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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节

人在泰拉,成为硬核狠人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357节

疤痕商场也的确很符合“大隐隐于市”,“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等定理,稍微有点身份的萨卡兹,不会来这里讨生活,而普通萨卡兹也没胆子来招惹他这样一看就不好惹的赦罪师,他也因此一直没怎么避着人。

但现在,情况变了。

特蕾西娅这一广播,奎萨图什塔马上就意识到,大事不好!

疤痕市场那些普通萨卡兹,直接来招惹他的胆子是没有的,但借着招惹确定他的身份,然后拖住他,拿线索去找军事委员会和王庭领赏的胆子却是有的,不仅有,还很大!

奎萨图什塔不敢赌,连收拾都没来得及收拾,拔腿又是开润!

不得不说,到底是活了这么大岁数,经历了那么多次卡兹戴尔灭亡还依然健在的萨卡兹,至少跑路保命这一块的经验,他是真的练出来了的。

千钧一发之际,还真叫他又逃走了!

这一次,他润的远了不少。

周围有萨卡兹的地方,他是不敢呆了,一路润到了哥伦比亚附近,才堪堪停下休整。

狡兔三窟,连雷姆必拓的兔子都知道要多给自己留些后路,奎萨图什塔也不例外,在很早之前,他就为预防如今这种情况,在泰拉各地给自己留了不少“秘密基地”,如今倒是真的派上了用场。

他找到了位于哥伦比亚附近的建立在荒野中的地下基地,想要进去休息一番,可走到位于山洞中的地下基地入口处,他才发现——自己下了封印的门虽然完好无损,但周围的石墙,却已经被凿开了一个大洞!

意识到事情不对,奎萨图什塔拔剑出鞘,推门而入。

门内,是一片狼藉。

各种实验器材被扔了一地,碎成了玻璃渣子,值钱的东西几乎被全部搬走,搬不走的也都全部破坏,地上散落着一大堆手稿,手稿上还有密密麻麻的脚印。

奎萨图什塔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基地是被洗劫了。

而且,多半还是被其他的萨卡兹流浪者洗劫的,因为如果是【锈锤】的话,他们不会带走任何值钱的东西,而是会遵照其厌恶文明的理念,直接一把火烧掉整个基地。

“我堂堂赦罪师,白角魔王,居然被萨卡兹打劫了!?”

发出一声不知是惊还是怒的自言自语,奎萨图什塔还没办法去报仇。

毕竟,从门内的痕迹来看,洗劫事件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些萨卡兹流浪者现在还活着没有都不好说,便是活着,他如今出现在那些人的面前,万一有一个漏网之鱼,也有可能泄露了自己的行踪。

这里是呆不了了。

他只能再换地方。

这一次,他跑到了伦蒂尼姆周遭的基地中。

托恩里克的福,维多利亚,至少是恩里克统治范围内的维多利亚,现在变成了萨卡兹流浪者的禁区,很少会有萨卡兹再来这些地方进行劫掠。

抵达这座山洞基地后,他终于收获到了难得的安稳。

但他知道,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伦蒂尼姆毕竟是恩里克的地盘,虽然一般而言,不会有谁没事跑到荒野中来,还钻进他这座山洞来探险,但........

谁知道呢?大学生们总是会做出一些可能连三岁小孩都不会做的蠢事,而伦蒂尼姆全他妈是大学生!

为了保全自己,继续进行关于【源石】,【复活】,【死魂灵和永生】的研究,他必须给自己找个靠山。

找恩里克肯定是不行的,他和特蕾西娅关系很好,根据他在军事委员会中的暗探失联前最后传来的消息,特蕾西娅似乎就是从维多利亚紧急返回后,开始了对她的调查,这说不准就和恩里克有什么关联!

恩里克不行,和恩里克相关的自然也要排除,最好的选择,肯定是和恩里克对立,甚至敌对的当权者,才能给他足够的资源和条件,助他继续研究。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吧?

“您终于下决心了吗?开斯特公爵阁下?”

密室之中,看着将护卫留在门口,自己缓步走入的开斯特公爵,奎萨图什塔转过身,面具下那张苍白的“龙”颜上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开斯特公爵冷冷地注视着他:

“奎萨图什塔阁下,新的集团军,我已经组建完毕了,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为我打造你口中那支不惧疼痛,超越生死,能够匹敌蒸汽骑士的巫术军团。”

“哦,当然,看在您这段时间提供的庇护与对我研究的支持上,这是我应当做的。”

奎萨图什塔恭敬地行了个维多利亚的礼节,看上去宛如一位谦卑的仆从,然而他连面具都不愿意摘,却又让人完全难以相信他真的“忠诚”。

只是,开斯特公爵别无选择。

就这样,带着军团去和恩里克决战?

