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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节

人在泰拉,成为硬核狠人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386节

“各位,都看到了吧?”

“那些大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凭空出现?炮弹又为什么会自动装填?为什么能一口气开一千多炮而不用担心炮口过热炸膛?”

“议一议吧!”

房间内一片寂静。

没人回答,但大家心里都有一个不约而同的猜测,或者说,答案——

*激昂的乌萨斯粗口*,开了吧?

第三百三十一章 仙道杀招——大势所趋!(6600)

与叶甫根尼有着相同想法的人,绝不止第四集团军元帅指挥部中的将领们。

在圣骏堡琥珀宫的会客厅中,看着爱布拉娜手中的源石,以及由她公布的,在穿梭封锁线时录下的与叛乱集团军的遭遇战画面,费奥多尔和维特脸上的表情几乎定格在了震撼上。

“这就是,集成工业系统?”

“他的能量来源是什么?你是怎么操纵他的?那种等级的火力,几乎快要赶上一整支炮舰编队了,能够复现吗?最多能够复现几次?”

维特一改平日里的苦瓜脸和沉着冷静,颤抖着声音一连问了好多个问题,语气也是越来越急促。

而这还根本不是他想到的所有问题,他的脑海中思绪翻涌,只恨自己少长了几张嘴,不能一口气把想问的问题全都说出来。

费奥多尔比起维特倒是稍微冷静了一点,或许是曾经在维多利亚亲眼见过恩里克开发出的那些超前科技的缘故,对于面前几乎能颠覆如今泰拉工业体系的技术,他震撼之余,心中甚至还多了几分“理当如此”的释怀。

在亲眼看到这种技术之前,他绝对不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这种夸张的发明,但既然已经目睹了它的存在,那这项技术,似乎也只能是恩里克的维多利亚才能开发出来的了。

你啊,总是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

费奥多尔轻轻按住了维特的肩膀,让这位激动万分的帝国议会议长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自己则郑重地问道:

“恩里克阁下将这种技术交托给乌萨斯使用,条件是什么?”

爱布拉娜微微一笑。

费奥多尔不笨,他很清楚,在国与国之间,纯粹的友谊几乎是不存在的,纵使自己自认为和恩里克的私交不错,恩里克也断然没有把这种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国力的科技拱手借给自己的理由。

他一开始打的主意,是找恩里克买上一些统一战争结束后可以退役的武器,工业产线,机床乃至粮食等资源。为此,他都批准了维特大笔举债的方案,就是为了保证,维多利亚在这个过程中能“有利可图”。

这不是他犯贱,身为乌萨斯皇帝还要为维多利亚的利益考虑,这是一个相当现实的问题——没有利益,谁愿意平白无故和你做生意?

毕竟,乌萨斯的内战对维多利亚来说有利有弊,而且,某种程度上说,甚至是利大于弊的。

如今,恩里克否定了军售方案,却将一项更为先进的技术送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绝不可能是纯粹的好心,刚才那段“展示”,与其说是让他们了解【集成工业系统】的强悍,倒不如说,是在为后续的狮子大开口做准备。

“陛下是个聪明人,维多利亚的要求很简单,总共就三个。”

爱布拉娜竖起三根手指,一一解释道:

“第一个:恩里克希望乌萨斯能全面接入【集成工业系统】,不仅仅是战时临时接入,在战后也同样要在全国进行推广。”

费奥多尔微微皱眉。

他和维特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心中在想什么。

维特开口问道:“爱布拉娜女士,请原谅我的直接,但在全国范围内推广一项乌萨斯并不真正了解和掌握的技术,这未必能被乌萨斯人接受。”

爱布拉娜耸了耸肩。

是不能被乌萨斯人接受吗?

还是说,不能被乌萨斯的统治者们接受?

她很清楚,费奥多尔和维特担心的,其实是【集成工业系统】作为维多利亚发明的技术,维多利亚是否掌握着该技术的“后门”?

若是真的在全乌萨斯推广此项技术,那是否等于,将整个乌萨斯的工业体系交到了维多利亚人的手中?

“很好的问题,但陛下,议长,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其实根本没有被询问的必要。”

“因为贵方是没有拒绝的余地的。”

爱布拉娜坦然道,

“我甚至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两位,这其实就是一个阳谋。”

“维多利亚并没有远程操纵【集成工业系统】的能力——我可以代表恩里克殿下这样回答你们,但我和恩里克殿下也很清楚,两位根本不会相信这个结论。”

“事实就是:‘接受我的要求是否意味着将乌萨斯工业体系的开关交到了维多利亚的手中?’无论你们在私下讨论多少次,这份猜疑都会一直维持下去。”

“但那又如何呢?”

