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节
第184节
只要【神】愿意开口,那加在恩希欧迪斯身上一系列的造谣诋毁,不仅不会成为他的罪证,反而会成为他被迫害的证据!
那些离谱的污蔑,刹那间就会从他的伤疤变成他的荣誉,而牵头对他进行抹黑的人,他的话语权再大,能大得过【神】吗?
恩希欧迪斯会成为比大长老,比圣女更大的神眷者!而站在他对面的人,自然会变成真正的“敌耶拉冈德者”!
“这就是我们的第二步。”恩里克抚掌而笑。
恩希欧迪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如果这个计划成功,那到时候,他在谢拉格,会有多么庞大的声望。
但,他还有一个隐忧。
“如果耶拉冈德大神真的出来澄清,该怎么办?”
恩里克早知他会有此一问,当即反问道:“祂出来澄清什么?”
这个问题看似有些无厘头,但恩希欧迪斯刚想回答,却发现,他竟然回答不上来。
是啊,耶拉冈德大神哪怕真的要出来澄清,祂该澄清什么?
“澄清说,你真的做了那些渎神的事情?”恩里克的笑容更甚,“但你明明就没有做。”
“在你被造谣抹黑的时候,祂没有站出来为你澄清,等到沉默的螺旋逆转,你被洗白的时候,祂却又要站出来指控,那不就代表着,祂压根不公正,就是拉偏架,一定要站在大长老和蔓珠院那一边吗?”
“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你至少还可以说,自己努力过了。”
恩希欧迪斯一时无言。
是啊,谢拉格的问题,虽然是人的问题,但如果没有这个【神】的存在,恩希欧迪斯解决起大长老等人来,不过是砍瓜切菜的功夫罢了。
正是因为无法确认【神】的存在和立场,他才必须步步小心。
如果到最后,他被诬陷的时候,【神】没有出手,他努力反转了舆论的时候,【神】却出手干预,站在了蔓珠院那一边,那他还干鸡毛?
庇护了谢拉格的【神】,无条件地站在蔓珠院一边,怎么操作都是输,他至少还能说,自己努力过了。
而且,关键就在于,如果耶拉冈德是这个态度,那他一开始不管是选择了这个方法扭转舆论,还是选择了其他方法拉满操作,最后都不可能获胜。
因为耶拉冈德在谢拉格的权威太高了,祂铁拳一砸,谁来都得完蛋。
“那祂要是澄清说,我没有说过那些话,也没有帮过恩希欧迪斯呢?”
一直旁听的丽塔好奇地问了一句。
都不用恩里克回答,恩希欧迪斯就苦笑着给出了答案:
“不可能的。如果耶拉冈德真的保持中立,那他就不可能站出来澄清这件事。”
“大长老派人抹黑我,强加在我身上的那些事,不也是借着自己是宗教领袖的身份,借耶拉冈德的威望虚构的?”
“凭什么他用耶拉冈德的名义污蔑我,耶拉冈德就默认,而我借耶拉冈德之口为我自己辩解,耶拉冈德就要站出来澄清?”
“如果祂这么做了,一样说明祂绝对偏向蔓珠院。”
恩里克点了点头,恩希欧迪斯已经把他的话说完了。
不过得提醒他一下,下次别抢话,丽塔问的是我,又不是问你,领导在妹妹面前人前显圣呢,谁让你多嘴了,不懂事!
“只有确定了耶拉冈德的态度,才能确定恩希欧迪斯是否有胜算,所以,好结局是耶拉冈德保持中立,完全不出现,坏结局,是耶拉冈德完全站在蔓珠院一边。那样的话,恩希欧迪斯在谢拉格本土就完全没有操作空间了。”
两边的实力存在硬差距,而且不存在合作的可能性,那就不用谈什么政治不政治的了。
难道我都能毁灭世界了,我还得和你个旧贵族讲什么礼法道德,循序渐进?
到时候,即便恩里克不劝,恩希欧迪斯也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离开谢拉格,投奔恩里克,在恩里克的麾下积蓄实力,有朝一日打回去,直接解放谢拉格!
到了那时,该上演的就不是什么沉默螺旋之类的把戏,而是“除四旧”,打击封建迷信的环节了!
恩希欧迪斯捋清了思绪,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进退自如,游刃有余过,好像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什么时候出手,什么时候防守,都条理清晰,不慌不忙。
他银灰色的目光望向恩里克,有种说不出的深情。
这就是有“通天代”的感觉吗?
有点太爽了,完全不想努力了啊!
