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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节

人在泰拉,成为硬核狠人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225节

卡文迪许公爵抿了一口温热的瘤奶,随后招呼了一下侍从,

“给我们的参谋官先生也来一杯,希望他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参谋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面对侍从递到面前的瘤奶,他甚至都没敢伸手去接。

卡文迪许公爵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无奈地撇了撇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侍从手中的瘤奶接过,强行塞进了他的手里。

“拿着。”

“公爵大人.......”

“伦蒂尼姆不是一朝一夕能攻破的,这件事你清楚,我未必就不清楚。放心,我不会过多责怪你的,现在,喝了这杯瘤奶,然后向我汇报战况吧。”

卡文迪许公爵语气平静,参谋官的嘴唇嚅动了一下,看了一眼卡文迪许公爵微笑的脸,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杯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仰头一口闷掉了这杯可能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杯的瘤奶。

卡文迪许公爵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朝着侍从招了招手。侍从会意的关掉了房间里的灯,打开了那进口自卡西米尔的投影仪。

一阵带着商业联合会特色的花里胡哨的开机动画后,伦蒂尼姆战场的电子沙盘被投影在了提前准备好的方桌上。

参谋长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用尽量不那么沉痛的语气开始了自己的汇报:

“公爵大人,我们的第一波攻势失败了。”

卡文迪许公爵面色如常,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以伦蒂尼姆之宏伟,想要一天之内将之攻下,几乎是天方夜谭。

他的确下达了速战速决的命令,但定下的目标,也是三到五天,最长不超过一周的时间。因为他预估,在这个期限内,斯塔福德公爵的军队和威灵顿公爵的军队,应该不至于直接捅穿他在西部布置的防线。

见卡文迪许公爵没有太大的反应,参谋长继续道:

“作为主攻手的第二集团军,损失惨重。”

卡文迪许公爵微微皱了皱眉头。

损失惨重?这可就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第二集团军虽然不比第一集团军和他的亲卫军团精锐,但武器装备等也绝对不算是落后,旗舰【风暴之眼】号更是有着顶级突击舰的装备和人员配置。

按照常理而言,在伦蒂尼姆方没有高速战舰部队的情况下,除非第二集团军脑子瓦特了,直接冲到了城防炮主炮的射程范围之内,否则,应该都不至于损失惨重才对。

卡文迪许公爵沉住气,询问道:“损失惨重,有多惨重?”

“第二集团军.......旗舰【风暴之眼】号殉爆,其余高速战舰,不同程度受损——”

“殉爆!?”

卡文迪许公爵猛然提高了声量,压下了参谋长汇报的声音。

他啪的一下拍案而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怎么会?它被城防炮主炮直接命中了?”

伦蒂尼姆的城防炮主炮拥有一击瘫痪高速战舰的能力,能够用装甲正面扛住他一炮,估计也只有威灵顿公爵的加斯特里尔号,在卡文迪许公爵的印象中,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会导致【风暴之眼】这样级别的高速战舰直接殉爆了。

但参谋长却摇了摇头,冷汗涔涔地否定了他的话:“公爵大人,不是城防炮主炮......”

他的脸色灰败下来,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发出低声地叹息:“如果是城防炮主炮就好了........但第二集团军都没有进入城防炮的射程范围之内。”

有那么一瞬间,卡文迪许公爵都怀疑是自己蒸桑拿蒸出幻觉来了,听错了。

什么叫做“如果是城防炮主炮就好了?”

“不是城防炮?那攻击者是谁?”

卡文迪许公爵眉头紧锁,语气也失去了刚才的从容,

“伦蒂尼姆的精英作战单位?那些萨卡兹人?还是【护国公】?”

他口中的“护国公”,指的自然不是恩里克要求议会任命他的那个头衔,而是那个维多利亚传说中的存在——独角兽。

可在他探究的目光下,参谋长却竟然再次选择了摇头。

“公爵大人,第二集团军没有发现任何攻击者的存在。”

“我调查了第二集团军的舰队数据库和回收的【风暴之眼】号战舰的核心数据保留装置,自早上九点进军开始,直到上午10时35分之间,整个第二集团军都在正常行军。”

“但到了10时35分之后,整个先锋舰队都报告称自己的信号受到了严重的干扰,所有通讯设备和频段都陷入了静默。而七分钟后,舰队旗舰【风暴之眼】的操作日志显示,舰长托马斯下令.......装填弹药。”

装填弹药?

卡文迪许公爵听得一愣。

托马斯装填弹药是要干什么?

