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打上門去要賠償!
第六十章 打上門去要賠償!
小牧山城,在陳沐與服部友貞交戰之際,信長剛剛在美濃打贏森部之戰,暫時退回來休整。
早些時日,也就是五月十一日,齋藤義龍突然就死了,才十多歲的齋藤龍興匆忙上位。
織田信長認為美濃國內主少國疑,正是進攻的機會,他立刻集結一千常備精銳殺入美濃。
在森部擊敗前來交戰的美濃軍,美濃軍大敗,戰死一百七十名武士和常備足輕。
至於雜兵,不計入戰果之中。
信長在攻占了墨俁城後,便撤軍了。
他這剛回來,家老丹羽長秀急忙向他匯報:「主公,服部黨出兵了,他幾乎傾巢而出,往南邊去了。」
信長點頭道:「嗯,可知他要去討伐何人?」
丹羽長秀立刻回道:「已經打聽清楚了,是志摩鳥羽家,前來津島的津田家管事說的。
那鳥羽家已經在南邊的伊良湖水道收過路的警固料,惹怒了服部友貞。
服部友貞已經打點好了一切,有長島願證寺的和尚們出面,北畠家沒有任何動靜。」
信長點頭道:「也是撞到一起了,要不是本家現在的重心是討伐美濃,我可不會放過這等好機會。」
「五郎左,聽好了,立刻派船去南邊,我要第一時間知道戰爭的結果。」
「是,主公!」丹羽長秀立刻應下。
想要立功的藤吉郎立馬爬出來請戰:「主公,請讓猴子為您走一趟吧!」
丹羽長秀有些鄙夷地看向木下藤吉郎。
信長想了一下,藤吉郎辦事穩妥,他肯定知道自己想知道什麼,派他去也合適。
他點頭道:「去吧。」
「臣多謝主公!」藤吉郎很誇張的行禮,接著喜不自勝地起身離去。
丹羽長秀看著木下藤吉郎的背影,略有些嘲諷地說道:「主公還是喜歡這種奇異的東西,就連人也是。」
信長看向丹羽長秀,笑道:「五郎左,可不要小看了猴子,猴子還是很聰明的。」
「是,主公。」丹羽長秀沒有聽進去,猴子就是野獸,野獸怎麼可能比人還聰明,對此,他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只是藤吉郎知道很多人都看不起他,甚至沒把他當人看待。
就如不遠處的柴田勝家昂首挺胸地走來,他眼睛一瞪,藤吉郎就得陪著笑讓開道路。
柴田勝家輕笑一聲,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
低頭的藤吉郎收斂了笑容,心中暗道:等著瞧吧,我藤吉郎會繼續隱忍,等我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我一定會將屈辱還給你們!
他大步離開了居館,他走到城外的街道上,整理了一下素襖,昂首挺胸走到城外,百姓見到他紛紛下跪行禮。
藤吉郎心中爽快不已。
這就是人上人的滋味!主公吩咐的任務一定要做好!
他立刻找到蜂須賀小六,請求他安排一條船,他要南下去看服部黨與鳥羽家的海戰。
蜂須賀小六也沒拒絕,他當即安排了人駕駛一艘快船護送藤吉郎。
藤吉郎為了不耽擱時間,和槳手們一起搖槳,嘴裡念叨著:「快點,再快點,絕對不能錯過戰事!」
他抵達戰場的時間並不晚,到了附近,他就聽到了雷鳴的聲音!
