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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节

人在泰拉,成为硬核狠人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340节

他不会用自己手下人的生命,去赌敌人会不会突然掏出什么他都不知道的神奇妙妙工具——泰拉大地上可太多这种东西了,多到博士和【唤醒者】们自己都不一定说得清,数得完。

但他会尽量克制,至少,他不会贪图“高效”,就直接往开斯特公爵等人的城市上方,降下一发避无可避的天灾。

“我和冕下,都将为您的仁慈与克制感到喜悦!”

万国信使诚恳地向着恩里克行了一礼。

就在恩里克以为他没有其他话说了的时候,他却低下头,在恩里克疑惑的目光中,从怀中取出了一封印着教皇厅火漆的信。

信封上,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用维多利亚的花体字书写下了他的名字,老顽童还挺调皮的在末尾,将自己十一世的罗马数字改成了一个笑脸和比耶的图案。

“恩里克大人,这是教宗冕下给您的亲笔信。”

奥伦·亚吉奥拉斯低着头,恭敬地将信呈上。

恩里克没有第一时间接信,而是饶有兴趣地反问道:

“如果我没有那么回答,你是不是不会给我这封信?”

奥伦也没有隐瞒,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所以,这封信里的内容,才是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真正的目的?”

他就说,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这个拉特兰的领袖,怎么会莫名其妙毫无道理的抛弃拉特兰维持了数千年的中立立场,也要跑上来拿他自己和拉特兰的名誉,帮一位维多利亚的大公爵辩经、作保。

他甚至都怀疑是【唤醒者】们和博士发力了,给拉特兰那台大机器发了什么指令,让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这么做的。还有点奇怪,为什么博士没有提前通知自己一声呢。

搞了半天,是他想多了。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人家有自己的目的,也有自己的眼光,他没有受任何人影响,只是凭自己的判断,想要抓住这个机会罢了。

而恩里克的回答和克制的态度,表明,他的确是一个值得投资的人。

恩里克接过信封,拆信刀轻轻一勾,打开封口,取出内部的信件,当着奥伦的面阅读起来。

这一读,他的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

奥伦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也不知道教宗冕下信里具体写了些什么,但看恩里克这表情,他只想问一句,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这是怕他还有生还的风险吗?

我哪里得罪你了,冕下?这是为何?!

几分钟后,恩里克放下了信,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奥伦,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

奥伦咽了一口口水,觉得自己应该为自己辩解两句,挣扎一下,便斟酌着试探道:

“恩里克大人,觉得如何?”

信如何?教宗冕下如何?你现在心情如何?

他没明说,就是想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知道点消息,好避免踩到恩里克的雷区。

恩里克没注意到他这点小心思,即便注意到了,他也没心情和奥伦打什么哑谜。

因为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写在信里的内容,实在是让他有点“既视感”。

那是关于,一个建立“战后国际组织”的构想。

嗯,具体来说,就是建立国联,或者说,联合国的构想。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在心中畅谈了自己的理想,也不怕被恩里克嘲笑,因为通过了方才考验的恩里克,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个身怀利器,却能克制使用的人,定然能理解他这一套构想能够为维多利亚带来的好处。

就和刚才卖影响力获取恩里克的好感一样,现在,他是在卖一个想法,自然要自卖自夸一下。

如果是泰拉本地的土著,恩里克多半真的会被这套说辞给吸引。

但恩里克是个过来人。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万国峰会倡议】的至少三个问题。

第一:他没有明确这个组织的权力来源,而是希望向之前暗示为恩里克作保一样,希望用拉特兰的好名声,为这个组织作保,让他成为调解国际矛盾的平台。

第二:他没有考虑过,这个组织的未来,调解调解,说的好听,但若只是调解,没有执行的手段,泰拉这些大国便是打嘴仗上输了,又岂会忍住不用拳头给自己找回场子?

第三:他的想法还有些稚嫩,理想化,没有考虑过,哪怕他的想法全都实现,真的将拉特兰置于全泰拉的矛盾面前,拉特兰又兜不兜得住这片大地那数不清的奥利给。

所以,到最后,他只能有些无奈的想起了前世的一句名言——

【联合国发言人要靠自己的理解最大限度地在解读联合国宪章的同时,保证违反联合国宪章的国家名誉不受损,这就是现代联合国最大的悲哀。】

如果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想法原封不动的放到现实里,那要不了多久,这段话里的主语,全部替换为万国峰会,大概也不会有半点别扭。

恩里克叹了口气,回答道:“我对这个想法持认可的态度,但对这个构想真正落地的成果,持悲观的态度。”

如果这真的是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原创想法,而且他不是恩里克这样穿越星门而来的人,那恩里克得说,他挺钦佩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

在兼具理想主义的同时,愿意付出极大的代价——拉特兰的信誉——去实践一个务实的,足够大和有利的构想,这个萨科塔老人很了不起。

“但要我现在表态,为时尚早。”

“代我转告教宗冕下吧,如果他愿意的话,在战争结束后,我可以与他面谈此事。”

第二百八十六章 我从未一个人在战斗!