别逗恩里克笑了。虽然她这边的纸面兵力远超恩里克,但那毕竟是联军,别说联军会不会完全听她指挥调遣,谁知道法夫和亚伯科恩会不会早就想好了退路,和恩里克谈好了投降的条件?

更别提对面还有【帝国双刃】,威灵顿也好,温德米尔也罢,谁没有打过以少胜多的战役?开斯特公爵可不会觉得自己的指挥水平能和两位以军功立身扬名的大公爵相提并论。

她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那点部队,所以,她也只能为这支部队,尽可能地增加更多的胜算。

哪怕这种胜算是要付出代价的。

至于使用萨卡兹的力量这种事,反倒不算什么。请雇佣军本来就是很常见的战争策略,更何况,恩里克在伦蒂尼姆防御战的时候,都能光明正大的请求萨卡兹的援助,珠玉在前,她又凭什么不能呢?

“但在这之前,我还是要确认您已经清晰地知晓,我的巫术强化,是有代价的。强化过后,您的军队虽然能获得短时间极强的战斗力,但在那之后,他们很可能会发生极大的伤亡。”

奎萨图什塔“好心”地提醒道。

开斯特公爵默然。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目光冰冷:

“没办法。”

“战争嘛,总有牺牲。”

第三百零五章 岂敢回头!(8k)

维多利亚,开斯特公爵领。

亚历克斯·布伦南是开斯特公爵领下属格拉摩根郡的一个小贵族,今年也已经四十多岁了。

布伦南家族获得贵族的身份不过百年,家底并不算深厚,家学也自然谈不上多么渊源,甚至没有自己的领地,只是受封了一个头衔,可以说,如果不是他的祖父当年替弗雷德里克三世陛下在四皇会战中挡下了一发流矢,他们家到现在还是平头老百姓呢。

维多利亚贵族圈里也是有鄙视链的,世袭的贵族豪门看不起那些因为军功授爵的军事贵族,军事贵族又跟着看不起那些空有头衔没有领地的小贵族,像是他这种身份,自然是挤不进真正大贵族的上流社会的。

但这并不妨碍亚历克斯年轻时,有事没事就拿着自家的发家史到处炫耀。

当时的他,以为落魄只是暂时的。毕竟功高莫过于救驾,他祖父可是救了那位【征服者】弗雷德里克三世,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是改变了往后百年维多利亚的历史乃至整片大地的格局!

从那枚流矢扎入自家祖父的胸口而非弗雷德里克三世的喉咙那一刻起,历史就发生了剧变!

维多利亚取得了胜利,高卢皇帝一败涂地,连带着整个国家都走向了灭亡。

“如此巨大的功劳,弗雷德里克三世陛下何等英明神武的人物,怎么会只打发一个小小的不入流的勋爵了事?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句话,是他年轻时在酒馆中最常说的话,

“陛下肯定是有所顾忌,想要慢慢培养布伦南家,一点一点让我们成长起来,强大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学习贵族的知识与美德,好成为一位真正值得被尊敬的【大人】!你们看着吧,等到未来,说不定还会有一位不输给【永远高洁的坎伯兰公爵】的【布伦南公爵】呢!”

尽管四皇会战时,他甚至都还没出生,尽管他这辈子都没有亲眼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弗雷德里克三世】,但他就是这么确信着。

即便周围人都嘲笑他,说什么:“别做梦了,亚历克斯,你家以前不是贵族,以后也不可能是贵族!”

“陛下说不定早就把你们忘了,也就你还在这里天天做白日梦!”

“又在说胡话了,要我说,你就是在编故事!弗雷德里克三世陛下是谁?那是咱们最伟大的皇帝,他身边的护卫,术师还有医生说不定比咱们郡的人口还多,就是真的有流矢,哪里轮得到你的祖父去为他挡?”

他都从未怀疑过自己,怀疑过祖父。

他只是每天勤勤恳恳地练习法术和剑术;

只是用长辈给予的零花钱购置书籍,请礼仪老师;

只是坚持不懈地学习理财,治政和贵族的品德,注重自身的形象;

只是保持良好的精神面貌,还常常发善心,接济流浪者、穷人和自己的朋友;

只是用自己贵族的身份和“救驾”的功劳,为那些蒙受冤屈者担保,向上头申诉。

如此这般,数年如一日,等待着弗雷德里克三世召见布伦南家族的那一天。

然而,直到等到祖父旧伤发作去世,等到弗雷德里克三世驾崩,等到自己的父亲上位,布伦南家族也未曾再获得一次召见。

在广播中听到弗雷德里克三世驾崩,维多利亚将进入国丧期的那一天,他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产生了怀疑。

他动摇了。

大家说的是不是真的?其实祖父根本没有过那样的事迹,其实弗雷德里克三世压根不关心,甚至不记得还有个布伦南家族?其实贵族和平民之间就是有着一道天堑,不管他再怎么努力想去跨越这一切,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

他为此消沉了许久,待他再次来到酒馆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张口就是“荣耀”,闭口就是“美德”,言必称“这是贵族的责任”。

但这一次,人们却反倒是不再嘲笑他了。

那些当年讥讽他的人围上来问他:“亚历克斯大人,您这么久没来酒馆,是去伦蒂尼姆为先皇吊唁了吗?”