「打雷了了嗎?」
「不是,好像鐵炮…不對,比鐵炮還響!」藤吉郎眼睛一亮,「開戰了,快靠過去!」
藤吉郎不顧危險,靠近戰場,然後他就看到了一顆黑點擊穿一艘關船,還有一艘小早船被幾炮打到裂開的震撼場面。
藤吉郎瞪大了眼睛,腿都嚇軟了,但他臉上都是激動的神色:「好厲害的武器,太厲害了!我要告訴主公,這絕對是好消息!」
只想著立功的藤吉郎不顧生死,催促眾人划船繼續靠近戰場,他需要了解所有的細節。
但是其他人都嚇壞了。
「太靠近戰場了,木下大人!」
「再過去會死的!」
「冷靜啊,木下大人!」
藤吉郎想都沒想,喊道:「怕什麼,這可是立功的機會啊,現在過去,我給你們每人一貫錢!」
十幾人聽,咬了咬牙,當即搖槳靠近戰場。
藤吉郎親眼看著服部家衝鋒,服部家戰敗,服部家潰逃。
看著逃過來的服部家戰船,所有人用力划槳,藤吉郎臉色都白了,咬牙划船。
好在服部家已經喪膽,根本就沒關注他們,直接跑了。
藤吉郎鬆了口氣,直接趴在船邊,感慨自己劫後餘生。
沒多久,他回到津島,隨後抓緊時間就往小牧山城跑。
晚上,他氣喘吁吁地回到了城裡,面見信長。
「主公,臣親眼看到了服部黨和鳥羽家作戰的事情,鳥羽家把服部黨打的狼狽北逃啊!」
藤吉郎跪在地上,大聲說道。
信長眉頭一挑,他可是記得鳥羽勝義前幾日還說要考慮,結果這才幾天就打敗了服部家。
他立馬問道:「好小子,快與我說來!」
藤吉郎立馬繪聲繪色地說了起來,並且提到了他不認識的火器。
他只說:「鳥羽家的神秘武器,其聲如雷,一下就能打好幾町距離,輕易擊破戰船防護!」
信長聽完點頭道:「鳥羽家還有這等與鐵炮類似的新火器,必須得弄到手。」
藤吉郎連忙說道:「志摩鳥羽家只是小豪族,此番一戰必然損耗了不少錢財,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信長嘴角微挑:「藤吉郎,你這蠢東西,鳥羽勝義可不會蠢到這地步,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藤吉郎連忙認錯:「主公恕罪,是臣太蠢笨了。」
信長笑著踢了藤吉郎一腳,沒有多說什麼。
翌日,荷之上城內,服部家上下處於一片愁雲慘澹之中,水軍在南伊勢灣慘敗,對於服部家打擊很大。
這天光大亮,城頭上的武士和足輕都無精打采的,沒有什麼士氣。
「嘩啦嘩啦…」
就在他們茫然之際,海面上傳來嘈雜的聲音。
有武士抬頭一看,只見數百米遠的海面上,掛著橘紋的船隊正在航行過來!
「敵襲!」
「是橘家的船隻!」
「咚咚咚!」
武士慌忙敲響了警報,下方的足輕連滾帶爬地跑上來,躲在城頭後觀看。
隨著船隊抵達附近二三百米,橘家船隊停了下來。
城頭上有人驚疑不定:「這是要幹什麼?」
「不知道,先看看吧。」
「我感覺不太好。」
話音未落,火炮聲炸響。
「轟轟轟!」
幾十門輕型火炮對著荷之上城進行齊射。
無數彈丸擊中荷之上城的圍牆或者擺在缺口的木盾上。
「啊啊啊!」
守軍聽到這聲音,直接被嚇破了膽,趴在地上慘叫,即便沒有受傷。
城內,報信的武士剛跑到廣間門口,正要說話,炮聲如同悶雷在雲層里滾動一樣,沉悶,壓抑,廣間內的眾人瞬間應激,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
「鳥羽家殺過來了?」
「別怕,肯定是打雷了!」
所有都慌慌張張,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
服部友貞慌的扯斷了佛珠,珠子瞬間灑落一地,「噠噠」作響。
門口武士這才喊道:「啟稟主公,鳥羽家殺過來了!」
「這…這…這可怎麼辦啊?」
「主公請您決斷!」
「主公,快想辦法啊!」
不少人如喪考妣看向了服部友貞。
服部友貞喝道:「混蛋,我養你們有什麼用,趕緊給我登城,看看情況!」
這群人慌忙起身,返回家中去穿戴甲冑。
城外,橘家旗艦上,陳沐拿著望遠鏡看著荷之上城:「服部友貞,他以為跑了事情就結束了?我死了這麼多人,花了這麼多錢,他必須得賠錢!」
他放下望遠鏡,對左右喊道:「繼續打,只要給我往城裡炮轟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