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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节

人在泰拉,成为硬核狠人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208节

丽兹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闪灵却对这番话深有感触。

“离开有些时候的确算是一种保护。”

毕竟,她也做了类似的选择。

白角的魔王奎萨图什塔,她的弟弟以及.......父亲。

面对这位心理变态的【赦罪师】那罪恶的计划,闪灵同样选择了反抗,她带着丽兹逃离那个魔窟一般的家庭,流浪荒野,正是为了躲开赦罪师的眼线。

不是她懦弱到不敢反抗,只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奎萨图什塔不是她能够对付的人。

你可以嘲笑白角魔王那扭曲的心理,但却绝对无法嘲笑他的实力,在萨卡兹的历史上,他的卡兹戴尔从未被攻破过,像是玛嘉烈这样的天马,奎萨图什塔曾经用他们的鲜血涂抹了自己卡兹戴尔的城墙,将天空之中晨昏的界限都染上了一层带着血腥气的金黄!

想要凭借着闪灵自己的力量击败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的祖父,想必也是遭遇到了类似的敌人,所以才不得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希望你不要怪他。”

“我没有,我怎么会.......”

玛嘉烈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摇了摇头否定,但话说着说着,她自己的底气其实也没有那么足。

她真的对祖父的决定,没有一丝的怨言吗?

未必。

年轻的天马看不到祖父所在的位置能看到的东西,也没有那样的格局。于她自身的视角来看,她做错了什么?

因为厌烦骑士竞技对于骑士精神的亵渎和骑士地位的贬值,所以她毅然决然的作为独立骑士参战,誓要给那些叫嚣着“厉害的竞技吅骑士也不输给征战骑士”的人,一点小小的“真正的征战骑士震撼”!

她也的确做到了。

即便她本身不是征战骑士的一员,但作为全卡西米尔最出名的征战骑士家族,临光之名足以让她拥有寻常征战骑士团团长都不具备的声望。带着这股声望,她一路过关斩将,击败了一个又一个拦路的敌人,将他们那表演式的战斗,那依靠装备换来的实力,那充满蝇营狗苟的规则碾了个粉碎!

虽然最后没能正面击败那个被称为“竞技骑士之最”,“不输征战骑士”的代表人物——三连冠的【黑骑士】锏,但她已经证明了自己,摘取了桂冠!狠狠地打了商业联合会的脸。

结果呢?

迎接她的不是欢呼和喝彩,不是祖父的夸奖和叔叔的另眼相待,甚至不是一场热热闹闹的庆功晚宴。而是铺天盖地的黑稿、丑闻和谣言!仿佛一夜之间,临光家就成了全卡西米尔一切罪恶的源头一般!

对于一个血气方刚,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而言,胜利理所当然就意味着“荣耀”,所以,当她这场本该辉煌灿烂的胜利被阴影笼罩的时候,她当然希望能有人站出来,为她发声!

毫无疑问,她的祖父西里尔·临光是有这个能力的!

他虽然已经不在监正会任职,但作为乌卡战争中屡立奇功,率领银枪天马数次击退乌萨斯集团军的战争英雄,他在监正会,在征战骑士团,乃至在卡西米尔民间的声望都无可动摇!只要他愿意站出来,即便谣言再怎么甚嚣尘上,也总会有人愿意听听他的发言吧?

也不用说什么“他没必要这么做”,玛嘉烈可是他的亲孙女!若是连自己的亲孙女在面临这样的不公的时候,他都不愿意站出来,为她说一句公道话,那所谓“不畏苦暗”的临光,那不向任何黑恶势力低头的家训,是不是就是一句幽默的笑话?

但在玛嘉烈用最期盼的眼神望向西里尔·临光的时候,祖父却只是用无比失望又怜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拒绝了她的一切请求,只留下一句谜语一般的箴言:

“骑士的冲锋能撞穿军阵,撞碎战舰,但却撞不过一个时代。”

然后,她就被流放了。

这样的结局,玛嘉烈如何会甘心?又怎么会一点情绪都没有呢?