他对自己舰队的航行速度还是心里有数的,在保持高卢式编组阵列的情况下,整支舰队的航行速度不会超过四十公里每小时,想要抵达伦蒂尼姆城下,起码需要三个小时左右。

10时42分,这个时间,前面应该还是一马平川的荒原啊。

不管卡文迪许公爵心里有多少疑问,参谋长都没有停下自己的叙述。

“10时44分,舰队信号中断,与此同时,【风暴之眼】号高速战舰发生爆炸,根据现场勘察,爆炸源头应该是战舰后方的弹药库,爆炸导致了【风暴之眼】号高速战舰全舰从中心折断,全舰人员包括舰长托马斯·李在内无人生还,也阻挡了队列前进的步伐。事发后,【长剑】号战舰舰长和【约克】号战舰舰长共同指挥了舰队撤退,根据事故调查组的汇报以及针对其余战舰士兵的询问,可以确定,【风暴之眼】在发生爆炸前,曾经出现了异常加速,装填武器等一系列异常操作。”

卡文迪许公爵抬起手,打断了参谋长的话。

他听出了他的意思,没忍住气笑了出来:“你的意思是,你想告诉我,【风暴之眼】其实是自爆的?”

他当然知道这有多不可思议,类似的问题,在面见卡文迪许公爵做汇报之前,他已经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风暴之眼可能自爆吗?风暴之眼为什么要自爆?风暴之眼在那段时间到底遭遇了什么?

但他没办法回答这些问题。托马斯已经死了,整艘高速战舰无一生还,强烈的干扰信号也让其他战舰没办法在出事前联系上【喥风暴之眼】,这些问题,注定没有一个答案。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根据自己的经验和人的常识,向自己的公爵给出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公爵大人,事情就是如此,在没有发现任何攻击者的情况下,【风暴之眼】出现了莫名的爆炸,我只能给出它是自爆这一个回答。”

但很显然,卡文迪许公爵对这个答案当然不会满意。

他走到参谋长的身边,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对上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地质问:

“什么叫根本没有发现攻击者?难不成我的战舰会自己爆炸吗?”

托马斯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他对这小子还算有几分印象。他背景干净,做事没有底线,思想上也没有包袱,一心想着功名利禄的事情,可谓是一个庸俗的人,一个势利的人,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而托马斯之所以会被他提拔,还是因为这小子亲手举报了自己的舰长叛逃!

难道那小子专门举报舰长叛逃,就是为了让他自己当上舰长之后,能够在战场上给自己放一朵大烟花?还能有这种事?

卡文迪许公爵绝对不相信!

“不要开玩笑了,汤姆,到底是什么攻击了【风暴之眼】?”

卡文迪许公爵的声音很冷,参谋长低下了头,犹豫再三,他还是开口,说出了一些猜测。

“公爵大人,我亲自走访了一些先锋部队中,位于【风暴之眼】号后方战舰的士兵。”

“据其中两位的描述,他们在爆炸发生前,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从天空之上掉了下来,以及‘咻’的一声。然后,爆炸便发生了。”

“天空?哈哈哈哈!”

卡文迪许公爵一时没绷住笑了出来,却不是因为获得了新的线索,而是真的无语了。

天空中掉了什么东西下来?泰拉的天空中,能掉什么下来?源石吗?

今天可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随军的术师也没有报告天灾的发生,天上怎么会掉下东西来?

再说了,就算是天上真的掉下来了什么东西,难道还能这么巧,这个东西就正正好砸在了【风暴之眼】号上,【风暴之眼】还正好因为装填弹药的缘故打开了弹药库的封锁,然后这个东西还正好砸进去,引爆了其中的弹药和源石?

你不如干脆直接告诉我,有人从天上扔了枚穿甲弹下来,直接把【风暴之眼】号炸毁了算了!

相比起这种可能性,卡文迪许公爵宁愿相信托马斯真的是个疯子,故意阴了他这么一手!

托马斯,你还我的战舰!

气急的卡文迪许公爵终于还是没忍住,将面前的参谋长推倒在了地上,指着他的鼻子,呵斥道:

“去查!现在就去!”

他朗声道,

“去查那个叫托马斯的混蛋,他死了,就查他的家人,查他的妻子,查他的朋友!把他们全都给我送到矿场里,让他们还我的战舰!”

参谋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委屈地站起身,怯怯地看了一眼卡文迪许公爵。

刚才我说是他自己自爆的,你又不信,现在信了,你又打我!

“那,关于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他小声询问。

卡文迪许公爵叉着腰,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斥骂道:

“滚!还天上掉下来的东西,你怎么不干脆直接告诉我伦蒂尼姆城站起来给了我的舰队一巴掌呢?”

