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节
第193节
“但我也还是有一件事不清楚。”恩里克没有在乎马克·麦克斯那看不出表情的夸赞,即便那大约是真心的。他问道,“既然你已经猜到了,为什么不直接派人去和他接触?”
“锡人也好,那位霍尔海雅小姐也好,或者干脆从头开始培养一个特工,并让他潜入学园都市,应该也不算困难。”
“但你选择了找到我。”
马克·麦克斯听懂了恩里克话中的深意,他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一丁点的波动,那是些许笑意:“所以,你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恩里克回答:“能厂商1对1,何必再找中间商呢?”
马克·麦克斯笑了出来:“看来你知道的不够多,恩里克·斯塔福德。”
“什么意思?”恩里克眯起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马克·麦克斯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判断。
而这一,马克·麦克斯没有一如往常的给出一个精妙且通俗易懂的回答,反倒是当起了谜语人:
“因为我不认识【预言家】。”
这点恩里克知道,博士也说过,他和马克·麦克斯并没有真正见过。
但马克·麦克斯接下来的半句,却让恩里克事后回忆起来,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不能确定,如今这个【预言家】,预言的是这个文明的未来,还是末日。”
“恩里克·斯塔福德,【预言家】并非一直都是友善的,在我掌握的绝大多数信息之中,他的苏醒即意味着文明的灭亡。”
“而他也本不该在这个时代苏醒。”
“我无法确定他的身上是不是出现了某些意外,他的这次苏醒又是否代表着文明出现了某些变故,更无法确定,如果贸然和他接触,我会被他当做什么。”
“‘当做什么?’是什么意思?最坏的情况,你会被他当做什么?”恩里克没来由得觉得有点紧张。
马克·麦克斯只回答了一个词:“叛徒。”
叛徒?
但是,背叛了什么?马克·麦克斯都没有和博士见过,更谈不上有什么约定,那他背叛的是什么?
既然最坏的情况是被当做“叛徒”,那好的情况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好的情况?
马克·麦克斯口中描述的【预言家】是如此的危险,和恩里克记忆中那位有些孱弱的白发青年形象截然相反,听上去,倒像是什么“动画最后登场的幕后黑手大反派”一般。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差?
恩里克还想继续问下去。
但马克·麦克斯却摇了摇头,那毛绒玩偶中传达出来一个清晰且明确的信息——拒绝!
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即便恩里克问了也不会回答。
“我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这里,不是能说这种话题的地方。”
恩里克本想说这里安保可以保证,外面甚至还有特蕾西娅这样同样持有前文明遗产的萨卡兹存在,没有人能够轻易入侵。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因为马克·麦克斯肯定也知道这一点。他既然不愿意说,那就说明,就连那【黑冠】本身,都可能成为危险的来源之一!
能让马克·麦克斯都感到恐惧和不可接触的危险........
恩里克抿了抿嘴,转而问道:“那在什么地方,是可以让你说出真相的?”
“【静滞所】(未知语言)。”
马克·麦克斯低声念出一串复杂的语言。恩里克皱起眉头,等待着他的解释。
他却缓缓道:“这不是你一个泰拉人应该知道的事情了。我们不妨来聊聊更现实一些的问题,比如‘报酬’。”
有那么一瞬间,恩里克真的很想飞了所有谜语人的冯!
你告诉我又能怎么滴?
但他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也没有自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顺着马克·麦克斯的话道:
“你说有额外的报酬?”
马克·麦克斯点了点头,高深莫测地问道:“碎片大厦,你听过吗?”
恩里克反应了过来,摆了摆手:“那个凯尔希在修了。”
凯尔希?
大总统第一次愣住了。好像从恩里克的口中提及这个名字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啊~她居然在帮你啊?”