玛嘉烈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离开大骑士领的那一天,前来为她送行的人中,那些叔叔伯伯,姐姐阿姨们的模样。

他们都是征战骑士,他们都为玛嘉烈·临光的遭遇感到不平,他们都在期盼着西里尔·临光能够回心转意,登高一呼,他们之中,甚至有干脆着甲前来的人。

理所当然的,他们最后也只收获了一个让人失望的结局。

看着那些压抑着愤懑,无奈和悲伤绝望的面孔,却无法回应,只能接受一个不符合她心中正义感,骑士精神和最基本的道德底线的结局,玛嘉烈·临光离开的路,又怎么能说走的“毫无怨言”呢?

不夸张的说,如果是恩里克在这里,是爱格伯特敢对恩里克说这些话,他早就骂回去了:

“需要我牺牲的时候,就是什么【时代的大势不可逆转,大局为重,无可奈何】,需要我发力的时候,就谈什么【永远不要向时代的低头,人定胜天,齐心协力,我们一定能改变这个世道】!”

“敢情好话赖话都让你给说完了呗?去你冯的!”

*汉语粗口*的码他都懒得打的!

不管西里尔·临光有什么顾虑,至少玛嘉烈,至少此刻的玛嘉烈,尚且还不能理解。

未来能不能理解或者释然也不好说,反正她现在,每每想起这个问题,就会感到一阵迷茫和窒息。

好像印象中那个高大的祖父的形象正在不断地崩塌,好像她坚持的“骑士精神”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好像,她从小相信的,长大坚持的,未来贯彻的那个目标——让骑士,成为照亮整片大地的崇高者的梦想,很像是个笑话。

她摇了摇头,决定停止继续想下去。

“事到如今,要说完全不想知道他当时在想些什么,那是假的,但即便得到了答案,对于此刻的我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毕竟,我已经是个被流放的人了嘛。”

她露出一个有些苦涩地笑容。丽兹轻轻将手放在了玛嘉烈的手上,朝她露出了一个安慰的微笑。

玛嘉烈笑着用脑袋顶了顶丽兹的角,重新打起精神,为了不让自己的负面情绪扩散出来,强行转移了话题:

“闪灵,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就这样继续在荒野上行走,定然不是个好主意,丽兹的身体太弱了,玛嘉烈虽然有不少药物,但能支撑的时间也不会太久,更何况,是药三分毒,长期吃药,对丽兹的身体也有损害。

早点找到下一个休整的地点,或者找到一个能够安顿下来的地方,才是真的。

如果要去那些有良好医疗条件的大城市,那离开卡西米尔就是势在必行的,毕竟,玛嘉烈能在村庄中休息,但进入大城市,必然会遭到驱逐——无论感染者的身份是真是假,至少那张流放令是真的。

闪灵沉吟片刻,给出了回答:“伦蒂尼姆。”

萨卡兹中,有能力阻止奎萨图什塔的人不多,有能力庇护丽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而这些人,如今,几乎全部聚集在伦蒂尼姆当中。

而且,这一年来,那位斯塔福德公爵对萨卡兹的友好态度,也已经渐渐在萨卡兹聚落中流传开来,许多萨卡兹都愿意去碰碰运气,如果传言属实的话,即便没能争取到那些萨卡兹大人物的庇护,能在泰拉最大的城市,维多利亚帝国的首都伦蒂尼姆安顿下来,对丽兹的治疗和恢复也有好处。

奎萨图什塔再怎么狂,总归也不至于直接跑到维多利亚的首都强行掳人吧?

只是,听到这个回答,玛嘉烈的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惊讶。

闪灵捕捉到了这份惊讶,好奇道:“怎么了?”

“没什么。”玛嘉烈摇摇头,“就是觉得有点巧合。”

“祖父在送我离开时,也告诉我,如果我想要找一个最好的落脚点,可以去伦蒂尼姆碰碰运气。”

PS:来几张群友用AI跑的学生装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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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就该用在这些地方啊,而不是拿来滥竽充数。

PS2:看可露希尔的台词,以及最近忽然开始铺前文明的线(弗里斯顿的EP,前文明几人组的照片,还有凯尔希前瞻和漫画,红蒂模组的文案等等),总感觉明天的剧情要来大的,乌萨斯反而要靠边站,更多的是前文明的内容了。会不会直接把伐木工设定抖出来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凯尔希感到安心

