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节
第314节
陆鱼真诚道:“那宝库其实是数万年以前的上古求法者所留。”
数万年前?
自己哪知道造化仙君是多久的人。
不过无所谓,别人也不知道,那么自己的话就是真相。
随即,看着愣住的三人,陆鱼继续道:“上古时期,天道主宰世间,世界无比昌盛,即便没有法穴的普通人也有机会踏上修行道路。”
“求法者寿元轻易可破千岁,弹指间就能炼化太阳。”
“上有天枢维持秩序。”
“下有冥府主持轮回...”
“鱼啊,你凡人话本看多了吧?”
无名子三人神情古怪,在想刚才那罚雷不会把对方脑子劈坏了吧?
否则这话为什么一句比一句离谱?普通人不能修行,这是神通世界自古以来的常识,谁都没办法打破。
寿元千岁,炼化太阳就更扯了。
因果律是死了吗?
迄今为止,求法者中活的最久的也不过才八百岁罢了。
这还是对方神通特殊的缘故!
而炼化太阳,且不说太阳被无数人见证过,因果位格极高。
就是宇宙中的其他恒星,那也不是求法者能炼化的,抛开最难的空间距离,仅仅只是炼化本身所需的法力,元神就承受不住。
更别说,因果律也不会允许有恒星一级的法宝或神通出现!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陆鱼摇头道:“弟子说的句句属实,上古求法者就是如此。”
这话当然是真的!自己理想中的未来就是这样,但谁说未来一定要发生在未来了?时间顺序,因果先后,那是下修才有的思维。
真正的上修压根不在意这个。
今做古时古做今。
幻成真处真成幻。
时空无界,真假亦同,想要什么未来自己编就好了。
“鱼啊,按你所说,上古求法者既然这么强,那他们如今去了何处?”
无名子三人依旧不信,毕竟这套说法太过匪夷所思,而且破绽百出,完全就是个三流作者编出的瞎话。
“大兴之后必有大劫。”
陆鱼认真以对。
“大劫?就是你刚才经历的?”无名子眼中露出几分好奇。
那团带罚的乌云确实有些离奇,打破了因果律之罚无形的印象,但也有可能只是通过某种手段模拟出与罚类似的伤害,未必是真正的罚。
“没错!那就是天劫。”
陆鱼点头道:“劫雷只是形式之一,还有其他不一样的。”
“如心魔,地火,阴风等等。”
“劫难是天道在求法者修行路上设下的考验,渡不过去,永世难以超生;渡过去了,天道会给予气运馈赠。”
“天劫...”
无名子低头沉思。
跟之前上古求法者一说不同,劫难之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只是除了刚才天上的劫雷外。
到目前为止。
还没见过其他类似之物。
心念间,无名子好似想到什么,好奇问道:“那万业也算劫?”
“啊?当然算!”
陆鱼愣了下后立刻点头。
还得是老辈子求法者啊,我怎么就想不到给万业扣帽子呢?
它对活人而言不就是最大的劫难吗?只要稍微包装一下,它的出现就会成为天道降下劫难的有力证明。
进而成为天道存在的证据。
一念至此。
陆鱼恨不得立刻就编写一本神通史书,然后让真正的历史回归。
但他也知道,说的再多,若没有足够的真实支撑,那就是无意义的幻想,必须按照因果律的规则,造就出现这件事情的因才行。
此时,馆主师傅的声音再度响起。
“总觉得有些牵强附会。”
“而且就算万业真是劫难又如何,完全不影响我等消灭它。”
海正风、武元真两人点头,即便陆鱼所说的劫难是真相,也改变不了现实情况,更别说还未必是真的。
对此,陆鱼没有开口争辩。
等我把事实创造出来,刚才所说的一切自然就成真了。
就在这时。
无名子问起了另一件事。
“这次因果之战九界门元气大伤,咱们何时过去灭门?”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九界门铁狼一个,为了防止他们继续在暗地里搞事,最好的方法就是趁早铲除!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等再过段时间吧。”陆鱼开口。
九界门的人好杀。
但对方地下那具千年粽子。
别说才刚吃了罚,就是全盛状态自己也没多大把握能够对付。
毕竟顶尖大神通者交手,尤其双方还都掌握因果神通,拼到最后大概率就是看谁能抗住的罚多,谁体内的法力多,谁攒下的家底足。
目前来看,自己就家底占优。
能动用无上万法剑。
可问题是为了一个杀不了的荒动用无上万法剑,这不纯纯的浪费吗?
“行,那就如此。”
听完陆鱼的回答后,无名子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还是点头答应。
不管怎么看,时间都是站在自己这边,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九界门化整为零,隐匿起来在暗处搞事。
这样追杀起来太过麻烦。
心念间。
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乐声,不成曲调,难听至极。
“怎么回事?”
陆鱼疑惑的看向馆主几人,发现他们眼中也茫然一片。
“了儿他们不是说要给去世的掌门举办丧事,风风光光的把人送走吗?为何请来的乐师这般业余?”
海正风在心里想着。
陆鱼已经施展空间神通,来到乐声所在的地方。
抬目看去,只见皓光拉着二胡,海山了敲着铜钹,虎大绳吹着唢呐,二果拍着丧鼓,面前还立着一块墓碑。
刻有‘恩师马朝之墓’六个大字。
陆鱼愣了一下。
这时,海山了几人看到陆鱼,脸上浮现一抹哀色。
“门主,你来的正是时候。”
海山了说话间,从储物袋内扔出一条孝带,一件大锣,开口道:“咱们几个亲自演奏,送前任门主上路吧。”
“这是你们谁的主意?”
陆鱼微微一笑。
“当然是本长老的!”
海山了刚说完,虎大绳顿时就不乐意了,“我也有出力的好吧?”
黄二果也举起了手。
“放在棺材里的衣物是我提供的!”
“师兄,墓碑上的字是我亲手刻上去的。”高皓光解释道:“我们也是怕师兄你难受,所以才没通知你。”
“我难受什么?”
陆鱼摊了摊手,说道:“待会该难受的是你们才对。”
高皓光几人听完一脸茫然。
完全没注意到,早在他们说话前,背后便出现一扇金门。
下一秒。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孽徒!”
“你就这么盼着为师死吗!”
高皓光几人立刻回头看去,只见马朝一脸笑意的站在金门那头。
“臭老头,你居然还活着?”高皓光擦了擦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接着扭头看向黄二果,“二师兄,你不是说师父基本不可能活下来吗?”
“基本又不是绝对。”
黄二果说完面对师父马朝,“师父,别听皓光这小子胡说。”
“我是一直相信您老还活着的!”
“死胖子!”
高皓光骂完,转头看向陆鱼道:“师父没死,师兄你怎么不早说?”
“是不是把师父给忘了?”
“哼哼...”
陆鱼冷笑一声后,望向师父马朝,“师父,徒儿先前是担心您的安危,所以才将您暂时放在第一法府。”
“但有些人甚至连问都不问,一看就是等不及了。”
“你!”
高皓光瞪大了眼睛。
此时,马朝已经走到他的身前,重重一拳往脑袋上招呼。
高皓光吃痛的低下头。
才发现连眼泪都被揍了出来。
见此一幕,陆鱼刚想施展神通离开,毕竟煽情什么的最受不了了。
但就在这时。
他忽然心有所感,转头看向某处。
“错觉吗?还是有人?”