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节
第317节
也算是体验从零开始的宇宙开荒生活了。
“那要怎么去呢?”
虽然心里已经有所预料,但恩里克还是问了一句。
果不其然,博士给出的答案一点也不出所料:“走星门。”
又是星门啊!
那看来这个因菲冰原,我是非探不可了呗。
恩里克也有非去星门不可的理由。毕竟,自己老乡最后的记录留存就是在那里,【设计师】这么会玩梗的人,说不定,在星门还给他留了点什么礼物呢?
“我会先和弗里斯顿一起,对【唤醒者】们进行灵魂层面的诊疗,这个过程不会太久,但只能在哥伦比亚进行。”
恩里克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伦蒂尼姆确实没有石棺这种方便的治疗设备。
不过就是不知道凯尔希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有段时间见不到博士,她不会闹吧?
“在这之后,我会和弗里斯顿,还有【唤醒者】们,对其他存续计划的情况进行考察。”
恩里克一愣,连忙点头。
博士不说,恩里克都快忘了这茬了。
确实,这些前文明整的活,能由他们自己来擦屁股自然是最好。
泰拉的问题够多了,再摊上这些,以前找不到正主,也无所谓公平不公平,现在找到正主了,自然该你们自己来收拾了。
“同时,恩里克,”博士郑重道,“我希望你能在这个过程中,早日统合维多利亚。”
“无论是【深蓝之树】还是【天堂支点】都绝非轻易能解决的威胁,文明的个体,也代替不了整个文明的力量,我们最后必然需要泰拉文明的帮助,需要你的帮助。”
“而且,泰拉所要面临的危机,还不止于此。”
“你是指末日吗?”恩里克问道。
博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末日并不是他唯一担心的问题,相比起末日,还有更加值得他忧心的存在。
他抿了抿嘴,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朝着恩里克缓缓道,
“要警惕【源石】!”
恩里克一怔,刚想追问,博士已经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总之,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马克·麦克斯需要配合我们的行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如果你想要与我们联络,就.......”
博士思索了一下,本想报出凯尔希的名字,但想了想,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又放弃了。
凯尔希有前科,会因为个人情感上的问题左右判断,为了特蕾西娅唤醒他就是一个先例,博士当然愿意信任她,但她毕竟和马克·麦克斯的关系不算太好,所以........
她还是负责技术上的问题比较好。
“如果找不到人的话,霍尔海雅怎么样?”
恩里克指了指那边还未开封的石棺。
“她跟着我们来静滞所的,没底子,有实力,脑袋灵光,最重要的是身份背景清晰,人际关系明朗,本身还是老特工了,政审完全能够通过。”
同样的话,恩里克又向面前的霍尔海雅复述了一遍,
“组织上交代给你个任务。”
“从今天起,你就是两个文明之间的小话事人了。”
PS:5500字大章,今天已经日万了。如果晚上吃完饭回来还有时间的话,会再写一章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你也不想克扣女下属待遇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吧?
哥伦比亚,骸骨荒原,11:00 p.m.
载具在荒野中奔驰。
自静滞所返回特里蒙的路程并不遥远,但这一路对于恩里克和霍尔海雅两人来说,都格外的漫长。
霍尔海雅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时不时抬起,朝着后视镜中坐在后排的恩里克望去。
那双在黑暗中泛着淡绿色荧光的蛇瞳中映射出复杂的情绪,好奇,沉重,严肃,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恩里克的目光一直望着窗外双月照耀下白骨色的荒原,但每次载具颠簸中的回眸,他都能和后视镜中的霍尔海雅对上眼睛。
对方似乎有很多很多话想说,但却又慑于恩里克的沉默,而不敢轻易开口。
直到又一次,车辆在险些撞上一块巨石时猛然转弯后,恩里克才终于撑着被甩了个晕头转向的脑袋看向了霍尔海雅。
他有些无语的吐槽道:“开车看路啊,一直看我干什么。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霍尔海雅抿了抿嘴,收回了视线,她不知道恩里克给予的提问机会有几次,所以,她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要选我?”
“这一定需要一个为什么吗?”
