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原本平平无奇的符箓，陡然间爆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威压。

“成功了？！”

高皓光的眼前顿时一亮，问道：“师兄，这符叫什么名字？”

“盗天造化符。”陆鱼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仿佛这名字早就存在于脑海中一样，不过他并未深思，只当是有感而发。

随后，他来到白小小身边。

手中符箓激活。

刹那间。

周围百米内植物的生机被强行攫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与此同时。

白小小体内生机得到补充。

伤势也在快速痊愈。

看到这一幕，高皓光瞪大了眼睛。

“盗天造化符？居然能够盗取，不对，与其说是盗，不如说是明抢，强行攫取外界生机，用来治愈...甚至是强化法身。”

“师兄这术...怎么有点像涅槃尸。”

高皓光表情变得古怪。

但还是安慰自己道：“应该只是像而已，还是有些不同的。”

“至少这术法不能盗取活人生机。”

“否则...”

对于师弟的想法，陆鱼自然不知，低头看向伤势痊愈的白小小。

“小小姑娘。”陆鱼开口道：“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曾经有段时间，我也曾孤身一人在这世间游荡。”

“身边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连这世界都令我陌生。”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师父。”

“他告诉我，既然人终有一死，那又何必着急？只要还活着，那便去听，去看，去感受这个世界，抛开过往，重新换一种活法。”

“然后呢？”

白小小眼中露出几分好奇。

她是真没想到，陆大哥的过往居然也这么悲惨。

“然后我就活到了现在。”

陆鱼笑了笑，“身边有师父，有师弟，有师妹，还认识了山下集市的老板，认识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到现在我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怕死了。”

听到这话，白小小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状，陆鱼伸了个懒腰。

“走吧，皓光，黑山村还有不少孩子等着咱们处理呢。”

“就不能你自个去嘛。”

高皓光打了个哈欠，“我可是一晚上都没睡觉，书上说像我这个年纪的，要是睡眠不够，未来可是长不高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跟上了师兄脚步。

白小小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后悔，但同样也无颜去见村里的孩子。

也就在这时，一个钱袋朝她扔来。

白小小慌忙接住。

“小小你先在城里逛着，晚上东门见。”陆鱼说完，似是想到什么，转过身，表情格外认真道：“这钱算我借你的，每月一分利，记得有钱第一时间还我。”

白小小愣了一下，然后掩嘴偷笑。

活着真好啊。

认识你们，我也有些怕死了。

“师兄，咱们要不要这么抠。”高皓光没好气的吐槽一句。

“那她的利钱你出。”

“那不行。”

“呵呵，慷他人之慨，可真有你的。”

“师兄你咋能是他人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突然高皓光想到什么。

“师兄，你说万一姜明子祖师试图改变白大的命运怎么办？”高皓光开口，他之前就希望对方能从源头解决此事。

“祖师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

陆鱼摇摇头。

师弟不知道因果律之罚的事，自己可是门清。

已经被见证的事情无法改变，别说姜明子祖师，就算万业尸仙来了也是如此，任何试图改变的人都会被因果律降下雷罚。

也正因此，有了一个取巧的办法。

那就是躲避见证。

只要没被智慧生物观测到，那这人或这事就处于薛定谔的猫的状态。

这样就可以改变这人或这事的未来，比如这人在没被观测的时间段突然神功大成，比如这事在机缘巧合下，正好按照亿万分之一的概率运转。

当然，想达成此事并不容易，起码需要掌握跨越古今的神通。

这一点或许难不倒姜明子祖师。

但黑山村的未来。

在这千年中已被无数智慧生物见证，改变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

公元525年。

在知晓黑山村的未来后，姜明子看向眼前的白大。

“区区一个凡人，本仙君怎么会为了你影响因果？要知道，就算是人世帝王，对本仙君而言也不会比蚍蜉重要多少，更何况只是一名药郎呢。”

姜明子在心中喃喃自语。

这时，白大见姜明子还未离去，觉得有些惊讶。

仙人居然在等自己？

不过一想到家乡还在受疫病折磨的乡亲，急于将丹药带回家的白大，朝姜明子叩首道：“仙人，草民就此别过了。”

“再次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慢着。”

姜明子喊住了白大，从袖中唤出一坛美酒，“你喜欢酒嘛？”

“那自然喜欢。”白大点点头，然后有些惋惜的说道：“只是现在村里的粮食都不够吃，哪还能酿酒。”

“相识即是缘分。”

姜明子唤出两个酒碗，将其中一个送到白大的手中。

“就用这杯百年佳酿为汝送行吧。”

见仙人竟然如此厚待自己，白大激动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举起酒碗，大声喊道：“药郎白大，替黑山村两百一十八口，替白家老小。”

“敬恩公！”

说完，白大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接着又是一番跪谢后，转身向着村子方向赶去。

而望着对方背影。

姜明子沉默一会后举起手臂，“如果助你早日回家，或许...”

法力刚一运转，恐怖的威压陡然降临。

因果律施下的湮灭之力，化作无数雷霆朝姜明子砸去。

其中哪怕一丝威能。

也足以将一名大神通者劈成重伤。

而待到因果律之罚消散后，姜明子手臂出现一道道伤痕。

见状，姜明子自嘲一笑，“真蠢啊，明知因果律不会允许，还要去试....算了，痛一痛，当做醒酒吧。”

随后，他重新看向白大的背影，拱手向对方送别。

“皓光，陆鱼，有些事注定发生。”

“有些人注定逝去。”

“即便再不舍，也要面对...那丫头的死，应该能让你们长大。”

第二十四章：你该不会想用自家师弟打窝吧？

再次回到黑山村后。

陆鱼和高皓光两人挖了一个大坑，将地上所有尸体掩埋安葬。

接着没做停留，带孩子们来到城内。

圣母无染原罪始胎堂。

这是城内最大的天主教堂，始建于1864年。

至于这名字的含义，陆鱼不懂，他对西方天主教，或者说对任何宗教都不感兴趣，觉得翻来覆去无非就是神化某个事物，让民众信服罢了。

基督教是如此，佛教是如此，道教亦是如此。

当然，神学、佛经、道家另当别论。

相比于造神的宗教，它们更偏向学术性质，至少还有那么点意思。

“郭神父。”陆鱼找到几年前打过交道的华人传教士。

当时对方还在一个乡下教堂做执事，由于县里时不时有人遇害，为了传教，对方壮着胆子跑到乱葬岗做调查，结果不幸碰到了涅槃尸。

还好当时陆鱼一行人路过。

这才幸免于难。

后来郭神父为了感激救命之恩，每年都会寄一些科学方面的书给高皓光。

不过这行为在师父马朝看来，属于是恩将仇报了。

“你们怎么来了？”见到陆鱼两人，郭神父有些惊喜，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问道：“你们师父呢？他老人家来了吗？”

听到这话，陆鱼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是碰到什么事了嘛？”

“小哥真聪明。”

郭神父点点头，接着叹气道：“实不相瞒，城内最近有孩子失踪。”

陆鱼和高皓光两人对视一眼。

如今这年头盗贼四起，匪徒横行，拍花子、白蚂蚁、猪花不在少数。

别说孩子了，就算妇女，甚至成年男性，也很容易被人拐走。

至于去处，卖相好的孩子卖给他人做儿子，做奴仆，不好的就采生折割；女人则要么卖给他人做妻妾，要么卖入娼楼。

男性则送到矿场做苦工，或者干脆当做猪仔卖到大洋彼岸去。

不过既然郭神父特意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