“先皇有没有给你留下遗诏?他是不是要为你升爵了?我们是不是该叫您男爵、子爵,或者伯爵大人了?”

“伯爵大人好啊,您这样的人就该当伯爵!”

“如果是伯爵的话,格拉摩根郡应该就算是您的封地了吧?那可真是太好了,格拉摩根郡就该由您这样的贵族统治,您比现在那位代理城主强太多了!”

“我们大伙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亚历克斯抬起头,微醺地脸颊有些泛红,说不出是因为酒精,还是感到惭愧和羞耻。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一道道期待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证明他们方才说出的话绝非什么阴阳怪气的嘲弄,而是真心实意的期盼。

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忽然就对他改观了,他明明也没做什么,只是做了身为一个普通贵族,应该做的事情。

而这份期待,他更是受之有愧。

他的品德教导他,要诚实,所以他没有冒认人们安在他头顶的【伯爵】的头衔,而是坦诚道:

“大家,抱歉,我不是伯爵。我没有去伦蒂尼姆,也没有见到陛下,陛下也没有给我升爵。”

“或许你们才是对的,我只是个运气好一点的平民而已,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贵族。”

他说完,低下了头,已经做好了准备,去忍受大家期待落空后的冷眼和责骂,去咽下自身自大酿出的苦果。

但预想中的嘲笑声却并没有传来。

围在他身边的人群的确安静了一下,大家彼此面面相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当他们再次开口时,说出的话,却不是贬低与讽刺,而是宽慰和义愤。

“真的假的,连你这样的贵族都没有受到封赏吗?”

“陛下真是老糊涂了,唉!但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那些顶着伯爵头衔的家伙哪里有你做得好,不管怎么样,你才是我心中真正的伯爵!布伦南伯爵大人!”

从那天过后,他在民间就多了一个【小伯爵】的外号。

人们为什么要称赞他,为什么要给他这个不入流的勋爵挂上一个伯爵的外号,又为什么宁愿去责备雄才伟略,一代明君的弗雷德里克三世,也不愿意再像过去那样,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这些理由,他并不清楚。

但这的确重新点燃了他的信心。

弗雷德里克三世陛下是不是还记得布伦南家,记得他的祖父,不重要。

就算是不记得了,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担心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吗?

当今这位阿利斯泰尔陛下,看上去也是想要做出一番大事的人,只要他继续保持自己的【贵族修行】,是金子总会发光,他终有一天,会获得和祖父一样的机会,踏上那属于他的,改变命运的战场的!

如此,又是十余年过去。

1072年夏季,伦蒂尼姆夏季革命爆发,阿利斯泰尔被处以绞刑。

革命来的太过突然,结束的也太过快速,当他收到消息,想要组织队伍,进京勤王之时,阿利斯泰尔已经在绞刑架上荡起秋千了。

他又错失了一次机会。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上一次那样气馁。

他读书,也信书中的道理,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他这一次,就是缺少提前准备,没有关注到事情发生前的预兆!

他总结了经验教训,开始正式向自己所属领地的那位大公爵——开斯特公爵寄信,表达自己对维多利亚的忠诚,对皇室的忠诚,对如今贵族腐化状况的不满,对开斯特公爵能扬清扫浊的期待!表态,只要开斯特公爵愿意,他随时都能为了维多利亚的未来,尽到身为贵族的责任!

若有战,召必来!

下一次,他会抓住机会的!

他寄出的信一次都没有得到过开斯特公爵的回复,但他相信,开斯特公爵应当是看到了的,只是她太过忙碌,日理万机,所以无暇为自己回信。

他自己就常常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所以忽视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以至于现在,孩子都和他不是很亲了。

而且,开斯特公爵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流传在外的“贤名”绝非沽名钓誉。

在距今五年前,也即是1088年,开斯特公爵正式签署命令,将他提拔成为了格拉摩根郡的管理者。

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他婉拒了朋友们为他举办一场庆祝宴会的请求,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地方的治理之中。在城内提拔民意代表,惩治贵族违法行为,整顿贵族奢靡浪费之风,可谓是搞得有模有样。

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五年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