她用很有爱布拉娜风格的语气放言道,

“恩里克殿下不在乎。”

“因为无论你们有多少怀疑,你们最后都一定会接受这份礼物。”

费奥多尔眉头紧蹙,灵感从脑海中闪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而更多接触民政,工业,又在如今统领着整个帝国内政问题的维特,比费奥多尔更快的反应了过来。

中年乌萨斯男人明显想到了什么,瘦削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嗬——”声,起伏的胸膛也昭示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他凝视着爱布拉娜,抿了抿嘴,似乎是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确认些什么,最后才缓缓地开口道:

“是这样啊........所以说,这才叫做阳谋?”

他转过身,看向费奥多尔,鼓起一口气,郑重地劝说道:

“陛下,接受吧。”

“维特?为什么?”

费奥多尔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大臣,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议长会这么快就转变了自己的想法。

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维特有些苦涩的砸了咂嘴,解释道:

“陛下,因为我们没有选择。最强壮的驮兽,也撞不过一艘平平无奇的陆行舰,当科技的差距达到了一定程度,我们在其他领域的优势就会被无限的削弱,我们赢不了的。”

费奥多尔的眼中燃起了怒火:

“你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拒绝,恩里克阁下就会把这份技术交给那些草菅人命的叛军?你觉得他是那种人?”

维特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很想对费奥多尔说:“陛下,您的想法在有些时候还是有些太过天真。这个时候还给恩里克搭架子,戴高帽,实在是没有意义。”

恩里克又不是戴高乐——一戴高帽他就乐,在真正涉及到国家利益的时候,他未必就不会选择一个“道德不高,但更加听话的人”。

但想了想,他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去。

因为,就像是爱布拉娜说的,这不重要,恩里克也不在乎。

作为乌萨斯帝国的议长,费奥多尔最宠幸的谋臣,他真正应该告诉自己侍奉的君主的,是另一件事:

“陛下,还请您睁开眼睛!”

“请不要将您的目光局限于乌萨斯的土地,去看看这整片大地吧!”

“然后,还请您再认真思考一下。我们可以拒绝【集成工业系统】,我们可以继续与叛军进行拉锯战,我们甚至必然会在未来凭借着无数乌萨斯忠臣义士的牺牲与努力,光复那些被叛军占领的沦陷区,重新将乌萨斯统一在您的脚下!但,其他人呢?”

“即便我们拒绝了,恩里克殿下也不将集成工业系统转交给乌萨斯的任何一股叛军,但其他国家呢?”

他停顿了一下,苦涩,却又坚定地呐喊道:

“乌萨斯,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费奥多尔猛地一怔。

到这一步,他才意识到,维特为什么会劝他接受条件。

开眼看世界,是啊,开眼看世界!

乌萨斯的确是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乌萨斯的确有着在如今泰拉大地上数一数二的军力,乌萨斯庞大的体量的确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让周遭的国家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中。

但那是以前了。

自【集成工业系统】现世的这一刻起,这一切就已经开始发生了改变。

费奥多尔可以不接受,但总会有接受的国家。

与维多利亚处于蜜月期的莱塔尼亚,正在被新沃尔西尼缓慢但确实改变着的叙拉古,似乎已经与维多利亚放下历史恩怨,冰释前嫌,结成铁幕同盟的哥伦比亚........

像是这样的国家,泰拉还有很多,他们会不会接受?

甚至,不需要国家,便是那些很有野心,有有着一定自主权力的移动城市——汐斯塔,多索雷斯,龙门......一直都致力于走在时代前列的它们,会不会接受?

【集成工业系统】的潜力无穷,自它诞生,便意味着【人口】,【国土面积】,【城市数量】等在过去衡量一个国家发展状况的标准,此刻都要重新计算,因为它真的具备【熔世界为一城,筑一城为世界】的可能性。

等到拒绝它的乌萨斯终于从内战中缓过气来,再次看向这片泰拉大地,那它要如何去和那些接受了【集成工业系统】的国家竞争?

