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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节

人在泰拉,成为硬核狠人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244节

“一个连声音都传不出去的皇帝,有什么资格团结什么人民呢?”

恩里克一时无言。

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他听完这些疑似费奥多尔肺腑之言的话的第一反应,除了同情之外,更多的是无语。

您这皇帝是怎么当的这么窝囊的?

据恩里克所知,费奥多尔七岁登基,登基没多久就亲手平定了乌萨斯大叛乱,维持了乌萨斯的统一和权威。

时至今日,乌萨斯也没有出现类似于维多利亚这样,地方公爵权力过度膨胀,甚至直接推翻皇帝,开始割据的状况,各集团军虽然不当人,但也都还认圣骏堡和费奥多尔这个中央政府和皇帝陛下的存在,对外交往上,也都还统一于圣骏堡,也没听说有集团军直接与外国串通的情况发生,可以说,大义名分都还在他的身上。

但听他自己这意思,恩里克怎么觉得,他好像过得还不如光绪和溥仪?

您头上也没有个老佛爷,您外面也没有八国联军啊?外部压力不算太大的情况下,情况真的能坏成这个样子吗?

但不管怎么说,费奥多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都开始和他谈起哲学了,那恩里克也愿意更深入一些。

“如果您是冲着武器来的的话,费奥多尔陛下,容我请问您,您能付出些什么呢?”

是否要开启对外军售,这件事恩里克考虑过,也征询过几位军事人才的意见,但还没有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

蒸汽骑士反对,认为既然挂了【蒸汽骑士】的名,这种武器就应当“维多利亚独有”,绝对不能透露技术,便是出售成品武器也不允许。

丽塔和华尔可夫斯基倒是表示可以商量,只要筹码到位,他们掌握核心科技,出售一些淘汰下来的二代产品也不是不行。

既然费奥多尔这么想要,恩里克不妨问问他的筹码。

听到恩里克松口,费奥多尔立刻重新焕发了精神,变脸速度这一块,倒是一点也不输给一些老练的政客。

当然,也可能是他真的很高兴。

他当即问道:“您能卖些什么?”

说完,似乎害怕恩里克藏私,他又马上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您手中的那个能控制【天灾】的武器........”

“且不说我有没有那种东西,就算是有,陛下,您认为这可能吗?”

恩里克翻了个白眼。

都说狮子大开口,我看您这倒霉熊也不差多少啊。

碎片大厦是绝对不可能拿出去交易的,就算是借用,也是原则上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实打实的战略级武器,谁家军售卖核弹的,万一它扔回来了怎么办?

“那,【巡天者】可以吗?”费奥多尔又问,“我需要这种能对高速战舰造成打击的武器!”

这种武器,费奥多尔也很眼馋。【战争术师】固然好用,但【巡天者】对高速战舰的压制性更强。

毕竟,战争术师摧毁高速战舰的方式,是“杀光战舰里的人”,而【巡天者】则是实打实的直接打击高速战舰。

前者,还需要靠近战舰,容易被集团军的战争术师反制,而后者,你看都没看到,或许炮弹就已经落下来了。

恩里克思索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复,而是解释道:

“【巡天者】目前也还在测试阶段,正式列装还需要时间,至于推出【外贸版】,时间更长,而且,经过伦蒂尼姆一战后,我想,高速战舰应该也会对这种空中力量产生一些防备了吧,它之后对高速战舰的效果,或许不会这么好了。”

时代是在发展的,人也是在成长的,什么武器不容易被反制?没走出实验室的概念武器最不容易被反制。

【巡天者】作为一种已经登场过的军备,恩里克不觉得以战争立国的现代乌萨斯,国内那些集团军单位会毫无防备。

可以预见的,恩里克这边的战报刚刚发出来.......不,或许更早,在伦蒂尼姆的乌萨斯外交官将【新蒸汽骑士】相关的信息传回乌萨斯国内后,针对性的防御措施就已经在研发的过程中了。

卡文迪许公爵因为没有防空力量,所以被恩里克炸了一发响的,但若是恩里克或者费奥多尔天真的认为,他们可以一直复刻这样的战绩,那结果定然是可悲的。

费奥多尔抿了抿嘴,脸上有些遗憾,但他也能理解恩里克,也不打算中止这笔交易。

“即便是这样,我.......”

他话还没说完,恩里克就忽然话锋一转,打断道:

“不过,你刚才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如果是要特化对高速战舰的打击面的话,我这里倒是的确有一些特别的东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恩里克严肃道:“事先说明,这个东西会很贵很贵,如果没有这种心理准备的话,我建议你不要询问。”

“再贵,能贵得过我的国家,和我受苦的人民吗?”费奥多尔耸了耸肩,虽然说的话很帅,但恩里克总觉得,他有那么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在里面。

他没感觉错,费奥多尔确实是这么想的。

说的难听一些,他现在就是一个名誉上的皇帝,放在那里就是个好看的花瓶,没有人听他的,也没有几个人打心底里真的尊重他。他现在全身上下的家当,就一个圣骏堡,甚至都没那么大,可能就一个皇宫。

都这样了,恩里克开出什么价码,是他不能接受的呢?