维多利亚,伦蒂尼姆,中央区,碎片大厦。

经过一定修缮的碎片大厦如今对外的称呼是【帝国一号观景塔】,正如其名,被认为是一座观景高塔,这是修缮者本身的品味与那位常驻其中的【护国公】大人意愿的妥协。

碎片大厦如今的塔身由交错的铁质支架构成,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灰蓝色光泽。顶层特意留出了一个钢化玻璃制造的观景平台,四面开阔,只有及腰的铸铁栏杆将人与城市之间的距离隔开。

这当然与它本身的“核心功能”并无关联,只是一种简单的伪装,但对于正在维修着这座塔的工程师而言,或许这种“装饰用途”反倒更符合她的心意。

凯尔希站在碎片大厦的顶端,浅绿色泛白的短发被塔顶的风吹起,呈现出令人羡慕的蓬松态,她今天难得的换下了那身不知道有多少复制品的防尘服,转而穿上了一身过去在维多利亚常穿的燕尾礼服,扶着栏杆的手上戴着乳白色的丝绸手套,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望向远方,瞳孔中倒映着这座已经重焕生机的城市。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城市是一副活着的画。

东面,学园都市的大学区,那些融合了维多利亚建筑风格和萨卡兹建筑风格的建筑尖顶在晨光之中泛着淡金色,樟木的树冠连成一片深绿色的海洋。从这里,凯尔希看不清树下的人,只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小点在林荫道上移动——他们背着书包,穿着各个学院免费发放,质量极佳的学袍或校服,或是奔跑,或是结伴同行,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南面,绵延的工厂区结束了他们漫长的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的停摆。那些高大的工厂烟囱现今重新冒起了灰白色的浓烟,一缕一缕的升向天空,又在更高处被风吹散,变成一片薄薄的灰雾——那便是伦蒂尼姆“雾都”之称的由来,是这座城市似乎永远见不到日光的原因。

但如今,阳光却已经冲破了那些阴霾,洒向伦蒂尼姆广袤的土地,相比起“这是因为恩里克的工业迁徙政策导致海布里区工厂数量大幅减少”这样现实的理由,凯尔希更愿意相信一些“诗意化”的解释。

譬如——这是因为一切都在好起来。

当一个人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时候,头顶洒下的阳光便不会让人感到炽热滚烫,当一个城市的人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时候,这座城市也注定不会永远笼罩在阴霾之中。

凯尔希闭上眼睛,在脑海之中勾勒出一节或许永远不会被发布出去的诗篇,这对她而言近乎本能,毕竟,她的造物主、父亲、挚友和导师——预言家,在给Ama-10写下源代码的时候,为她注入的,就不是什么复杂繁琐的知识,而是这样一段,能让人感受到情感的诗。

“铛——铛——”

忽然,钟声从她脚下的中央区传来。

曾经作为塔楼骑士据点的钟楼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座面向大众的文化博物馆,但它依然保持着作为“钟楼”已经绵延数百年的,最基本的功能——报时。

沉稳的、洪亮的、带着金属特有的余韵的钟声从中央区传来,一下,两下,山下,那声音穿过屋顶和烟囱,穿过载具和行人,穿过整个城市的喧嚣,传到了碎片大厦的顶端,变成一种温柔的,悠远的回响。

凯尔希仔细地听着,口中哼起了在这片大地上并不存在的小调。

钟声会让人想起时间,而时间对于她而言是一种温柔又残酷的东西,它慷慨将名为“永恒”的巧克力赠予凯尔希,又在其中掺入了“分离”、“苦难”、“战争”等等苦涩的夹心。

但至少,对于此刻的凯尔希而言,这钟声让她感到久违的放松,她不必担心,当钟声结束睁开眼时,面前的一切就会消失不见,也不必再匆匆的踏上行程,去守护那些或许永远不会停止自灭的生灵。

“凯尔希,恩里克先生说的没错,你果然在这里啊。”

温柔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打扰了她此刻片刻的宁静,但长生者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瞳中泛起的却并不是怒火,而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她将目光投向来人,粉色长发的萨卡兹牵着卡特斯孩童的小手,从观景平台的入口处走来,朝着她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

“特蕾西娅,还有阿米娅,好久不见。”