虽然泰拉大地现在还没有【一整个乌萨斯的GDP比不上一座炎国一线城市】的笑话,但可以预测的,只要乌萨斯拒绝,未来这个笑话必然会出现,而且可以有很多很多的衍生版本。

一整个乌萨斯比不过一座汐斯塔。一整个乌萨斯比不过一座龙门。一整座乌萨斯比不过一个东开斯特郡。

或许费奥多尔不知道东开斯特郡是哪里,那是开斯特公爵最后被捕的地方,那座城市一度在统一战争中被炮火洗成了一片焦土。

恩里克很大方,他将通往未来的钥匙率先交到了乌萨斯的手中,这个时间甚至在他自己使用这把钥匙之前。

他也很宽容,给了乌萨斯说“不”的权力。

他甚至很仁慈,专门派出了爱布拉娜,这个相当嚣张,但也的确能领会到恩里克的深意,而且会去不折不扣地执行的使者。

若是换做阿勒黛这样的维多利亚中心主义者,霸权主义者,她甚至未必会提醒费奥多尔这一切——你们不是在拒绝【集成工业系统】,你们是在拒绝【未来】!

她就装作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层,到地方把事儿和费奥多尔一说,然后得到回答,直接回家就可以了。

乌萨斯死不死的,关维多利亚屁事呢?恩里克嫌麻烦,不想等乌萨斯打烂了之后再去收拾烂摊子,但她不嫌麻烦,她可是接受过正维多利亚老狮子旗教育的,搞一块维多利亚在乌萨斯的飞地,她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费奥多尔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有些无奈的,露出了和维特一样的苦笑。

“确实是个阳谋啊。”

人,在时代的浪潮之中,总是无力的。

恩里克很清楚这一点,前世,他就亲身经历过同样堪称时代浪潮的【AI浪潮】。

Chatgpt开启了这个浪潮,后续又有deepseek,谷歌等跟进,国内也有豆包,千问等AI工具。

便是庞大如国家这样,在普通人看来近乎无所不能的政治实体,在面对这样的浪潮的时候,也不得不快速跟进。

因为AI带来的生产力革新实在是太快了,它几乎必然引发,或者说,已经开始引发新一次的工业革命。而前几次工业革命的结果,造就了盛极一时的日不落大英,连续发动两次世界大战的德国,堪称资本主义巅峰的美利坚,所以,所有人,都必须追逐这新一轮工业(科技)革命的浪潮。

这就是最高级的阳谋。

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为这个计谋命名的话,那便是——【大势所趋】!

放在隔壁蛊界,这个计谋说不定还能炼出一个不亚于【宿命蛊】的【时势蛊】,开发出一招威力无穷的仙道杀招【大势所趋】!放在诡秘的世界里,多半也能作为一位观众晋升空想家的晋升仪式:让时代的发展符合自己的预想,然后在关键节点上,在规定的时代潮流中,服食魔药。

而放在泰拉,恩里克摆在费奥多尔面前的,可以说,根本不是什么选择。

这里,有且仅有一个【机会】。

把握住这次机会,牢记【机会与风险并存】的真理,费奥多尔就能利用【集成工业系统】快速补充自身的力量,以秋风扫落叶之势镇压第二次大叛乱,并重新开启乌萨斯的黄金时代。

若是把握不住,那就和传统的封建王朝在面对工业社会的坚船利炮几乎无力抵抗一样,乌萨斯的衰落乃至灭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该如何选择,不是已经很明了了吗?

“我接受了。不就是赌个未来吗?谁没有赌过似得。”

费奥多尔点头道,真正做出决定之后,他反倒松了一大口气。

对他自己而言,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自他答应恩里克这个要求开始,整个乌萨斯的命运就已经和恩里克统治下的维多利亚绑定了。维多利亚已经成了乌萨斯绝对无法背叛的盟友。

除非他愿意在未来冒着举国工业瘫痪的风险,去赌恩里克真的没有在【集成工业系统】中设计后门——其实真的没有,毕竟这项技术是博士的结晶,但【威慑】的概念,本来就不是你真的有,而是要让别人时刻怀疑你有,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而好消息,是维多利亚这个盟友真的很强,乌萨斯才是趴在维多利亚的身上吸血,算下来,乌萨斯才是需要练习的那一个。

“应该还有两个条件吧,爱布拉娜女士?”

见费奥多尔同意,维特明显也舒了口气,压在心头的巨石霎那间消失,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毕竟,相比起这个“与维多利亚一起奔赴未来”的,堪比结婚誓言般托付彼此人(国)生的决定都做出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爱布拉娜也点头:

“别担心,剩下两个条件,要轻松得多。”

“第二个条件,是关于能源的。【集成工业系统】也需要大量的能源和原材料才能最高效的发挥其作用。当然,我知道,以乌萨斯现在的情况,要求二位将本就不够充足的能源和资源从军队中抽出,分配给集成工业系统,的确是强人所难。所以,我们一开始就为乌萨斯准备了一个特殊的解决方案。”

爱布拉娜道出了那个称呼:“【石棺】。在乌萨斯国内,它应该被冠以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