他哪怕要求拿走乌萨斯一半的国土,费奥多尔也能咬咬牙答应。

反正他又做不了主,恩里克真要拿,他还得自己派军队去找集团军讨债。况且,只要恩里克不是傻子,他都没道理放弃维多利亚核心圈的膏腴之地,来抢乌萨斯那挖穿地皮都抠不出一根草根的冻土。

最重要的是,从刚才恩里克的话里,费奥多尔也能听出,这位大公爵的确不是集团军元帅那样的人渣,他对生命,对手下的人民,还有一种信任、珍惜和尊重。

这一点,费奥多尔能够和他共鸣。

因此,他不认为恩里克会开出什么“牺牲十万乌萨斯人”这样让他为难的条件来。那就没关系了。

就算真的开出来了,他大不了拒绝就是了,买卖不成仁义在。

恩里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有一项能能够大范围抑制源石活性的武器,需要一个合适的实验场。”

“所以我的要求很简单。”

恩里克抬起手掌,五根手指挨个掰下:

“第一,我们需要乌萨斯提供一座城市,专门的城市,供我方的科学家进行实验,当然,乌萨斯可以派遣科学家入驻合作,但当地的安保检查等问题,需要由我们负责。您可以当做这是【学园都市】的分部,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个要求也可以改为乌萨斯同哥伦比亚一样,直接加入【学园都市】计划。”

“第二,我们希望这种武器能在到达乌萨斯一年内被投入实战,所以,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我希望您能在一年内发起一场有一支高速战舰编队参与的战争,并将这种武器投入实战。这个对您而言应该不难吧?毕竟我听您的意思,您挺恨贵国的那些集团军的。”

“第三,战争产生的相关的数据,维多利亚需要全面回收。乌萨斯只是购买了这项武器的使用权,这种一手数据和后续的改进意见,是另外的价格。”

“第四,维多利亚需要乌萨斯的一个义务,一个承诺,在接下来维多利亚国际行动中,不与维多利亚站在对立面。”

“第五,钱。具体的金额数目,我会在之后给您报价。”

费奥多尔皱起了眉头,显然,这些条件里有一些内容,即便是他也有不少的顾虑。

恩里克也不着急,他手里的抑制源石反应的武器,自然是指马上要接手的马克·麦克斯那里获得的技术的军事化成果,这虽然不及碎片大厦,但也是实打实的前文明黑科技,也就是碰到费奥多尔这一茬了,不然恩里克本想将其用在叙拉古新沃尔西尼城,或者可能的,卡西米尔人身上的。

还是考虑到乌萨斯的情况更加复杂,真要出事,战争的烈度也定然更高,这种武器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收集到更多有用的数据,恩里克才稍稍松了口。

即便是这样,他也还得先去和其他人商量商量。

当然,恩里克也没有真的逮住费奥多尔坑,以上的这些要求,虽然听上去苛刻,但对于费奥多尔而言,如果真的能改善自己的处境,那这点代价其实完全不算什么。

建一座新城算得了什么呢?加入学园都市计划的确会丧失一定的自主性,但哥伦比亚和维多利亚联合后,有没有乌萨斯其实区别不大了。

至于发起战争,就像恩里克对开斯特公爵的判断一样,集团军这样的巨头,你不真的给他打服,他是不可能老实认输的。如果用嘴能让他们服软,那费奥多尔早就是乌萨斯最伟大的皇帝了。

剩下的数据,钱,立场,如果乌萨斯是个情况良好的主权国家,那确实要深思熟虑,但很可惜,乌萨斯不是。

烂成这样了,怎么都是向上。

总之,机会,恩里克现在已经给到费奥多尔了。恩里克也有意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费奥多尔。

他刚才口中义正言辞的:“有什么代价,能比我的祖国和人民更高呢?”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心?

他愿意为你的国家和人民,做到什么地步,付出多少代价,那恩里克就愿意提供多大的帮助。

就像是给莱妮机会,让她亲手审判卡文迪许公爵一样。既然你能付出这样的努力,将名誉,财富,乃至生命都置之度外,那你的念念不忘,恩里克就愿意给他一个回响!

只为了泰拉,为了这个文明,能稍微好一点。

这不仅仅是博士的愿望,也是恩里克的愿望。

没谁愿意活在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高压锅上,他念念不忘的,也不过是个太平盛世罢了。

“您可以在庆典结束后给我答复。”

恩里克最后道。

费奥多尔微微点头。

第一百八十七章 胜利日大阅兵

我叫顾筌,我过去还有着另一个名字,但那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炎国人有改名以明智的传统,从顾笙到顾筌,我早已将我的生命托付给了那条寻找真相的道路。

在这个过程中,我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和一些人的敌视,也触及了一些对于如今的大炎朝廷而言不可触碰的逆鳞,也正因此,我一度被打入刑部死狱大牢,已经成了半个期货死人。

所幸真龙明鉴垂怜,许我戴罪立功,这大炎赴维多利亚宣礼使的任务,我必不负真龙所托,将一切调查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心中怀揣着这样炽烈的愿望,顾筌早早地便来到了划定的阅兵检阅台的第二排。

今天是泰拉历结晶纪元1092年6月1日。

泰拉没有国际儿童节这样的节日,所以,对于绝大部分泰拉人而言,今天其实是格外平静的一天,除了象征着一年又过完了一半之外,再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意义。

但对于维多利亚人,尤其是生活在伦蒂尼姆的人而言,今天,却是维多利亚的【胜利日】!