“非常感谢您的指点,恩里克大人。”
朝着恩里克郑重的行了个礼,恩希欧迪斯道,
“我这就去开始准备!”
恩里克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在这里停留:
“使馆区这边的事情,我会帮你拖着的,你不用担心收到什么国际压力之类的。”
恩希欧迪斯更是感激,干脆向恩里克鞠了个躬:“多谢!”
“没事,等到事情结束,带我好好逛一逛谢拉格吧。”恩里克笑道。
恩希欧迪斯目光坚毅:“一定!”
目送着恩希欧迪斯离开,恩里克才转身,拉着丽塔在沙发上坐下,长舒了一口气,口中哼起了小曲。
其实,这个计划中,他还有一个目的,不过,这个目的就不用告诉恩希欧迪斯了。
因为这是他自己的目的。
那就是“确认耶拉冈德的存在和祂对谢拉格文明的态度”。
那可是一个疑似【巨兽】的存在啊!
虽然维多利亚理论上有着不惧巨兽的国力,但理论是理论,现实中,谁不想多一个超凡力量作为盟友呢?至少,总好过做敌人。
如果耶拉冈德真的完全站在保守派一边,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那......虽然这么说有点残酷,但恩里克或许会将恩希欧迪斯放在其他的地方,比如总督领,比如未来维多利亚广袤国土的其他区域,而不是扶持他来掌握谢拉格。
对于谢拉格,他会采取另一种更怀柔一些的手段。
比如,耗死大长老这个年纪很大还古板得要死的保守派后,扶持那位“菈塔托丝·布朗陶”上位,采取同雷姆必拓类似的策略,直接从内部使劲进行攻略,再借菈塔托丝这个温和派的手掌握谢拉格和【巨兽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面对菈塔托丝的小小试探,给出了相对积极正面的回应,并收下了那张名片。
人啊,总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得有好几手的准备。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如果可以的话,恩希欧迪斯肯定还是比那位现在还未见过面的菈塔托丝要可靠一些的。
如果计划顺利,这个面,恩里克见还是不见,是怎么见,见面的目的是什么,那就是另外一说了。
“咚咚——”
恩希欧迪斯还没走多久,大门就在一次被敲响。
恩里克还没有动作,丽塔便已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前去打开了门。
门外的来客,是那位在火车站有一面之缘的,哥伦比亚的使者。
“尊敬的斯塔福德公爵,梅兰德基金会向您致意!”
锡人摘下头顶的还好不是灰色的礼帽,朝着恩里克行了个礼,
“关于您上次的提议,大总统阁下想和您进行一些具体的商议,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PS:接下来的一个月好忙啊,终末地更新,感觉看意思是要打个版本翻身仗的意思,还有鸣潮3.3,异环,洛克王国恶魔狼大量出没,三角洲的新赛季。
有种游戏要打不完了的感觉嘿嘿嘿。
第一百一十九章 耶拉冈德雕像落成仪式
恩希亚觉得,仿佛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所有人都在骂自己的哥哥恩希欧迪斯,有说他不虔诚的,有说他破坏谢拉格传统的,有说他玷污信仰,给耶拉冈德大神抹黑的。
这些也就算了,毕竟自己哥哥的事情自己知道,恩希亚觉得这些指控也不完全都是假的。
但还有一些指控,纯属子虚乌有啊!
比如什么“恩希欧迪斯生活不检点,每天纸醉金迷,放纵享乐”,“恩希欧迪斯羞辱阿克托斯,派人殴打菈塔托丝”,再比如什么“恩希欧迪斯在领地里大肆剥削压迫领民,大家不把每年收成的百分之八十上交,他就会派人来你家里把你的亲人抓走,去工地上给他修那些供他享乐的工程”。
这一桩桩一件件,大家口口相传,大有铁证如山,不容辩驳的意思,就好像恩希欧迪斯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但明明哥哥什么都没做啊。”
恩希亚低垂着脑袋,有些可怜巴巴的将头埋在了姐姐的怀里。
她发自内心的为恩希欧迪斯感到委屈,但她在谢拉格又不是什么很有威望的人,连自己的哥哥都难以澄清这些事,她就算是拼尽全力站在大街上大喊,又有多少人会相信他说的话呢?
恩雅微微抿了抿嘴,有些心疼地抚摸着恩希亚的脑袋,心中同样有些不是滋味。
有了布朗陶家的担保,知道即便召开三族会议也没有胜算,大长老倒是没再继续阻拦她下山,但直到真的离开了喀兰圣山,回到了家中,恩雅才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了。
身为圣女,她倒是可以出面为恩希欧迪斯澄清,但问题是,恩希欧迪斯在信仰方面的“不虔诚”是全谢拉格都众所周知的事情,她又能澄清些什么呢?