参谋长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跑出了休息室外。

卡文迪许公爵站在房间内,喘着粗气,只觉得自己这一趟生气出的汗,简直比刚才蒸桑拿的时候出的还要更多!

至于心底的那份不安,他当然不会承认。

一两个人的证词说明不了什么,他更不愿意想象那个画面,毕竟,别说维多利亚了,就算放眼全泰拉,也从未出现过能够从人类所难以触及的高空,扔下炸弹,摧毁一艘高速战舰的先例!

那可是天空啊!

热衷于追寻潮流的他当然知道,泰拉历史上,上一个对天空表现出强烈探索欲的人——哥伦比亚的莱特夫妇,都在空难中去世了,天空,就和大海一样,是带着诅咒的,人类所不能触及的领域!

如果真的有人做到了控制天空,如果【风暴之眼】的毁灭真的与之有关,那自己,和自己所在的这艘【反击】号........

卡文迪许公爵剧烈地甩动着脑袋,强行中止了自己的幻想,倚靠在办公椅的柔软的皮革靠背上,闭上眼睛,想要稍微休息一下,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然而,他才刚刚闭上眼睛,静心凝神不到两分钟,门外便再次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卡文迪许公爵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极致的怨念,以及压抑得更深的惊慌。

堂堂大公爵,在如今的维多利亚堪称“至高无上”的存在,此刻竟然有些害怕打开那扇休息室的大门,害怕门外会传来更让他恐惧的消息!

然而,门外的人甚至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参谋长去而复返,强行推开了阻拦的侍从,打开了门。

他那张有些富态的脸上涕泗横流,声音中还带着难以抑制地哽咽:

“公爵......公爵大人!”

“伦蒂尼姆,伦蒂尼姆站起来了!”

“伦蒂尼姆打过来了!”

卡文迪许公爵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变得冰凉,他撑着扶手想要站起身来,却感到大腿出奇的无力,身旁的侍从立刻上前将他搀扶着站起,卡文迪许公爵指了指门边,侍从刚想扶着他前进,他却又强行拉住了扶手,似乎有些犹豫。

他的眼眸有些慌乱的四下扫视,在短暂的僵持后,他还是松开了抓住扶手的手,迈步走向了门边。

走出休息室,走向指挥室,走到【反击】号的观察窗前。

借着双月的辉光与探照灯大开的伦蒂尼姆的灯光,卡文迪许公爵看见了那震撼的一幕。

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在伦蒂尼姆的城墙之上,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站起,他抬起手,手中喷射出滚烫的热气,他迈开腿,沉闷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千里,他转过身,黑夜之中,一道锐利的视线从那应该为头部的地方亮起,猩红色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实质性的杀气,在灯光与心理的共同作用之下,那道身影,宛如降世的魔神!

随后,灯光之中,他抬起了手!

天空之中顿时响起隆隆的雷声!

他将大手挥下!

在【反击】号所在的公爵指挥部与伦蒂尼姆之间,那条中线上,一声声爆炸声轰然炸响,掀起的烟尘仿佛一道幕墙,隔绝了卡文迪许公爵的视线,也隔绝了他的思想。

卡文迪许公爵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

然而,让他无法理解的事情,还在后面。

当近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场大型的“灯光秀”所吸引的同时,【巡天者】们已经靠近了公爵军的顶部,并扔下了他们的“礼物”。

“就到这里吧。”

莱恩哈特下达了命令。

虽然上午的那场“空袭”十分成功,迟滞了敌人进军的速度,甚至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战果,直接摧毁了敌人的一艘高速战舰,但也在一定程度上暴露了蒸汽骑士这边的信息。

作为蒸汽骑士的队长,莱恩哈特不能确定,卡文迪许公爵现在对【巡天者】们有了多少的了解,又是否针对性地做了防空的准备。

【巡天者】的装甲不算厚,虽然无法被普通的高射炮或者弩箭击坠,但如果卡文迪许公爵让术师集中释放法术,或者直接把大炮架起来开火的话,他们依然有被命中乃至击落的风险。

所以,直接冒险深入敌阵内部,朝着【反击】号投弹的计划,没有获得他的同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项更为保险的计划。

“这帮学生们造的家伙事可真沉啊!”

查尔斯·林奇发出了一声感慨,随后,将手中巨大的造物就这样扔了下去!

“轰!”

一座座由学园都市研习巫术的学生们与土石之子、巫妖共同制作的自动化岩石魔像,从天而降,砸入了卡文迪许公爵的营地之中!

正好比石头人六级点大招——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