1093年1月1日。

维多利亚在战火之中迎来了新年。

恩里克在大护国公临时官邸接见了风尘仆仆从边境线上来到格拉斯哥郡的【巫女林】幸存者。

【巫女林】幸存者卡珊德拉·奥斯本小姐——因为其源石技艺和阿斯卡纶一样可以呈现出类似烟雾的形态,所以又在【巫女林】中被称为【夜烟巫女】——在会面中表明了自己的感染者身份,但恩里克依然为对方提供了庇护,并承诺,将派遣蒸汽骑士及高速战舰,随其一同返回【巫女林】,为她们“讨回一个公道”。

此举经后续报道,自然在维多利亚再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大公爵庇护感染者,因为另一位大公爵对感染者进行镇压和“净化”,而要求对方给出一个说法,这种事,还是有点太冲击到维多利亚人的世界观了。

这一下,即便是很多自诩进步人士的人,也纷纷开始在报纸,媒体,城际网络等平台上,发文质问乃至斥责恩里克。

恩里克本不想管这些事情。

打嘴仗的事情太费神了,尤其是和“传统”进行辩论。

当你所做的一切,在过去的历史中都从无先例,那你想通过嘴去说服一群形成惯性思维的人,难度不亚于对一头驮兽弹琴,还要对方写出一篇音乐赏析。

同样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至少驮兽还能嗷嗷两声,呲个大牙给你瞅瞅。

所以,他更倾向于进行纯粹物理性批判。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沉默的才是大多数!

绝大部分维多利亚人根本不掌握媒体,也不掌握发声渠道,他们根本发不出声音。

大公爵们在维多利亚维持了数十年的统治,贵族在维多利亚延续了数千年的光阴,他们早就明白了一点——

物质的垄断会使人贫穷,权力的垄断会使人懦弱,信息的垄断会使人愚昧。

三者一起垄断,会使人感恩。

所以,有人斥责恩里克,根本的原因,不在于恩里克做的好或者不好,也不在于恩里克的方式恰当或者不恰当,甚至不在于发声者自己的想法和态度。

物质决定了意识,屁股决定了脑子,真正让他们斥责的,是大公爵垄断的生产资料。

既然如此,解放这些生产资料,砸碎大公爵的权力,完成集权,才是真正的第一要务。

再说了,便是恩里克什么也不说,也不代表,他就真的没有支持者帮忙发声。

1093年1月3日,拉特兰的教宗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在召开教皇厅例行会议的时候,面对主管国安、外交,以及情报工作的第七厅递交的【维多利亚陷入紧张对峙】的相关报告时,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我注意到,恩里克·斯塔福德阁下如今在做的事情,是无法简单的用正义与邪恶这样两极分化的标准去评价的事情。”

“他是在建设,而在建设的过程中,他必须去摧毁一些东西。”

“就好像我们,当第五厅的枢机批准一位萨科塔炸毁一盏路灯的时候,第二厅必然已经做好了要修建一盏新路灯,以替换被炸毁的老路灯的准备。而当人们问起,为什么我们要炸毁那盏老路灯的时候,得到批准的萨科塔会回答说:‘是为了玩耍。’,第五厅的枢机会说:‘是为了避免一盏昏暗的路灯影响拉特兰居民晚间的出行’,而第二厅的枢机会回答:‘是因为更亮的路灯已经准备好了。’。”

“我相信,曾致力于教育、科研、社会福利等领域,并为维多利亚,乃至泰拉诸国都做出了优秀表率的恩里克阁下,说不定,不过是想换一盏新的路灯罢了。”

后来,完全不让人意外的,这段对话意外地被人录下,并流入了民间。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虽然采用了这种极为保守,竭力将自己的想法与拉特兰官方的看法切割的方式,表达了自己对恩里克的维护,但正所谓“政治的第一定律——官方否认的才可信”,他这段似乎是“无心之举”的【路灯比喻】,还是帮助恩里克在舆论场上扳回了一成!

而除他之外,万里之外,乌萨斯帝国的皇帝费奥多尔,也不辞辛劳,在如火如荼的内战中抽出了一点时间,表达了对此事的看法。

“就该这么干!”

说实话,费奥多尔是觉得自己和恩里克多少有点同病相怜的。

别的国家,可能不能理解地方权力过大,军阀贵族尾大不掉是个什么感觉,但他可太能理解了!

