆论形象的一个点睛之笔!

而什么能洗白一个“敌耶拉冈德者”的罪恶?

不用说,自然是耶拉冈德的认可!

“但让【神】主动开口为我澄清,这可能吗?”恩希欧迪斯刚刚开口,就看到了恩里克脸上那微妙的笑容。

他顿时恍然大悟:“【递质】!”

“用【递质】包裹一座神像......对,银心湖那座耶拉冈德的大神像,让‘祂’开口说话!”

在一个宗教氛围浓厚,对神明信仰无比虔诚的国家,没有任何的话语,比【神谕】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