难道要反驳那些毫无根据的谣言?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种基于恩希欧迪斯“人品”的攻击,在普罗大众已经对这个人产生信任危机的当下,是根本辟谣不完的。
而且,即便她真的要帮忙,至少也得恩希欧迪斯自己配合吧。
一想到自己这个哥哥这段时间的举动和对待谣言的态度,恩雅就感到一阵头疼。
在全谢拉格都在诅咒他的当下,他不仅没有主动出面澄清,居然还在继续推进银心湖上耶拉冈德雕像的工程!
恩雅一开始还以为这是恩希欧迪斯的某种“策略”,是打算通过为耶拉冈德大神建造雕像这件事,来洗脱自己“不虔诚”的最大标签。
但恩希欧迪斯却半点没有宣传这件事的想法,以至于不知道是哪里——恩雅觉得多半是大长老——又传出来了“恩希欧迪斯以为自己给耶拉冈德大神修建雕像就能表现自己是个虔诚的人?殊不知这种试图用金钱和虚无的表象构建的信仰,才是对耶拉冈德大神最大的亵渎!”这样的谣言。
难道我们这些日日夜夜祈祷,严格按照耶拉冈德圣典生活了几十年的人,论起虔诚来,还比不过恩希欧迪斯的几个臭钱吗?
像是这样的种子一旦被种进了人的心中,怀疑和抵触自然会油然而生。
恩希欧迪斯什么都不做,这是打算等着“清者自清”吗?
“恩雅姐,你说,哥哥这是放弃了吗?”恩希亚从恩雅的怀中仰起头,瓮声瓮气地问道。
恩雅能听出她声音之中的不甘心,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唯独在这一点上,她们一家三口,都像是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一般。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的。你哥哥没那么容易被打倒,更没有那么容易就放弃。”
“他多半在策划些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我们罢了,他一直都是这样。”
恩希亚抿了抿嘴,虽然猜测毫无根据,但她还是愿意相信恩雅的话:
“那我们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恩雅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也想过,但在不了解恩希欧迪斯想法的情况下,她们贸然行动,反而可能会导致一系列的问题。
所以......
“我们祈祷吧。”
恩雅郑重道。
这不是简单的自我安慰,更不是什么走投无路之下寻找心灵寄托的手段。
身为圣女,她比恩希欧迪斯更早意识到耶拉冈德在这件事中的重要性。
恩希亚点了点头:“好。”
恩雅在家中的简易祭台前点燃烛火,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口中熟练地念诵起祈祷词,引导着恩希亚一同开始祈祷。
而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端着餐盘的雅儿看着两姐妹,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挣扎。
片刻后,祂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将餐盘悄悄的放在了茶几上,转身离开。
.........
大长老觉得自己已经来到了人生的巅峰期。
他已经活了挺大岁数,在先民之中也称得上长寿,这一生之中有悲有喜,但却都不及此时此刻,让他感到轻松写意,潇洒自如。
因为恩希欧迪斯的“倒行逆施”,蔓珠院已经在民间获得了巨大的声望,人们已经意识到了三大家族世俗政治的脆弱性,转而将对耶拉冈德虔诚的信仰和对未来的期望,都寄托在了蔓珠院之上。
而作为蔓珠院的管理者,他理所当然的享受到了近乎集权皇帝的待遇!
这段时间,他只要出行,便有万人前呼后拥的迎接,他只要布道,便有万人虔诚恭敬的聆听,他的一言一行,都有人学习,赞美,他对某人做的判断,更是近乎于【神谕】,几乎一瞬间便可以为一个人的政治生命判处“死刑”!
这份权威,即便是那谢拉格传说中,被耶拉冈德亲自审判的“雪山暴君”,想来也是不如的!
虽然三大家族都对此表达了不满,认为蔓珠院已经严重侵犯了他们的领域,但事到如今,大长老只想反问一句:“如何呢?又能怎?”
恩希欧迪斯倒下后,希瓦艾什家不过是断了脊梁的牙兽,布朗陶以左右横跳,摇摆不定的政治立场著称,但如今,可没有给菈塔托丝横跳的空间了,至于阿克托斯,那个二愣子的蠢货,他现在总算是回过味来了,但那又如何?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
“再敢乱说,连你们一起收拾!”
他甚至已经有了对菈塔托丝和阿克托斯直接威胁的底气。
而这一切,也更加坚定了大长老对自身身份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