正因为乌萨斯在他的不断妥协之下,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才对恩里克决定“拼死一搏”的选择深感钦佩。

“他肯定是吸收了咱们的教训,维特!肯定的!”

“他知道,要是让维多利亚的大公爵们继续做大下去,最后肯定会变成第二个乌萨斯这样的集团军,所以才决定现在颁布那份《集权令》,和那些虫豸爆了!”

费奥多尔甚至完全无视了恩里克也曾是他口中的“大公爵”的事实。

他早就将恩里克当做维多利亚的皇帝在对待了。

毕竟,愿意向乌萨斯,向他本人伸出援手的公爵就恩里克一个,无论是出于国家利益,还是出于个人感情,他都只会承认恩里克当这个皇帝。

当然,【皇帝】只是个称呼,不重要,恩里克自称护国公也好,恺撒也好,元首也无妨,反正本质是一样的。

“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将《集权令》也搬过来!”

费奥多尔多少有点拿来主义的倾向,大大方方地对维特说道,

“反正现在内战也已经爆发了,不如干脆就一步到位吧!”

好在维特还算清醒。

恩里克敢这么干,是因为对方手上有天灾武器作为保底压场,有着终结战争的权力,打到最后,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不输不赢,怎么也不会惨败,但费奥多尔不同。

要是直接颁布《集权令》,说不定现在站在他们这边的几个集团军也得跟着反,到时候,仅凭中央集团军一军打其他六大集团军,就是有维多利亚提供的源石抑制技术,那也太冒险了。

人家一口一个唾沫都能给圣骏堡淹了!

再说了,真照抄的话,叛乱的恐怕不止普通的集团军,便是中央集团军,恐怕也........

皇帝陛下,您才是整个乌萨斯最大的地主啊,除非您像是恩里克那样,从自己开始革,主动退位,或者直接把自己的头衔废掉,否则........恐怕难咯。

您清醒一点吧。

维特好说歹说,才算是劝住了费奥多尔,但压抑了太久,好不容易释放出来的费奥多尔,还是决定,就算不能照搬《集权令》全国推行,至少也要在叛乱地区推行。

就算自己不能说自己干,至少也要在地方实际这样推行!

然后他就又给整合运动加了加担子!

塔露拉是不在乎的,担子重又咋了,她就看不惯乌萨斯这帮贵族和集团军。

杀杀杀杀杀!路见不平,杀!欺压百姓,杀!尔虞我诈,杀!

杀得她念头也通达了,杀得黑蛇也不吵不闹了,越杀钱越多,越杀日子越好,她连后续善后都不用考虑,反正费奥多尔会负责。

她打算就这样一路杀到圣骏堡去,问问那位皇帝,为什么要帮她们。

如果皇帝也给不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或者背叛了她们的合作,那她也一样杀!

至于这样做,是不是当了谁的刀,她不在乎。

至少她救下的人是真实的,至少她带来的公平是真实的,至少那些人对她的感激和认可,以及源源不断加入【整合运动】的,和她有着相同理想——杀尽天下不平事,整合一切不平人——的同伴,也是真实的。

她过去就是想的太多,才会被黑蛇牵着鼻子走,今日才知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想那么多,不如真的上手做一做!她的超级智慧,怎么不早点告诉她,该使用她的超级力量了呢?

至于皇帝是不是用她铲除异己,有什么关系呢?难道那些祸害一方的“异己”不应该被铲除吗?

如果皇帝也坏,那就一并铲除是了。便是她打不过,自有后来人,因为整合运动的意志,已经在这一路的铲奸除恶之中,传达出去了!

而乌萨斯皇帝为恩里克的站台,不能说是一声惊雷,惊骇众人吧,至少也可以说是平平无奇,无人在意。

毕竟费奥多尔陛下现在还处于一种自身难保的状态呢,确实没多少人在乎他说了什么。

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至少,遵从他的意志,一批皇帝的内卫,在闲着没事听乌萨斯笑话的过程中,如果见到了一些诋毁恩里克的人,也会顺手也给对方逮了。

他们倒是没有专门跑去维多利亚做这件事,毕竟乌萨斯国内够乱了,他们也很忙。

但他们不去,不代表没人去。

这片大地上在谍战、情报以及搜查这一块点满了,而且又在大多数时候闲的不行的人,还是存在的。

【变形者】集群有不少分身都停留在维多利亚。

这其中,一部分是特蕾西娅安排,留在维多利亚保护恩里克安全的,还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留的。

他还挺喜欢体验一下学园都市的青春校园生活,伦蒂尼姆职场的打工牛马生活,还有萨卡兹宿舍的保安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