不知道为什么,恩里克好像听出了一点醋味和不满,又好像有点好奇和怜悯。
像是打翻了的调味瓶。
但这情绪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他很快便恢复了那副腔调,再次重复道:
“无妨,既然如此,诸王之息,你听说过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 左手月灵髓液,右手EX咖喱棒
作为一个维多利亚人,恩里克当然不会对诸王之息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维多利亚的国剑,从维多利亚德拉克皇朝时代流传下来的皇室重宝,某种程度上来说,持有那把剑带来的象征意义,甚至要比带上那顶如今还锁在伦蒂尼姆圣王会西部大堂的皇冠带来的正统性,还要更高。
即便抛开贵族的身份,那柄剑对维多利亚也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初代阿斯兰王正是手持诸王之息,与彼时的神民德拉克君王争斗,最后为阿斯兰在维多利亚的独特地位打下了基础。后来,那把在战争中被德拉克之火熔毁的剑又被德拉克与阿斯兰联手重铸,成为了两族友好和【神圣盟约】的见证。
然而,真正提起那把剑,恩里克却只能表示遗憾:
“如果你说的是那把维多利亚的国剑的话,很抱歉,虽然我也知道他有一些特别之处*,但我确实不知道它的所在。”
维多利亚的国剑一直由皇室自行保管,但现在嘛......皇帝都死了,很难说它现在在哪。
维娜倒是可能知情,但维娜知情有点不太可能。虽然理论上她是历史记载中最后一个接触诸王之息的人,但她当时毕竟才五六岁。
而且,恩里克觉得,那把剑多半在开斯特公爵手中,这条情报的来源是阿勒黛。
既然在开斯特公爵手中,以他目前和开斯特公爵的关系,想要拿到手,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然而,马克·麦克斯却丝毫没有因为恩里克的话而表现出失望或者为难的态度。
他抬起毛绒绒的翅膀,摆手的动作不是拒绝,而是无需多言:
“你也误解了我的意思,我询问你是否听说过诸王之息,是想确认我是否有为你解释诸王之息作用的必要。”
“既然你知道诸王之息的存在和他的特殊之处,那就省下了我多费口舌的功夫。”
“至于那柄剑,它的铸造工艺并不复杂,复杂的是其内部核心的【局部环境平衡装置】的制作方法。当然,那也只是相对于泰拉如今的科技水平而言。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将相关的技术完整地提供给你,就当是报酬。”
恩里克愣了愣,大脑飞速运转。
【局部环境平衡装置】,这应该就是诸王之息能够“劈开风暴”真正的原因了。
如果掌握有这个技术,甚至批量量产类似的产品——防具,武器,或者将之作为高速战舰外壳的一个配件添加在高速战舰上,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能在高速战舰周围生成一个“源石抑制立场”?
要知道,泰拉的工业完全基于源石衍生,由源石工业衍生而出的武器自然也离不开源石本身的一系列反应。
要是能抑制住这种反应,那会不会能做到“炮弹打过来也不会爆炸”、“源石技艺靠近一定范围自动消失”,甚至“领域一开,众生平等”的效果?
表面上看,这项技术好像不太具有进攻性,似乎没有碎片大厦那么有价值,但实际上,相对于只能用于进攻和战略威慑的碎片大厦,这项技术能够带来的收益可比想象之中的要高出太多太多了!
不论军事用途,哪怕是恩里克这种对科学技术一知半解的人,也明白“无菌实验室”对科学的重要性,同样抑制源石环境,能给泰拉的科学发展带来多大的影响?
而如果能第一个建立这种实验室,那毫无疑问,能吸引到全泰拉对尖端科技感兴趣的科学家!必然能让伦蒂尼姆在这场竞赛之中再进一步!
他深深地凝望了一眼马克·麦克斯。
他没有撒谎,他给出的条件,的确是让人难以拒绝的“划算”!
“与能在科学和军事上带来的巨大连锁反应相比,仅仅是复制一把诸王之息,实现‘皇帝一把你一把,你比皇帝多几把’这样的小小成就,反而显得不值一提了,恩里克·斯塔福德,你是这样想的,我说的没错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恩里克干净利落地点了点头:
“我并非不在乎持有一把【诸王之息】能为我的形象带来的正面作用,但,与它能带来的,对我实力上的提升相比,一点点象征意义的确无足轻重。”
“况且,我也不是不可以全都要嘛。”
只要马克·麦克斯愿意共享这份技术,那打造一把一比一复制的【诸王之息】,就不算多么困难,当个实验品顺带造出来就可以了。
恩里克也确实有些心动——谁不想到时候,左手【递质】版月灵髓液无死角防御顺带打控制,右手【诸王之息】版咖喱棒沉默所有法术直接上去砍呢?