顾筌在《大地列国志》等炎国宣礼使撰写的外国见闻记事录中,有读到过伦蒂尼姆的内容,在那些描述之中,伦蒂尼姆是一座充斥着“雾霾、阴雨、罢工和瘟疫”的乩城市。

它有着不输给百灶的庞大面积,但它的统治者却从未将自己的治理重心放在“民生”一事上过,激进的工业化政策让这座城市一度拥有了“雾都”的称号,平民百姓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因为这些描述,顾筌一度不认为这场【胜利日庆典】会有多么热闹——这多半又是一场仅供贵族取乐的游行,对平民的威吓意味远大于所谓的“庆祝”。

但当真正在检阅台上落座时,顾筌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结论,似乎有些过于武断。

圣王会西部大堂前的议会广场上,搭建起的检阅台上的确有不少维多利亚的贵族落座。

他们大多都坐在第一排,像是开斯特公爵,威灵顿公爵,温德米尔公爵,高多汀公爵等赫赫有名的大公爵,更是坐在最靠近主席台的位置,占据着最好的观赏视线。

但这些贵族之外,剩下的检阅台上的位置,却被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头占据。

他们是来自伦蒂尼姆学园都市的学生与教授,是来自伦蒂尼姆工人协会的工人,是皇家科学院的科学家代表和来自泰拉各地,同样出席了这次胜利日庆典的外国使节。

顾筌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几道不容忽视的身影。

这还不论那些挂满蓝金色旗帜的建筑旁搭建的其余观礼台上聚集的人群,还有那些站在街头巷尾的群众,或者早早的嗅到了商机,将自家在阅兵仪式主干道附近的房间摆满椅子租出去,一个座位就要收五枚金镑,却依然供不应求的富商房间二楼拥挤攒动的人头。

城防军们手拉着手,组成人墙,拉起警戒线,这才勉强维持住秩序,可即便如此,顾筌也能听到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堆里时不时响起的欢呼声和歌唱声。

“这等热闹的场景,当真是许多年没有见过了。”

顾筌将手放在胸口,入手是作为炎国代表被特别发放的,外表冰凉的内场通行,可这并不浇灭他内心深处涌起的火焰。

没有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会在这种庄重却又热闹,喜悦却又威严的场景之中,不感到热血沸腾!

大炎鲜少有阅兵的行动,军队几乎全部都投入了北方抗击邪魔,南方阻击海嗣的战线之中,但顾筌却不由自主的想象起了,若是大炎开展一场阅兵,会是何等雄壮的场景。

可惜,这终究是只能在心中梦想的画面。

岁兽之威胁未除,邪魔与海嗣的危险又步步紧逼,国家远未到能够宣布胜利之时,顾筌也只能暂且按下心中的激荡,再次认识到自己任务的艰巨。

若是能从维多利亚获得那【天灾武器】的有关信息,那这些威胁,说不得便能迎刃而解了呢?

在他的沉思之中,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十点整的钟声,每一下都沉重的像是从地底传来,又嘹亮的像是要响彻天际。

军乐队率先出场。

铜管乐队的轰鸣从广场北端涌来,三百名乐手身着斯塔福德公爵领特有的墨绿色军装,步伐整齐划一地踏过铺着红毯的主干道,鼓点密集而有力,震得顾筌脚下的木质地板都仿佛在微微颤动。

他放下了放在胸口的手,双手交叠在检阅台的栏杆上,极目望去。

步兵方阵,炮兵方阵,术师方阵。

都是标准的配置,和传统的阅兵仪式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报幕员的声音激昂,顾筌则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兵力编制和装备水平,最后得出了一个“尚可”的结论。

不过,考虑到维多利亚如今的状态,本次阅兵中,真正参与的应当只有威灵顿公爵和斯塔福德公爵两位公爵麾下的部分常规军事力量,如果将之等比例代算至全维多利亚,那这个军备规模.......

的确不愧其泰拉最强工业国之名!

但这不是重点。

顾筌将视线投向不远处。

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军靴踏地的那种有节奏的震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持续的,从地底传上来的轰鸣,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不断接近。

顾筌的手指在栏杆上收紧了。

因为他终于看到了“它们”。

它们从广场北端的拱门下走出来的时候,整个观礼台上的外交官们同时安静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源自维多利亚人宛若惊雷般轰然炸响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