“为什么不需要?”霍尔海雅的声音中带着理所当然的坦然。
“凡事都一定是有一个原因的,一位身份特殊,地位特殊,性格也很特殊的维多利亚的大公爵可以因为无处安放的善心救助一群落难的小女孩,也可以因为利益的驱使招揽一位梅兰德基金会的特工,但他难道会仅仅因为这样简单到荒谬的原因,就给一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外国情报人员如此丰厚的恩赏吗?”
“为什么不呢?”恩里克反问,“还是说,霍尔海雅小姐觉得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我付出这么代价来换取的东西?”
恩里克这话多少有些不客气。
霍尔海雅本能地想要反驳,但她也理所当然地失败了。
她要是能够自己找到一个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理由,也就不需要再向恩里克发问了。
而事实就是,羽蛇家族四百年的历史,在【学院长】,那个大眼珠子,和那些【唤醒者】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羽蛇神民法术,也不过是人家随手施为的结果。甚至于,就连这具身体,霍尔海雅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长处。
恩里克身边那位形影不离的护卫就有着不输给自己的身材,她只是缺乏打扮自己的意识而已。
“所以,抛开所有的原因,这就是您的回答吗?”沉默之后,霍尔海雅再次问道。
“假如我说这就是,你会怎么做?”恩里克挑了挑眉。
霍尔海雅顿了顿,随后吐出四个字:“诚惶诚恐。”
她的目光透过后视镜望着恩里克,恩里克的目光,此刻也透过后视镜凝视着她。
在她道出这四个字后,恩里克的嘴角明显扬起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那倒也没必要那么严肃,霍尔海雅小姐。”
“你种什么因,你就得什么果。那些你可能认为只是随手释放的善意,可能也已经拯救了很多人。”
“就比如,纳西莎,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霍尔海雅的表情一怔。
她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那一天,就是她亲自去查封了洛肯·威廉姆斯的实验室。那一天,也是她亲自走到那张手术台前,将纳西莎从上面抱了下来。
后来,也是她将纳西莎交给了锡人,并说明了她的特殊之处,这才有了后来,锡人提前将纳西莎送往伦蒂尼姆的事情。
对于霍尔海雅而言,那只是她随性释放的一点善意。
因为这个孩子有着和她相似的遭遇,都是在过于年幼的年纪,便承受了惨无人道的,针对大脑的手术改造,都是因此不得不承受脑海中反复响起的,来自其他意识的絮絮低语。
她从未想着能够从这个孩子的身上获取到什么回报,虽然知晓那次清查实验室的背后有着大总统阁下和恩里克·斯塔福德这位维多利亚大公爵的共同出力,但她并未真的想过,这两位在整个泰拉都排得上号的当权者,会对一个毫无背景身份的孱弱菲林倾注任何过多的注意。
就如同过去无数次向外界释放善意一样,善意终究会被这片大地的冷漠所吞噬,这应该才是常态。
但这一次,她的念念不忘,居然真的有了一次回响。
“纳西莎忘了很多事情,但她一直都记得你。在伦蒂尼姆的日子,她反反复复和我讲述了很多次你将她从实验室中带出来的场景。”
“霍尔海雅小姐,我知道,干你们这行的,就和干我们这行的一样,我们都不是什么完全意义上的好东西。但谁又能说我们的心中不存在任何一点人道主义的善良呢?”
“所以,就像纳西莎记得你一样,我也记得你,马克·麦克斯阁下也记得你。”
“这一次,既然是你遇到了麻烦,产生了求助的愿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们出手拉你一把又能如何呢?”
恩里克承认,这片大地上善的力量的确很微弱,也很脆弱。
正因知道这一点,恩里克才知晓【善良的力量】和【有力量的善良】这两者,有多重要。
拉一把霍尔海雅,既是替纳西莎还上当时她尽职尽责的解救并照顾了她的人情,也是为【善良的力量】增添了一份助力,既然如此,又何乐而不为呢?
“真有点不讲道理,恩里克大人。”
霍尔海雅垂下了头,额头的刘海滑落,让恩里克不由得有些担忧,她这个角度还能不能看清面前的道路。
但她的车开得还是很稳,如同她此刻的声音和语气:
“你说这话的感觉,让我想到那些萨科塔。你见过萨科塔吗?”