好的法师,一定都要会近战啊!
马克·麦克斯的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欣慰的笑意。
恩里克的话有着恰到好处的贪婪,这不是坏事,反倒是好事。
如果一个人无欲无求,那马克·麦克斯要计算他的行动逻辑,拿出能让他心动的东西,就得花更多的时间,相反,能够这样达成合作,对他而言是怎么都不亏的事情。
至于贸然给出前文明遗产做交易,会不会导致博士不满,或者引发什么不好的后果,马克·麦克斯根本一点都不担心!
要问为什么?看看凯尔希就够了。
担忧【预言家】不满?但【预言家】的Ama-10可是在给恩里克修复碎片大厦诶!他都不在乎让恩里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又怎么会在乎自己提供给他这样一个偏向于防御性的基础技术?
担忧恩里克会把持不住技术,引发严重后果?但是Ama-10可是在给恩里克做事诶,那家伙在手下,恩里克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上没有被撺掇去北方和邪魔爆了,下没有带着军队再讨伐一波卡兹戴尔,这还不能说明他的自控能力吗?
要是真的出了事怎么办?
马克·麦克斯表示:“反正有博士在,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他收敛了一下心中情绪模块发出的激动信号,镇定地询问道:
“那么,恩里克·斯塔福德,我们的交易可以宣告达成了吗?”
恩里克点了点头,还没等马克·麦克斯说出“合作愉快”的结束语,他却又摇了摇头。
马克·麦克斯顿时有些不悦:“你还有什么要求?”
恩里克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情绪,但有些话,他该问还是得问:
“这算不上是要求,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你执意要见【预言家】,究竟是为了什么?”
马克·麦克斯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秒答。恩里克感觉,他似乎是真的愣了一下。
而他接下来的回答也让恩里克确定了他在顾左右而言他:
“就不能是叙旧吗?”
“但你和【预言家】并没有什么旧可以叙述。”
“你管的很宽。”马克·麦克斯声音微冷。
“我只是想保证朋友的安全。”
“听了我之前对他的那些描述,你还拿他当做是朋友?还觉得,他可能会有危险?”马克·麦克斯用了一个极为夸张的语调,像是在嘲笑恩里克。
恩里克不为所动,只是摇头,坚定道:“首先,我和你只是伙伴,我也不能确定你对他的描述是不是全部都是真实的,亦或者,只是你为了离间我们,让我对他生疑而刻意为之。”
“其次,就算他真的有那么一面.......至少他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们依然是朋友。我不会因为朋友很强,就忽视他面临危险的可能。”
马克·麦克斯沉默了片刻,发出了一声轻哼:
“哼。倒也无妨。我可以对你保证,他没有危险。”
“我只是想请他帮个忙,去和一位足以被他真正称为【老朋友】的人叙旧。”
恩里克皱了皱眉:“还有第三者?”
马克·麦克斯对这个称呼非常非常不满,毫无遮掩的反驳道:“你才是第三者!”
声音大的恩里克都被吓了一跳。
好在,马克·麦克斯的声音马上恢复了正常,像是刚才的愤怒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
“总之,不会有什么危险。他是我印象中最温和,最善良,最友善,最真诚,也最伟大的人。”
“就这样吧。”他淡然道,不容置疑的终结了这个话题。
恩里克也知道,再沿着这条线索问下去,他恐怕真的要生气了。
也不能一直逮着他薅,剩下的疑问,就去问问博士吧。
将疑惑放进心灵深处,恩里克点点头:
“那相关的协议和技术的共享........”
“我无法轻易离开哥伦比亚,这样的【降临技术】也不适合官方场合,如果你不愿意离开维多利亚,那就等今年12月,邀请我的副总统访问维多利亚。”
哥伦比亚的新一届副总统选举会在十一月结束,届时,马克·麦克斯钟意的新傀儡杰克逊就会上台。
他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教会杰克逊听话,所以十二月是一傏个合理的时间。
“当然,你也可以亲自来哥伦比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