凯尔希朝着她们点了点头,又将目光从特蕾西娅身上转向阿米娅。

特蕾西娅的装束并没有什么变化,但阿米娅却换上了一身新衣。

特蕾西娅当然注意到了凯尔希的视线,主动解释道:

“维多利亚国立大学附属小学的校服,多亏了恩里克先生的照料,阿米娅现在在那里上学。”

凯尔希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摸了摸这个被博士带回罗德岛的孩子,感受着孩童身体中蓬勃的生命力,她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些许弧度。

“这是好事,这也是对阿米娅而言,最好的生活。”

让孩童被迫太早承担起责任,是大人的无能。

“上学开心吗?”她轻声问道。

阿米娅娇嫩的脸蛋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修建过的刘海不再遮住她湛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瞳中透露出诚实的喜悦:

“嗯!”

“班上的同学都是很好的人,老师也都很负责任,我最喜欢教授萨卡兹语和萨卡兹历史的赫德雷老师!他每次都会在课后休息的时间给我们讲故事,那些冒险故事听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

孩童的天性总是活泼的,即便凯尔希没有问,阿米娅也自顾自地分享起了自己在学校里的经历。

她在班上最好的朋友叫做妮芙,她最喜欢学校门口伊内丝小姐开的炸串店里卖的炸土豆,她喜欢听赫德雷老师讲的故事,那些一波三折的故事,偶尔会让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做噩梦,但更多的时候,她会梦到自己成为了故事中的主角,和特蕾西娅小姐,凯尔希医生,博士,还有一大批形形色色,却都善良可靠的人一起,去经历种种波澜壮阔的冒险!

“我也想成为骑士!去保护更多的人!”她天真地许下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分量的诺言。

凯尔希站起身,和特蕾西娅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瞳中都透露出些许笑意。

不是嘲笑孩子的梦想,而是为如今的小阿米娅感到高兴。

“阿米娅一定可以做到的。”特蕾西娅鼓励道。

阿米娅握紧了小小的拳头,认真地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也会像现在特蕾西娅小姐和凯尔希医生保护我一样,保护你们和博士!”

特蕾西娅揉了揉阿米娅的脑袋:“那我就等着小阿米娅长大来保护我咯,小小的骑士。”

凯尔希也轻轻点了点头,再次看向特蕾西娅:“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只是正巧返回了伦蒂尼姆,又有段时间没见了,所以过来看看你。”特蕾西娅回答。

萨卡兹不再需要凯尔希去殚精竭虑的引导,因为任务的关系,凯尔希和特蕾西娅相处的时间也逐渐变少,但这并不影响两人的友情。

倒不如说,两人对这样的现状,都感到满意。

“在没有工作的时候,你都在这里看着伦蒂尼姆吗?”

特蕾西娅也牵着阿米娅走到观剬景平台的边缘,小阿米娅踮起脚尖,趴在栏杆上,用惊奇中又带着些许害怕的目光,眺望向脚下这座庞大的钢铁巨兽。

凯尔希点了点头:“其实现在也算是我的工作时间,只是恩里克专程送来了消息,许我了一周的假期。不过,如你所说,我的确常常呆在这里。”

她的目光越过特蕾西娅,再次望向伦蒂尼姆。

穿梭在这座超大型移动城市中的城际列车沟通着中央区和外部各大区块,如今,它停泊在萨迪恩区,这里如今商铺林立,是学园都市管理下最大的商业区。列车的车门打开,吐出一群结束了今日课程的学生,戴着礼帽的上班族,和更多从衣着上分辨不出身份的普通市民。

凯尔希看着他们像是蚂蚁一般涌出车站,汇入街道的人流中,消失在城市的缝隙里。

“因为呆在这里,看着这一切,会让我感到很安心。”她缓慢地语调让人心灵平静。

凯尔希不认识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她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从事什么工作,爱着谁。她只知道他们在移动,在活着,在过着属于自己的、平凡的、也许并不轻松但依然继续着的生活。

这就已经让她感到无比安心了。

因为,这会让她无时无刻不感知到,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是有意义的。

无论是修复碎片大厦也好,帮助恩里克也好,都是有意义的。她不是在修复一种足以让泰拉人毁灭自己的超级武器,而是在保证真正的文明有能力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