“说见过的话,肯定是见过的,但没有真的接触过。”恩里克回想道。
斯塔福德公爵领倒是有拉特兰教宗派遣的万国信使驻扎,但恩里克鲜少和他们接触,就算偶尔要通过拉特兰的渠道传递一些消息,或者索取一份“公证”,一般也是委托更内行的阿勒黛·坎伯兰去办。
霍尔海雅笑了笑,解释道:“萨科塔们有一种独特的,名为共感的能力。”
“这种能力能够帮助他们感受到周围人萨科塔的情绪,共感能力强大的萨科塔,甚至能够通过共感,将自己的情绪反馈给他人,与他人分享、共振。”
“因为有这份能力的缘故,对于萨科塔而言,互相理解和信任,这种对于其他种族而言极为奢侈的东西,就成了一种【不讲道理】的廉价货色。所以,一直以来,也有不少的萨科塔,在寻找着向非萨科塔种族释放共感的方式。到今天为止,最出名的是一位萨科塔音乐家,她的演奏让一位哥伦比亚联邦大法官自立为了哥伦比亚皇帝,整出了好大一出闹剧。最后还是基金会的人去帮忙收的尾。”
恩里克耐心地听完了霍尔海雅的讲述,点了点头:“有趣的故事,你和我说这些是为什么?”
“我想说,你的确感染到我了。原来这就是萨科塔们彼此释放和感受善意时的感觉。”
霍尔海雅抬起头,甩了甩自己的刘海,杂乱的发丝铺满她的脸颊,让她娇嫩的宛如初生的脸颊平添了几分凌乱的美。
她的嘴是咧开的,恩里克注意到,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他此前从未在霍尔海雅脸上见到过的,既不公式,也不僵硬,比起喜悦,更像是释然的笑容。
“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是个理想主义者。”
“为什么不呢?在这片大地上,理想主义者的门槛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高。我见过很多有着很平凡的理想的理想主义者,在她们之中——让每个人都能安稳入眠——这种理想,都已经称得上是远大的了。”
恩里克耸了耸肩,
“你的呢,霍尔海雅,你的理想是什么?保护更多的孩子吗?”
霍尔海雅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我还没想好。”
“不过,恩里克大人,你是个理想主义者吧?”
“在我想出除了育儿保姆之外的理想,或者最后接受这个理想之前,就让我先借你的理想一用吧。”
“剮我暂时的理想,就是帮你的理想实现。”
恩里克:“.........”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在汽车的后排正襟危坐,目光凝视着霍尔海雅的后背,咽了一口口水。
这突然的沉默和奇怪的眼神让驾驶座上的霍尔海雅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侧过头:
“怎么了?”
“没什么,”恩里克摇了摇头,目光微微移开,语气有些不自然地回答,“我在想,你既然这么说,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不用给你发工资或者津贴之类的了?”
霍尔海雅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我这说的这么浪漫的话,氛围营造的这么浪漫,结果你想的就是这种煞风景的事情吗?
但她却没有再将那番话再说一遍,或者干脆点明什么。
而是顺着恩里克的话道:“那可不行。基金会是工作,服务于你是生活,但工资还是要领两份的。”
“如果你不按时为我报账的话,我自然会从其他的地方收取我的报酬的,唯有这一点,还请恩里克大人记住了。”
她恢复了那副带着些危险的蛇蝎美人的笑容,宛如毒蛇吐信般轻声“威胁”道:
“您也不希望克扣女下属待遇的事情被您的那位护卫,还有【学院长】他们知道吧?”
第二百六十二章 拉特兰的启示
拉特兰,圣城。
在恩里克于静滞所中解冻那些已经闷了三万多年的冷冻肉时,他和哥伦比亚副总统杰克逊此前在欢迎仪式上发表的演说,也正在持续发酵着。
【........不仅仅是哥伦比亚,维多利亚还期待着与更多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并有志于维护泰拉和平与稳定的国家达成合作.........】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小圆眼镜,这位如今执掌拉特兰教廷数十年,须发皆白的萨科塔老者,脸上正挂着化不开的浓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